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无地自容，她轻轻咳了咳。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做些让自己看起来很忙以掩饰尴尬的动作。
祝芜长呼一口气，两只手给自己发烫的脸扇了扇风，试图缓解些什么。
目光瞥向床头柜那杯不明液体，顿觉口渴。
她胡乱端起来。
咽了两大口后才反应过来不对。
怎么是这么熟悉的难喝味道。
段鹤臣：“……？”
喝他的酒做什么。
“好喝么宝宝。”
“还好，不太解渴。”她佯装镇定，又默默将杯子重新放回去。
他笑。
不解渴就对了，因为那不是水。
男生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托起女生下巴。
暗色灯光下，还是能看清女生卷翘的睫毛随着眨眼的动作轻颤，脸颊上是久久没有褪去的绯红，一路蔓延到小巧耳垂。
她微微张唇克制的喘着气。
真行。
深邃黑眸仿佛要将她看穿。
祝芜被看的浑身发毛，鼓了鼓脸，“你干嘛这样看我？”
还能什么。
当然是爱惨她了。
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突然发现暗恋的人居然也暗恋他还让人开心的事吗。
小东西怎么这么招人喜欢。
男生抵在她下巴的手指动了动，轻捏她鼓起的脸，认真思考片刻。
才道，“想看就看了。”
眼睛好看，嘴巴好看，鼻子也好看。
怎么会有人连每根头发丝都长在他的心坎上。
他捧着女生的脸，身体往前倾了倾，薄唇在她唇上啄了很多几下。
祝芜一脸懵地瞧着面前发情似的人，默默抬手擦了擦嘴角的潮湿。
？
很不经意间的动作，偏偏被段鹤臣给看到了。
他的脸色霎时沉下去几分，挂满阴郁，整个人瞬间都不太爽了。
呵呵。
嫌弃他了。
开心了一天的心情被阴霾覆盖。
他目光慢条斯理略过女生盈润的唇，双眸微眯，语气礼貌询问，“你擦嘴干什么？”
很脏吗？
语气平淡却危险，莫名让人慎得慌。
完了完了完了。
脑海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祝芜瞪圆眼睛，装作不知道，“我刚刚擦了吗？”
男生眸色沉沉，一字一顿，“你说呢？”
“嗯？”
她眨着无辜的眼，摇头，只能睁眼说瞎话，“我没有呀，你是不是看错了。”
知道她在装糊涂。
就算她真的不觉得自己擦了，这种下意识的动作只会让他感到更不爽。
“我生气了。”
“我真没有。”
骗子！
不仅骗他还嫌弃他不干净。
段鹤臣冷着脸，噗通一声瘫软在柔软的床上，幽幽怨怨拽起被子往身上裹。
分明刚刚还沉浸在美好的爱情里，现在又掉进现实的暴风雨。
他生气的侧过身子故意不去看她，语声温淡无辜，还带点脆弱意味。
添油加醋说，“我恨不得把整颗心都抛出来给你，我都爱死你了，爱得要死要活，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想得饭吃不好觉也睡不好。”
“结果你连被我亲一下都觉得脏。”
“我有那么恶心么祝芜。”
“你真的，让我很伤心。”
字字句句都是可怜意味，男生可怜蜷缩在一角，气呼呼的。
一副很难哄的模样。
说到这里，他无可奈何冷哼一声，声音低缓无奈，“果然就像别人说的一样。”
“单恋必死。”
“不被爱做什么都是错的。”
“亲一口也有错。”
啊？
祝芜被他这一套搞的一愣一愣的。
他猝不及防的委屈让祝芜整个人都傻了几分。
她本就是个非常容易心软的人，对方还是自己非常非常喜欢的人，更是看不得他有一丝委屈。
听清了他声音里轻微的颤抖，密密麻麻的疼突然就刺激着心脏。
她其实自己也知道，在明明看得出他喜欢她的情况下，依旧不给予他任何爱意回应是不对的。
单向付出对他而言本就是不公平的。
祝芜是最大的获利者，什么都不肯付出的获利者。
可是该怎么办。
她顿觉愧疚的跪坐在床上，眼尾下垂几分，无措的看他几分钟。
长达四分钟的时间里，没感受到任何动静的段鹤臣更气了。
理理他就怎样，万一一哄就好呢。
杏眸微微迷离。
心中萌生出一些弥补的想法。
祝芜缓慢往他身边挪了挪，两只手抓着他的肩膀轻轻晃了晃，小声哄道，“对不起段鹤臣，要不我重新亲你行不行。”
那怎么不直接过来亲。
想怎么哄就怎么哄啊。
段鹤臣耳朵微微动了下，停顿几秒又冷静下来。
憋着没肯说。
一句话就被哄好的话，那也太没出息了。
以后还不是要被随意拿捏。
段鹤臣薄唇轻抿，轻叹了口气，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
低声问她，“是我哪里做错了么。”
怎么会？！
没有任何哄人经验，祝芜一脸不知所措，无从下手。
犹豫几秒后，心中的想法就更坚定。
她缓慢挪到他面前，忙解释，“没有的我发誓，你什么都没做错。”
“我能抱你吗？”
废话。
男生轻瞥她一眼，气未消，傲娇道，“你随便。”
随便就是可以的意思。
因为如果不可以的话，他应该会说不可以。
想到这里，祝芜动作很小的掀开他身上的被子侧躺下，在他身边。
轻轻钻进他怀里，没感受到他的拒绝后，才双手缓慢环住他的腰，越来越紧。
她抬头看着他冷冰冰的脸，道歉的语气诚恳，“我错了。”
女生柔软身躯贴在身上，说话时轻轻柔柔像温水一样，简直要把人爽死。
男生并没有一丝抗拒。
他本就没什么出息。
段鹤臣沉默数秒，找事道，“你就是单纯的不爱我对不对。”
不是。
他为什么总是这么说。
眼睫低落沉降。
这句话直击人心。
祝芜嘴角下垂，没说话。
为了证明什么，沉默仰头，柔软的唇便主动贴上去。
她双眼紧闭，根据自己这几日以来学来的贫瘠经验，局促又笨拙地撬开他温热的唇。
湿热的甜带着酒香胡搅蛮缠的侵占他的领地。
男生眸色晦暗不明，眯眼瞧着女生笨拙示爱的模样，微微蹙眉。
她到底在乱七八糟干什么。
继而，乱七八糟的吻被他带引。
段鹤臣吻的太过强势。
薄荷香带着抱怨意味深深和甜味纠缠，酒精绵绵密密刺激大脑，荷尔蒙无限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