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秦沐阳拉着他们两个去了片场。
张书翰本想把许承安留在家里，毕竟，这部民国剧的男主，是沈庭深。
但转念一想，他跟沈庭深又没有对手戏，对方不一定会在组里。
沈庭深那个咖位，怎么可能天天泡在组里？
就算在也没关系，他不会让沈庭深有机会靠近甜甜的。
今天他要演的是一个民国剧里的烂赌鬼，叫沈阿宝，一个曾经光鲜亮丽过的少爷。
后来染上赌瘾，把家底输了个精光，气死了爹，又瞒着娘把亲妹妹卖了一百五十块大洋，揣着那笔卖妹妹的钱去还赌债，结果路上被劫匪抢走了全部钱财，活生生打死在雪天的长街上。
死状极其凄惨。
可以说是一个又蠢又坏的反派角色。
作用就是给女主一个悲惨的家世，让她恨这个黑暗的世道，选择投身革命，为国家和民族的未来而拼搏。
秦沐阳和张微白本来是不想让他演这种角色的，怕影响他刚起步的路人缘。
但架不住张书翰看到男主是沈庭深，鬼迷心窍一定要演，这才妥协，想着也算和沈庭深二搭，到时候买个通稿也能营销一下。
他本来想着跟沈庭深在一个组里能多蹭一点热度值，没想到现在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祈祷沈庭深不在组，赶紧拍完赶紧杀青，带着甜甜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边的许承安，他正东张西望地看片场的各种布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对什么都充满好奇。
小孩能看这个吗？
张书翰心里犯了嘀咕，一会儿他要演的可是卖妹妹的烂赌鬼，又是被按在赌桌上威胁砍手，又是长街上被人活活打死，这场面是不是有点太血腥了？
正犹豫着要不要让秦沐阳把甜甜先带回车里等着，人已经到片场了。
导演也走过来了，他赶紧跟着秦沐阳上去打招呼。
算了，这会儿也来不及了，孩子都这么大了，应该能分清演戏跟现实的区别了。
估计只会觉得好玩吧。
应该……吧？
第一幕是在赌坊里。
张书翰换上了一件灰扑扑的长衫，料子本来是好的，但故意被揉的皱巴巴的，头发也被化妆师打乱了，几缕黏在额角，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副落魄少爷的狼狈相。
但他那张脸实在太能打了，即便是这副再狼狈不过的模样，站在那群灰头土脸的群演中间，依然耀眼到发光，反而因为那股子落魄感而多了一种破碎的美感。
被压在桌子上的时候更加的……怎么说呢？
监视器后面的摄影大哥忍不住嘶了一声，压低声音跟旁边的场务小姑娘嘀咕，“这能行吗，不会出戏吧。”
小姑娘本来正龇着个大牙傻乐，闻言白了他一眼，“懂不懂什么叫嬷——咳，别说话，看戏。”
“啊——”
沈阿宝惨叫一声，被人反手制住压倒在了赌桌上，脸贴着桌面，长衫被扯得七扭八歪。
“沈少爷，你欠的债准备什么时候还啊？”
扮演债主金三爷的演员是一位资深老戏骨，圈内人戏称“反派专业户”，慢悠悠地站起身，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小刀。
刀尖挑起张书翰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对着镜头。
“要是再不还，我只好上府上亲自去取了！”
张书翰的演技在那一刻被激发到了极致，一条过，一定要一条过，不然碰上沈庭深的几率太大了。
他浑身颤抖着，嘴唇哆嗦，眼神里全是恐惧和愤恨，却又努力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声音发虚，“三爷，再宽限几天……我回去想办法，我把药铺卖了也会还上的……”
三爷冷笑一声，把匕首往桌上一插。
沈阿贵吓得浑身一抖，闭上眼睛不敢睁开，睫毛剧烈地颤抖着，脸都白了。
“我给你三天时间，要么还钱，要么……”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张书翰睁开眼，眼睛里全是劫后余生的恐惧和茫然，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不敢说，最后只是拼命地点了点头。
“咔——好！过了！”
导演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出来，带着满意。
张书翰立刻从赌桌上爬了起来，揉了揉被硌得生疼的脸颊，咧嘴朝旁边的老戏骨笑了笑，“老师辛苦了！”
老戏骨拍了拍他的肩膀，也笑了，“辛苦了。”
而此刻，片场外围，几个来探班的小粉丝和群演妹子们正挤在一起，拿着手机疯狂拍照。
她们本来是来看自家哥哥的，结果目光全被那个演赌鬼的演员吸走了。
屏幕上，刚才那一幕被定格了下来。
张书翰被按在赌桌上，脸贴着桌面，下巴被刀尖挑起，眉眼间全是恐惧和狼狈，偏偏那张脸美得惊人，眼尾泛红，让人更想狠狠欺负他，最好把他欺负到崩溃大哭，浑身颤抖。
“卧槽……”一个妹子压低声音，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这也太好嬷了吧……”
“又害怕又可怜，像一只被欺负了的小狗……”
“穿那么破都挡不住那张脸啊！”
“我刚才拍了他被按在桌上的那段，那个腰……那个被扯开的衣领……”
几人对视一眼，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点开群聊，指尖已经开始飞速打字了。
“家人们谁懂啊！今天来探班，被一个客串的演员嬷晕了！”
“他越惨我越兴奋！罪恶感啊！”
“趴在赌桌上被人拿刀挑下巴的那一幕，我真的嘶哈嘶哈！”
“好想狠狠欺负他啊！”
下面又发了几张模糊但氛围感十足的照片，昏暗的赌坊里，光打在张书翰的侧脸上，他被人按在桌上，长衫凌乱，眼神里全是破碎感。
群里迅速炸了。
“等等？？？这个是张书翰吧？！那个演谢弈的张书翰！！！”
“啊啊啊啊啊啊书翰书翰书翰！”
“但说真的，他这张脸演什么都好看，古装是风流佞臣，民国是破碎美人，neXtpleaSe！”
“哪部剧，演的是什么啊？”
“我知道，我在这个组里当群演，觉醒时代，演的是个赌鬼，赌光家产的落魄少爷，大坏蛋，还卖妹妹还债。”
“哦？？？纯坏型吗？有点儿意思。”
“不是，只能算蠢坏型。”
“完了，我的三观跟着五官跑了！就算是反派，看着他被人按在桌上的样子，只想说“放开那个少爷让我来”！”
“张书翰，掌管嬷嬷的神！！！”
“好想把他从赌桌上捞起来抱回家洗干净！！！”
“他什么时候被打死？听说他后面有被打死的戏份！我已经开始期待了！我要截图当壁纸！”
“你是变态吗？”
“不是，你那是想看他被打死吗？你是想看他被欺负得狠一点吧！我懂！我也想看！那种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美人！光是想想就不行了！”
“他穿破衣服比穿好衣服还好看是怎么回事……这种落魄感绝了，当然不穿衣服会更好看。”
“嘿嘿嘿嘿……不穿衣服……”
“演烂赌鬼都能演得这么涩，这个男人没有瓶颈期的吗？”
“建议以后多接这种受苦的角色，我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