吉普车一脚急刹车,停在县公安局大院里,
车门刚打开,顾远铮就推开车门跳下去,
局长老陈听到信,连外套都来不及穿,光着膀子套了一件衬衣就跑出来,
“顾首长!”
老陈急得满头是汗,一路小跑过来,
顾远铮没有多说废话,他单手把资阳县的军事地图拍引擎盖上,
“城南三个出口,城北两个道卡,”
他手指在地图上重重的敲了敲,
“所有能去外省的土路,五分钟里头,立刻派人守住,”
老陈赶紧拿起对讲机,转过身大喊起来,
警报器刺耳的声音一下拉响,吵醒了小县城大半夜的清静,
几辆带挎斗的偏三轮摩托车全被推出来,
小赵两眼睛红的吓人,他快步走到老陈跟前,一把夺过其中一辆摩托车的钥匙,
顾远铮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出声阻拦,
“首长,城南那个废砖窑后面,有一条没铺好的泥巴路,”
小赵咬着牙根,
“那些王八蛋怕碰到卡子,绝对会往那条道里钻!”
说完这话,小赵跨上摩托车,使劲一脚踩着了火,把油门拧到底,
挎斗摩托一头扎进黑漆漆的巷子里,
城南外头那条全是坑的土路上,一辆车正颠簸的厉害,看着快要散架了,车厢里头一股劣质汽油和旱烟的臭气,
刀哥坐在副驾驶那儿,把烟屁股随手扔到窗户外头,老远就瞧见前面国道口闪着红红蓝蓝的光,
“娘的!公安设卡了!”
刀哥破口大骂,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
“往右拐!走下头那条拉砖的土路!”
司机赶紧猛打方向盘,一头扎进两边全是荒草的野地里,
后座的地板上,秦小小被粗麻绳绑着两只手和两条腿,扔在脏兮兮的铁皮上,
八岁的小姑娘,硬是没哭也没闹,
她紧紧咬着嘴里的破毛巾,借着车子颠簸的劲儿,拼命把后脚跟往铁座椅的边缘上蹭,
她脚上穿的那双小皮鞋的鞋底,死死踩住麻绳的一头,
一下,两下,
毛刺刺的粗麻绳把她白生生的手腕勒出了血印子,皮都被蹭掉了,
她硬挺着没喊疼,一双清亮的眼睛就直勾勾的盯着紧闭的车门把手,
车子刚开进废砖窑的烂泥路,
旁边的土坡上猛的传过来一阵震天响的马达声,
一道刺眼的大灯光束直直打过来,照得车里的人连眼睛都睁不开,
小赵骑着摩托车,直接从两米高的陡坡上飞跃下来,横在黑车前面的土路上,
开车的司机差点吓破胆,赶紧一脚把刹车踩死,车轱辘在泥地里划出两条深印子,在离摩托车不到半米远的位置停下了,
“妈的,找死啊!”
刀哥气炸了,一脚把车门踹开,
他手里拎着一把半尺长的西瓜刀,跳下车就往小赵身上扑,
小赵从摩托车上下来,根本没有去摸腰上的枪,
瞅着亮晃晃的刀片带着风劈过来,小赵左手一把攥住刀哥的手腕,右手握紧拳头,冲着对方的胳膊肘狠狠的往上一砸,
只听见骨头脆响了一声,西瓜刀掉到了泥地里,
小赵抬起穿着大长腿,结结实实一脚踹在刀哥膝盖侧面,
骨头裂开的声音在野地里特别清楚,
刀哥整个人被踹出去好几步远,脸朝下趴在烂草里,疼的昏死过去,
周围顿时没声了,就剩下摩托车的发动机还在响,
小赵几步走到面包车跟前,一把扯开坏了的车门,
秦小小两手全是血,绑着的麻绳被她磨断了快一半,她缩在角落的麻袋后面,像一只被丢掉的小奶猫,
小赵喉咙发紧,像塞了沙子一样,
他弓下腰,一米八几的个头勉强挤在窄小的车厢里,
把孩子抱进怀里,伸手扯掉她嘴里的破脏毛巾,
小小没有哭,她抬起那双软乎乎的小手,轻轻摸了摸小赵脸上蹭到的机油灰,
“赵叔叔,”
小丫头说话声音细声细气的,
“我就知道你会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