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拔地而起。
六境【焚阳武者】的真气在脚底轰出一道赤光，身体借着冲力升到了三十米高度，直奔墨尘本体而去。
第一拳。
六个职业同时运作。
【焚阳武者】的赤焰附拳，拳面上的火焰温度拉到了六境巅峰的极限，三米长的焰舌从拳锋甩出来，空气扭曲成热浪。
六境【炎心体】火属性体质强化，骨骼密度、肌肉韧性、经脉承受力全部拔高一个台阶。
让每一拳的力道都能推到人体结构的上限而不崩碎自身。
六境【赤阳甲】——火焰护体。
赤金色的焰甲贴在体表流转，把全身裹得密不透风。
防御和进攻同时在线。
拳头砸上了墨尘的护体真气。
赤焰在接触面轰开。
墨尘的护体真气晃了晃。
乔万里的第二拳紧跟着到了。
六境【明镜识心】运转，战场读取，零点五秒内预判对手下一个动作的方向。
墨尘的身体会往左偏，乔万里的第二拳提前半步切了过去，走右弧线，堵住退路。
六境【灼魂者】的被动挂上，拳头命中的同时，焰属性的精神冲击钻进对手神魂。
这一拳砸得扎实。
赤焰穿过护体真气的表层，灼魂效果渗了进去，在墨尘的七境神魂上烙了一个灼痕。
墨尘的手抖了一下。
脚下法阵的运转出了一个轻微的卡顿，混沌源石的凝聚速度放缓了。
六境【烈火锻心】在持续运转，乔万里轰出去的焰力损耗，有三成被自动汲取回经脉重新锻炼，变成下一拳的燃料。
领域铺开，以他为中心三十米内，火属性伤害翻倍。
第三拳。
领域叠加后的焚阳拳法带起一团橘红色的光幕。
拳风还没到，热浪先烫得墨尘的脸皮绷紧了一层。
墨尘单手接了。
掌心和拳面碰撞，赤焰被暗色真气压回去一截，但灼魂效果又渗了一道进去。
他的脚下纹丝没动。
两只手依然分工明确，左手操控法阵，右手应付乔万里。
七境就是七境。
乔万里的灼魂伤害打在墨尘的七境神魂上，疼，但远远构不成威胁。
归元体的被动恢复实时修补着每一拳造成的真气缺口，消耗的速度赶不上回复的速度。
“乔老哥。”墨尘单手挡了第四拳，语气里带着笑意，“打了这么久，您累不累？”
乔万里收拳后退三步，拳面上的皮磨破了，焰属性真气在伤口处冒着热气。
赤阳甲的焰甲出了两条裂纹。
“墨尘，曾经的华夏顶尖武道天才。”
乔万里的声音沙哑，“你爹刚突破九境，全华夏都在欢庆，武神之子，这四个字放在你身上，本该是多大的荣耀？”
墨尘笑了，笑得温文尔雅。
“荣耀？”
“一群必死之人，星空之上乃是大恐怖，你见到哪个武神上了星空之后，还会回陆地的？”他推了推单片眼镜。
“他们是英雄。”乔万里说。
“他们是燃料。”墨尘的语气没有波动，“九境武神，说白了就是人类文明的高级消耗品，烧完一个换下一个，三百年了，换了多少个了？”
“我不想当下一根蜡烛。”
乔万里的手攥紧了。
“所以你投了深渊？害了多少人？江城几十万人——”
“我在帮他们。”墨尘打断他，“人道气运？那东西在自然衰减，华夏的天才一代不如一代，你以为是为什么？九州结界每年衰弱，深渊不断渗透，天道面板的推演速度已经赶不上深渊解析武道的速度了。”
他抬起左手，掌心下法阵的光芒更亮了。
“我不过是把必然发生的事情加速了一点点，气运凝结成实体之后，至少还能被利用，放着让它慢慢消散，连渣都不剩。”
乔万里没有接话。
他活了五十多年，和深渊派的疯子打过太多次交道，跟他们讲道理没有用。
下一拳。
六个职业同步拉满。
焚阳武者输出到底。
炎心体把身体的承受阈值再推一格，赤阳甲的焰甲重新凝实，裂纹被焰力填满。
灼魂者蓄了两息的精神灼烧全部压在拳锋上。
烈火锻心回收的三成焰力叠加进去，领域内翻倍，明镜识心预判，墨尘下一个动作。
三十年战场经验加半秒预判，六境巅峰能做到的事，乔万里做到了极致。
拳头砸进护体真气。
赤焰爆开，领域内翻倍的火属性伤害把表层真气烧穿了一个口子。
灼魂者的精神灼烧顺着口子灌进去，在墨尘的神魂上叠了三道灼痕。
墨尘的眉头皱了。
灼魂。
每挨一拳，精神控制和法阵操控都会被干扰一下。
他分了心，头顶法阵的运转又卡了一拍，混沌源石的凝聚慢下来。
但也仅此而已。
归元体两息之内把护体真气的口子愈合了大半。
七境的气血总量摆在那里，乔万里打了五拳，总伤害量还不到他储备的百分之三。
而分身那边，情况更难。
纪红溪从怀里取出了一张画卷，两尺见方，卷轴泛着暗金色光泽。
封印卷。
她单手甩开画卷，画面上是一片混沌的灰色空间，什么都没有。
一道分身扑过来，化作三丈高的深渊巨蜥，利爪裹着暗黑焰光砸向纪红溪的头顶。
纪红溪身后的六境武将傀儡挡了上去，重盾与利爪对撞，金属破裂的刺响在战场上回荡。
武将傀儡被巨蜥拍退五步，盾面裂了一条大缝。
但这一挡争取到的时间够了。
画卷展开，灰色空间从纸面上涌出来，像一张大嘴。
分身的巨蜥形态被灰色空间包裹，画卷自动合拢，分身连挣扎都没来得及，整个被吞了进去。
画卷上多了一道裂纹，墨尘的分身力量太强，封印卷扛得住，但有极限。
吴教官那边撑得勉强，【幻阵师】的精神力已经被两道分身的【夺魂摄魄师】能力碾得所剩无几，双眼持续流血，这是精神过载的外在表现。
他的【虚空遁者】在频繁闪烁，闪一下躲一记攻击，再闪一下，脚步踉跄。
会长的情况最危险，困阵核心节点不能离开，她被钉死在原地。
两道分身轮番进攻，她的持刀手臂上肌肉已经撕裂了一块，鲜血沿着刀柄往下淌。
恢复神智的真理会成员里，在江城方的提醒下，有三个已经打开面板兼修了仙道。
六境武者的基础摆在那里，吸纳日月灵力的速度比普通人快了不知多少倍，几息之间踏入炼气境。
炼气境虽低，有了仙道法力，深渊污染的恢复速度就被压住了，不会再被重新控制。
但他们的状态太差，刚脱离精神控制，神魂受损，真气枯竭大半，连自保都够呛。
分身一巴掌就能拍飞一个。
四道分身拦住他们，两道用精神攻击尝试重新夺回控制权，两道直接用蛮力碾压，化成兽形扑上去，爪子拍下来，碎石飞溅。
战场在崩。
顾怀远在八楼的办公室里看得清清楚楚。
乔万里的仙道修为，金丹初期，在每一拳里夹带了一层仙道法力。
这层法力和灼魂者的精神灼烧叠加在一起，对墨尘的深渊污染造成了双重侵蚀。
但还不够。
七境和六境巅峰之间的差距太大了，乔万里的每一拳能让墨尘的护体真气晃一下，伤不到本体。
墨尘的分身在持续消耗人类方的战力，如果再倒下一两个六境，整个战场就会崩盘。
混沌源石很重要，但如果这里的人全死了，混沌源石落到墨尘手里，那就非常糟糕了。
顾怀远没有犹豫。
七千米的神识覆盖范围经过精确压缩，化为十几根细密的探针，分别锁定了战场内每一个人类方的成员。
仙道之主。
称号效果激活。
增幅，全属性。
修炼速度+576.11%，斗法威能+606.11%，悟性+626.11%，神魂强度+576.11%。
变化立竿见影。
乔万里正在出拳，拳头离墨尘还有半米的时候，他的金丹法力骤然暴涨了几倍不止。
他自己吓了一跳。
拳头砸上去，赤焰和仙道法力的双重属性爆发。
焚阳武者的焰力翻了倍还不止，灼魂者的精神灼烧透过暴涨的仙道法力被放大了数倍，金丹法力在斗法威能+606%的增幅下，打出的效果已经接近元婴初期。
焰光和金白色法力搅在一起，裹着拳头砸进了墨尘的护体真气。
护体真气裂了一条缝。
墨尘后退了两步。
“有意思。”他低头看了看胸口护体真气的裂痕，又看了看乔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