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这倒是没想过，要是当厨子的话，倒也不是不行，只是肯定不能像之前那样了。
段夫人先行开口：“这样，你每个月的束脩只用交一两银子，每天一碗肉，你看怎么样？”
她可打听过，同福客栈的大师傅一个月可要四两银子，她自认秦以观的手艺已得几分真传，口味和客栈的已然不相上下。
要是再去请一个厨子，得多花钱不说，还不一定好吃。
至于为什么她不做饭，自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段沧海听到夫人开出的条件，没有多说，他也认为这很合适。
秦以观思索半天，他倒没想过这一点，看来是粗通庖厨发挥作用。
他的厨艺在不断提高，这才让段夫人有这种想法。
“好，夫人，我答应。”
他不像同福客栈的厨子，得干一天，每天只需要做一顿，还是大锅饭，算是简单。
段夫人松口气。
秦以观看快到饭点，便向师傅和夫人告辞。
眼下他已是武者，做饭的时间想必也会缩短，耽误不了多少练功时间。
秦以观离开后，段夫人扭着腰肢来到段沧海身后，帮他捶背。
“怎么样，我这个主意不错吧，不管他习武的天赋怎么样，至少厨艺是有一手。”
“是是是，夫人做得对。”段沧海说道。
随后，他看向桌上的一封信，面露愁容。
封面上写着几个字：流云武馆拜帖。
……
秦以观在厨房做饭，照例给段沧海二人开小灶。
段沧海这时和秦以观说，下午他要教秦以观新的东西，让他准备一下。
秦以观自是满口答应。
下午，演武场。
这次教秦以观的地方已经不是最开始的演武场，这里没有那么开阔，弟子也不多，季少恒等之前破关成功的人也在这边。
武馆把武者和普通人给分开了。
看到有新人进来，在一旁练功的弟子看一眼，随后向段沧海打声招呼便继续练功。
二人走到一处角落，面对面站定。
“你之前不是想问我六合拳的内三合是什么？现在，我就告诉你。
内三合，讲的是：心与意和，意与气和，气与力和。
因此，我六合拳的全称名为心意六合拳。
之前不教给你们，是因为，仅是外三合的六合拳就足够你们入门，学得太多反而不好。
心意六合拳，顾名思义，此拳是由心生意，又由意转化为拳招！”
说着，段沧海动了，抬手之间，竟无半分声势。
不对，秦以观瞳孔一缩。
只见段沧海整个人瞬间缩成一团。
沉肩，背弓，胯收。
像一只盘踞的老熊。
“心意六合拳，讲究束身而起，藏身而落。”
“看好！”话音未落，段沧海的身子陡然炸开。
一步窜出，双掌前扑。
呼！
秦以观站在段沧海的侧面，都能感受到一股劲风拂面。
仅仅是拳风，就这么强！
能够开武馆的存在，果然不是弱者。
段沧海没有停下，后脚一蹬，身子再退，随后再进。
进，退，进，进，退。
一条直线，来来回回。
“直进直退。”段沧海这时候说道。
“打人如走路，看人如蒿草。”
此话一出，配合段沧海的招式，秦以观立时有一点理解。
打人要像走路一样自然，看人要像蒿草一般轻视。
这就是心意六合拳的拳意吗？
秦以观心中逐渐升起一股热血。
随后段沧海再变，“心意六合拳，还讲究十二大形，刚才是熊形，接下来是龙形！”
……
段沧海边打边讲解，秦以观目不转睛，不敢眨眼。
一旁也有弟子停下来观看，边看边感慨，“师傅不愧是师傅，我要是有师傅的一半功力就好了。”
“你有四分之一就了不得了。”另一个人打趣道。
很快，段沧海打完一遍，秦以观心中也有一个粗浅印象。
段沧海看向秦以观认真的眼神，点点头，说道。
“你要是能把心意六合拳练到大成，在锻甲关，估计无人是你的对手。”
这么强！
秦以观心中顿时有了目标，要把心意六合拳学会。
随后，他在段沧海的指点下，磕磕绊绊地打了一遍，勉强记住全部招式。
秦以观立时看向脑海，功过简浮现，已然发生了变化。
【功不唐捐，百炼成真。】
【境界：锻甲关·鼓皮：1%】
【心意六合拳：15%（入门）】
【浅识武道通义：29%】
【粗通庖厨：27%】
六合拳变成心意六合拳，看来心意六合拳是比六合拳更加强大的功法。
数字倒退，不是进度倒退，而是精简，是浓缩！
日后，重回小成的话，怕是能够更强！
秦以观心中大定，看向段沧海，“多谢师傅传功指点。”
段沧海嗯了一声，随后让秦以观自行修炼，便转身离去。
他一走，便有人凑到秦以观身边。
秦以观转身一看，正是季少恒，前几日考校的时候迟到的那位。
“兄弟，你叫秦以观吧。”季少恒笑着说道。
秦以观微微一笑，“是我。”
“我叫季少恒，那日多谢你先让我考校”
“没有没有，举手之劳而已。”秦以观说道。
……
二人一番交谈，算是互相认识。
接着，秦以观开始练功，一套顺下来，比刚开始强不少。
不仅是秦以观重复的缘故，还有功过简不断指正的缘故。
弹指挥间，已经到了傍晚。
秦以观收拾过后，照常提着铁桶前往东岳武馆。
虽然他已是武者，但还没有具体的收入来源，虽然今天吃了一碗肉，但是比起下水的分量，远远不够。
想到这儿，秦以观苦笑一声，到头来还是得吃下水。
没办法，想要进步，必须这样，除非，他想原地踏步。
今天出来得比较早，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路边还有商贩叫卖。
秦以观看见有卖肉烧饼的，他心念一动，今天他突破武者，倒是可以买一点回去给爹娘改善改善伙食。
爹娘这几天为了给他清洗下水吃了不少苦。
秦以观走到近前，买了几个肉烧饼。
肉香弥漫，让秦以观不禁咽了咽口水。
“老不死的，子债父偿，你儿子不知道去哪，你可跑不了，再不还钱，你就去庙口当乞丐吧！”
秦以观心头一震，这是，刘江的声音，还伴随着打砸商铺的动静。
他不敢转头，害怕刘江认出他来，刘江迟早要死，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因为秦以观自身实力不够，正面冲突胜算很小。
他把烧饼放到怀里，快步离去，前往东岳肉铺。
“秦以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