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众人转头看他，男人眸色暗紫，矜贵高冷，穿着一身黑衣，黑色的衬衫最上方的两颗扣子开着，下摆塞在裤子里，腰腹劲瘦。
虽然神色冰冷，却依然不影响他的好看，关平亮甚至觉得他冷漠的样子帅得有些惊心动魄。
“是你发现的？”方淮安摆弄着一把枪。
“嗯。”
“具体是什么情况？”关平亮拿着一个记录仪，对着慕绒。
“下面很多失能者，听到獾的声音会聚集起来，抓住獾就行了，我知道的情况和你们差不多，也不过偶尔听到声音。”
“獾的位置确定了？是锁定片区还是具体的哪一只？”棠李将不爱说话的慕绒解救出来。
“锁定了大概位置，”秦江皱着眉，“没办法确定具体是哪一只，他们一直在移动，里面的监控位置覆盖不够。”
“不能放无线监控进去？”
“放了很多，太靠近中心的，全被失能者弄坏了。”不是咬烂就是踩烂，还有可能引起狂暴。
秦江看向慕绒，他们发现下面有五百多只失能者尸体，而慕绒又是知道下面有失能者的人。
死去的失能者数量太多了些。
会不会是他……
秦江无法确定，最终也没问出口。
正说着话，笼子里的几只失能者开始变得狂躁，砰砰砰撞击笼子，监视器中的失能者一只只立在原地不动弹了。
这里和地下隔得有些远，听不到声音，但是这些失能者却很奇异感应到了召唤。
“直接放毒或者麻醉吧，”棠李建议道。
“这方案只能最后实施，里面的出口很多，四通八达，不一定能一下全迷晕了，现在还在到处堵门口，这一条废弃的路线很长，如果从其他口跑出去，暴动起来后果不堪设想。”秦江揉了揉眉心。
他眼下挂了个很大的黑眼圈，嘴里起了个大泡，最近都是碎片化睡眠，监察局中能和回家睡大觉的也就棠李一个，打了电话还不来的，也只有她。
谁让一开始给她的定位是编外。
秦江叹气。
不过过了这一个月，所有事件确定下来就能走上正轨了。
“不能增加人手？”棠李很费解，前天不是将部队里的失能者揪出来抓住了吗，里面异化了大量的亚超能，可以全往这边派遣啊。
“已经增加了，”秦江抬头看向周边，不远的废弃入口外面，做了防御，还荷枪实弹地守着很多兵，“但是你也知道，失能者一旦失控，枪很难做防御，往外跑的多了，更难控制。”
一个字，就是难。
左右为难。
“那叫我来做什么？”棠李莫名，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让她来和大家一起看戏？
“能不能像上次一样，安抚一下里面的失能者，我们下去把那獾找出来……”
棠李眼睛有些发亮，跃跃欲试，下面是多少失能者啊！
许多灵晶等着她。
她前世的经历让她觉得失能者已经完全不是人，除了对人类有伤害，其他一无是处。
“不行！”秦江话还没说完，慕绒冰冷冷的声音响起，他落在秦江身上的视线也凉飕飕的。
秦江感觉脖子有些凉。
“她的能力用起来太伤精神，我下去帮你把獾抓上来。”慕绒想到前天棠李回来的时候那副疲惫的样子。
她的草木香可以连带她自己一起得到安抚治疗，弄成那样只能说明能力对于精神有损耗，灵能用完了或许还要燃烧身体或者精神上其他的东西。
他不能让她冒险。
秦江皱眉，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他们没有派人下去，就是因为人类出现在失能者里，很容易引发抢食冲动，毕竟他们已经动物化，不能再用人类的思维去衡量他们。
棠李看向慕绒，“我跟你一起去。”
“你等着我，”慕绒轻轻摸了摸她的脸，没等秦江答应，转身朝着入口位置几个纵跃，人已经消失不见。
秦江的手如同尔康，浮在半空，口中一个“哎——”都没说完。
“棠李！！！”他眼中有些怒气，“还没有最终方案，万一把失能者惹狂暴，这不是拿全城人的安危开玩笑吗！”
棠李摸摸额头，嘿嘿笑，“不会的，我答应你，如果有问题，我舍命安抚……”她就是把命送出去，如果下面的失能者全狂暴，她也无法安抚。
说是要这样说的。
做不到的事情，慕绒不会夸口。
她信他。
没多久，幽暗的地下入口传来声音，特战队员所有的枪全举起来紧张地对着洞口。
棠李几人已经转移到洞口的位置，罗尚站在棠李身边也有些紧张，做好往后跑的准备。
棠李却往前冲了几步被秦江一把拽住了手腕。
黑暗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慕绒的眼睛隐在黑暗里，紧紧盯着秦江抓着棠李的手，就这样定在黑暗和光明交界的地方。
秦江再次感觉到脖子凉飕飕。
棠李一把将手挣脱，朝着入口跑过去，左右看慕绒没有伤，也没有闻到血腥味这才作罢。
“就是它？”慕绒手里抓着一只巨大的獾，他抓着它的脖子，此时獾的脚耷拉在地上，已经被打晕了。
所有人震惊，进入失能者里抓出首领……这么容易的吗……
那他们在这里布置战术，封锁现场又算什么。
“嗯，”慕绒将獾扔到地上，秦江和关平亮心惊胆战。
他抓过棠李的手将她的衣袖轻轻挽上去，刚才秦江就是抓着棠李衣袖外面。
棠李等他做完，顺势将他的手握住。
众人不知道棠李和慕绒的关系，只以为他们本来就是情侣。
这也不是成年人该大惊小怪的，只有罗尚一个人有些发愣。
“把它抓上来，下面的失能者会不会暴动，”秦江看着关在笼子里的獾皱眉。
“先把它弄醒，安抚一下。”棠李说道，只对一只失能者进行精神安抚，对她来说比喝水还容易些。
“只要它在附近，且精神平和，其他失能者不会暴动的。”失落之地里将失能者聚集起来的精神领袖一般都不会是非常狂暴的，狂暴的失能者只会带着其他失能者朝着有人住的地方奔袭。
否则失落之地也不会形成。
不过如果有人踏入失落之地，动物的本能还是会驱使他们发动攻击并将人吃了。
“不能让他们一直留在里面，得找个地方把他们全关起来。”秦江皱眉。
“老大，里面的失能者上千呢，异能中心那边已经没有这么多笼子了。”关平亮皱眉，异能中心的准备已经够多了，单单是沥城，四万多个笼子，如今差不多全满了。
但是失能者会越来越多。
谁也没有预估到这个结果。
而且，还有城市周边的人没往城里跑呢，周围还有多少失能者，谁也说不清楚。
“或许，还有一个办法，甚至能解决全国的失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