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禾又低头亲了亲大宝肉乎乎的小手，陪着他玩了一小会儿。
二宝咿咿呀呀的，想让妈妈抱
苏清禾轻轻点了点二宝的小鼻子，笑着打趣：
“你呀，不乖。妈妈这会儿先陪哥哥玩，等下还要抱弟弟，罚你最后一个抱。”
她吩咐张巧巧把三宝也抱到床上。
随即掏出钱递给她，让她去食堂打饭。
“我想吃腊猪蹄，多打一点。其余的，你想吃什么就尽管打。”
张巧巧应下，兴冲冲走向食堂，
她把三只饭盒塞进网兜，提着就到了食堂。
饭点一到，食堂里人头攒动，每个窗口都排着长长的队伍。
张巧巧选了李大爷的窗口排队。
李大爷打菜从来不手抖，每回她和嫂子过来食堂打饭，大爷还会主动多添一块肉，所以她总爱排在他这边。
不像胡大娘，为人抠抠搜搜，多夹一片菜叶子，都像是吃了她自家的东西。
没过一会儿，
张巧巧赫然发现，排在自己身后的竟是何文彦。
她一怔。
主动开口打招呼：“嗨！你也来食堂打饭啊！”
何文彦认出她，眉头微蹙，冷冷吐出一字：“嗯。”
张巧巧没察觉到他那股疏离。
一见到他，心里对大学的好奇又冒了出来，主动搭话：
“我听子峰说你已经离开大院回家了，怎么你还在这儿？”
何文彦没看她，眼睛盯着前面的人：“有事要做。”
张巧巧：……
张巧巧暗想，原以为自己就不太会说话，没想到这人比她还要木讷。
她便以为他不爱闲聊，索性直接问起大学的事。
“你是大学生，大学跟高中一样吗？上课还要学课本知识不？”
问出这话，张巧巧的本意是想了解大学生活。
但在何文彦的听来，张巧巧是嘲讽他，认为自己是走后门被推荐上大学，是个草包。
何文彦眉眼冷淡，语气毫不客气：
“同志，你话太多了，我和你不熟。要是真好奇大学的生活，自己考上了就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却带着几分尖锐，认真说道：
“不过，以你的心性，恐怕未必有机会上大学，真想读大学，就得先把心态摆正。”
张巧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看着何文彦一脸冷淡、满是排斥的神情，
她心底的火气一下子就窜了上来。
竟然瞧不起她，还诅咒自己考不上大学，好恶毒的话啊！
“看着文质彬彬的，原来是个斯文败类，狗眼看人低！真当自己是大学生就高人一等了？”
“我呸！没听过莫欺少年穷吗？我现在没上大学，不代表以后没有机会！”
“不过你怕是见不到我考上大学的那天咯，就你这短命相。”
张巧巧气得够呛，噼里啪啦一口气说了一大通。
狠狠把何文彦臭骂了一顿。
随即猛地转过头，
她怕再多看何文彦一眼，自己都要忍不住动手。
这是部队大院，处处讲纪律，就算心里憋着一股火气，也不能随便动手。
何文彦被她骂得一时愣住。
他身边来往的人大多斯文有礼。
从没见过哪个女同志这般泼辣，张口就说骂他短命的。
“你这人，说话太过分了！”何文彦指责。
张巧巧头也不回，语气硬邦邦的：
“哼！更难听的话我还没说呢。”
“我跟你不熟，别再来搭话，免得我拳头直接落到你脸上。”
何文彦：……
刚好轮到她打饭。
张巧巧快速报出自己想吃的菜，提醒道：
“李大爷，辣猪蹄我要两份，还有多给点酱汁。”
李大爷笑着点点头：“好嘞！听说你嫂子生娃娃了？”
张巧巧脸上的火气一扫而空，笑呵呵应道：
“是啊，生了。嫂子刚生完就惦记您做的辣猪蹄，特意叫我过来打。”
李大爷本身就是食堂的厨子，饭菜做好之后，就到窗口负责打菜。
两人简单聊上几句后，李大爷便把三个饭盒递给张巧巧。
张巧巧临走前，还特意朝何文彦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何文彦反倒被她气笑了。
明明是她先对自己冒犯在先，等自己点破她的问题，她便恼羞成怒，出口恶言。
他尚且没打算跟她计较，她倒先把仇记下了。
“小彦，到你打饭了，发什么愣。”李大爷催促道。
何文彦收回视线：“好！”
……
饭桌上，苏清禾瞧着张巧巧脸色沉沉，一脸不高兴。
“怎么了？出去一趟，是谁惹你生气了？”
“别提了，碰到个晦气人。我就是好奇问了一嘴大学的事，他居然说我没机会上大学，可把我气坏了。”
苏清禾啃着辣猪蹄，听张巧巧抱怨，安慰道：
“等你考上大学，再遇上他，直接拿成绩单给他看，敢小瞧我们小姑子。”
张巧巧解气地说：“我还骂他短命了。”
薛春桦皱着眉训她：
“你这就是胡闹。以后吵架嘴上要有分寸，别什么话都往外骂，没点姑娘家家的样子。”
薛春桦心里想着，这儿是首都，是大城市。
姑娘家太过泼辣，反倒容易被旁人背后笑话。
她虽说没打算让张巧巧在部队大院找对象。
可也不愿院里的人背地里议论，说张巧巧是个没教养的丫头。
张巧巧不服气，嘀咕着：
“我已经忍着脾气了，要是在老家，我都直接动手了。”
薛春桦神色严肃：“反正往后少跟人争执，能忍就忍一忍。”
张巧巧撇了撇嘴，心里并不认同母亲这番话。
苏清禾瞧着母女二人。
顺手往她们碗里各夹了一筷子红烧茄子。
轻快地开口打圆场：
“快吃饭，等会儿还有活儿要忙活。”
“干啥活？”张巧巧抬头问道。
苏清禾：“我在市区买了不少东西，算算时间，送货的马车差不多该到大院门口了。”
张巧巧：“啊！你买了啥，竟然要用马车来送货。”
都不等苏清禾回答，门外就传来哨兵的声音。
“嫂子，您家的东西送来了。”
“好，我这就来了。”
苏清禾拿手帕擦了擦嘴，转头对张巧巧说：
“货送到了，你不是好奇买了些什么？咱们现在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