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芜看一眼小地图上的标识，确定方向。
“好。”说罢，她连忙绷紧唇，操作着往他那儿跑。
看着终于撑着伞闪过来的游戏人物，默默松了口气。
仿佛只要他来就能得到解救。
三两下击杀对面，段鹤臣挑眉，懒洋洋要求，“夸我。”
祝芜脸上挂起惊喜表情，“哇塞，你好厉害！”
他得意，“你不看看我是谁男朋友。”
他的心一直在拿着扇子却从来打不死对方的小游戏人物身上，不停帮她击杀对面。
谢惟川在下路喊破天，“兄弟！你又走了，我怎么办？！我只是一辅助而已，别这么对待我。”
段鹤臣冷眸瞥了眼碍事的泥鳅，淡淡，“你命那么厚，她血条那么短，你跟她争什么。”
谢惟川：“我靠？我坚强我活该？”
段鹤臣的手机里，传来张灿灿咯吱咯吱的笑声，“川子，叫声姐，姐帮你。”
谢惟川毫不客气，“姐。”
江迟黑着脸，冷声，“滚。”
张灿灿只顾乐呵，从前叫段鹤臣打把游戏，不是刮风就是下雨，要么就是没意思。
这会儿看到他为了保护人，把对面打的叫苦连天、哭爹喊娘的，就特搞笑。
祝芜看了眼对面的负战绩，又看自己的正战绩，用手拍拍他腿。
温吞说，“不用来帮我了，我可以了。”
谢惟川听见这话，感激道，“老天开眼。”
段鹤臣耷拉下脸，很不高兴操作着游戏人物在她身边依依不舍转了几圈。
刚走没几步，就听到耳边软声焦急地喊，“救救我救救我……”
边喊边用膝盖碰他腿来催促。
“哦。”他垂眸，冷白手指滑动屏幕，唇角重新上翘，“不是不需要我？”
她看着实力依旧很强悍的对面，弱弱说，“我需要你……”
段鹤臣音调平缓，“那还不快往我这儿跑。”
祝芜的手机屏幕暗下去，她尴尬看他一眼，“已经被打死了。”
张灿灿看到激烈的团战，叫着喊着就来参团。
“居然敢打我们芜芜，今天不给你们屎打出来！”
段鹤臣看她那可怜样儿，抿了抿唇，问小孩儿一样，“要不要报仇？”
“要。”
“要不要赢？”
“要。”
他一双桃花眼慵懒勾起笑，修长手指点了点唇，若有似无嘟了下。
看懂他的意思，祝芜放下手机，两只手捧脸，着急亲了下。
比吻先来的是她的香气。
“好了。”她说。
要被她可爱晕了。
段鹤臣勾唇笑得好看，哄着说，“行，我给我宝贝儿报仇去。”
“好。”
祝芜静静看他游刃有余操作，强烈的安全感漫上心间，他总给她一种天塌下来也有他顶着的感觉。
明明从前输无所谓，赢也无所谓，失去得到都没所谓。
可他来了，偏要做她的靠山。
碾压对面的团战结束，段鹤臣偏脸，见她一瞬不瞬认真盯着自己，“啧”了声，状似疑惑问，“这是被谁迷住了。”
祝芜脸热，无声移开视线，继续将注意力放到手机屏幕上，才猛然发现，居然这么快就赢了。
“这么快吗？”
“嗯！”音调上扬，段鹤臣眼皮微敛，黑眸闪动着笑意，看上去心情挺不错。
“不知道你男朋友很有实力？”
听到张灿灿提醒，才知道对面一看有个牛逼的，打不过，时间一到直接投降了。
祝芜又呆呆看他一眼，“能多带我玩几次吗？”
他揉着她脑袋，亲了口，嗓音低沉，“你说呢。”
祝芜：“我说能。”
薄息铺在她脸侧，段鹤臣双眸炙热，柔声，“你说能就能呗，我敢不带？”
张灿灿听着这腻歪话，光想龇牙，“臭谈对象的！不当人！”
江迟：“……”
谢惟川只觉得谈了恋爱的段鹤臣跟换了个人似的，从对人冷漠爱搭不理，到现在说话都变得温柔似水，就差把嗓子夹冒烟儿了。
什么甜发齁的话都能从他嘴里蹦出来，要是放在从前，他们这帮人绝对会认为他被夺舍了。
因为很难把“温柔”两个字套在段鹤臣身上，觉得别扭，也不适配。
习惯之后，倒也觉得还好。
谁知道人的本性里都藏着什么。
当初大家还都觉得祝芜修无情道，结果不也偷偷暗恋很多年。
—
正月十四，天气回暖了些，风不再冷的刺脸。
出门前，段鹤臣还是细心给她围上一条围巾保暖。
下行的电梯里，段鹤臣低眸瞧着她，“和他们吃完饭，领你去买汤圆，OK不？”
祝芜穿了蓝色外套，脖子上围着奶白色围巾，丸子头，薄薄刘海刚好遮完眉毛，露出两只情意绵绵的潮黑杏眸。
她两手抱着他胳膊，浅浅笑着，又软又甜，“OK。”
“想吃什么馅儿的？”
“没吃过巧克力馅儿的。”
他轻笑，懒洋洋道，“明白。”
到地下车库，段鹤臣径自打开驾驶室门。
祝芜咦了声，“今天你开车吗？”
苟豆豆到年纪了，过年期间，相亲的高峰期，被家里逼着相亲去了。
否则以他的懒劲儿，才不开。
段鹤臣无奈耸耸肩，撇嘴，“咦，今天我开车？”
祝芜：“……别学我说话。”
段鹤臣：“哦，不学你说话。”
她一噎，“你……”
“我？”
祝芜鼓了鼓脸，打开后排门就要上去。
段鹤臣胳膊散漫搭在门上，“嘶——”了声，不满道，“往哪儿坐呢，什么身份不知道？”
祝芜耸耸肩，“往哪儿坐呀？什么身份我不知道。”
被她气笑。
段鹤臣关上车门儿，从车前绕过去，提溜着她的后脖颈往副驾旁边挪。
“用不用亲你一顿再告诉你。”
祝芜这才怂怂摆手，“不用了不用了。”
“我看用。”
不停摇摆的两只手还是无声落在他胸口，淡淡橘子香逼近，温热的唇就贴在她唇上，探了几下没探进去。
祝芜咬着牙，紧闭着唇。
这里有监控，有时候还有路人，会被看到的。
段鹤臣捏捏她后脖颈，湿热唇舌舔了舔，声音低柔带着哄，“芜芜，别咬，给我亲亲。”
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这个称呼，让她心尖儿都想跟着颤。
他太会勾人。
祝芜背靠着车门，顺从松开咬紧的唇齿，两只手轻轻揪住他没拉拉链的衣服两侧。
静谧的地下车库，衣料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
除此之外，随着吻的加深，还有细碎湿润的声响交叠着呼吸，闷闷响在耳边。
直到她用了点力推他，他才恋恋不舍松开，捏捏她泛红耳垂，“亲亲不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