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脑多少钱?”
“三块。”
“擦,这么贵,卤蛋呢?”
“两块。”
“打劫啊?”
早餐摊点的老板无语的看着从大G上走下来的赵瑞龙。
看着脑袋挺大的,比那大奔的三角标都大。
怎么这么抠门?
赵瑞龙从兜里掏出几块儿八毛的,扔在早餐摊子上:“一份豆腐脑,来个烧饼吧。”
老板:“卤蛋呢?”
“别他妈找抽。”
赵瑞龙骂骂咧咧。
喝着豆腐脑,啃着烧饼,赵瑞龙眼泪都快下来了。
曾几何时。
他就没想过自己也会沦落到这般地步。
我爹还在位啊,这他妈合理吗?
正抹眼泪呢。
一辆警车急刹在旁边。
程度一脸顶着双熊猫眼一脸兴奋的从车上走下来,道:“龙哥!”
赵瑞龙打了个哆嗦:“我靠,我家产都上交了,还是通过你的手,度哥,赶尽杀绝那是坏规矩的。”
“想哪去了!”
程度却是从兜里掏出了一份表扬信:“这是秦河省长亲笔写的表扬信,感谢赵瑞龙先生为汉东人民做出的突出贡献,同时今年优秀民营企业家非你莫属了,可惜龙哥你有案底,不然今年汉东省五四奖章也给你颁一个,咱光明区的政协委员也能给,可惜了。”
连连摇头,又看到赵瑞龙碗里竟然连个卤蛋都没有,当即道:“老板,来俩卤蛋!”
赵瑞龙拿着表扬信,越听越不是滋味。
优秀民营企业家。
赵立春在的时候,因为避嫌,说什么不肯给。
现在拿到了。
自己的企业却没了。
人活着,钱没了。
想到这,眼泪更汹涌了。
程度大惊:“龙哥,说,谁他妈欺负你了?不想活了?你一句话,弟兄们立马抄了他丫的。”
赵瑞龙抹着泪指向省政府的方向。
程度盘算了一下自己战斗力。
觉得去了估计刚进大门就能被锤了。
只得咳嗽了一声,低声道:“龙哥,别说我不厚道,这次我可是在秦河省长面前费劲口水替你美言,咱省高科园落户的事估计你也知道,秦河省长特批了一张门票,但你回去得跟赵二姐商量。”
赵瑞龙顿时来了精神:“真的?!”
他当然知道这个高科园。
未来最低也是万亿规模。
但还真没胆量去分一杯羹。
现在秦河许了,他自然激动不已:“我就知道政府不会亏待我们这种良心商人。”
程度干笑了几声。
当然不能亏待你,毕竟惠龙集团都让出来了。
但是你二姐得亏待亏待了。
谁让你二姐娘家…
咳咳。
程度忙是摇了摇头,道:“龙哥,你吃着,我这还有事要忙。”
不等赵瑞龙说什么。
他便火急火燎的走了。
赵瑞龙却急了:“你点的卤蛋你不请客啊?老板,我可没吃呢,退了,赶紧退了!”
…
程度着急走不是没原因的。
他忽然发现了一条仕途上的捷径。
一大早去找秦河汇报惠龙集团捐赠一事。
秦河相当满意,把他夸了一遍,还说他以后是个当副市长的料,等下次有副市长提名,他一定投一票。
程度现在满脑子都是副市长这三个字。
一个惠龙集团就把上升渠道打开了。
这多来几个还了得?
虽然惠龙集团体量大。
但数量弥补也可以的嘛。
最重要的是,他局子里还关着一个副市长呢。
“弄死他!一定要搞下去!”程度开着车,眼里满是兴奋和狠辣:“他不下去,我怎么上去!”
就这一路风驰电掣回到分局。
可刚下了车。
旁边一个人却先窜了出来。
是郑西坡。
这老小子现在消瘦不已,眼里都挂着泪,上来就抱住程度的大腿:“程局长,我真知道错了,你就饶了我儿子吧,他年纪小不懂事。”
他刚才去看郑乾。
那家伙,第一眼就差点没认出来。
鼻青脸肿形容都是抬举了。
程度抽了抽。
没把腿抽出来。
脸色当即黑了黑,给旁边走来的几个手下使了个眼色。
手下当即明白。
随后一阵挪车站位,把两人给堵了个严严实实,以免被外人看去。
万一影响程大局长挂名副市长。
那怎么能允许呢?
“郑西坡!”程度冷声道:“我警告你,不要调皮!”
“郑乾擅自发布不实言论,挑起舆论,意图分裂组织和人民,你一句年纪小不懂事就想揭过去?”
这大帽子扣的郑西坡头晕脑胀,急忙道:“程局长,他真不是有意的啊,他小孩子懂什么啊。”
程度面无表情道:“成年人就要为自己做的事负责,小孩子,呵,哪来这么多小孩子?他就是真未成年,我也要照惩不误,你教不好,我们来替你教!”
说罢。
他脚下用力。
将郑西坡给踢了出去,又道:“看在陈岩石老同志的面子上,组织已经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了,不要再糊涂了。”
郑西坡一屁股坐在地上。
满脸痛苦。
但想到刚才程度说的话。
他知道目前能救自己儿子的,似乎只有陈岩石了。
而程度这边摆脱郑西坡的纠缠,迅速赶去办公楼。
副局长张广亮已经等候一会儿,迎上前道:“程局,审讯室安排好了,十分钟后因为线路问题准时断电。”
顿了顿。
小心道:“要不还是把人带到安全据点去?一个副市长,传出去影响不好。”
“反贪局侦查一处出了这么大的事,一个正厅被双开,全省政法都在进行纪律学习,这个节骨眼上搞大酒店那一套,找死啊?”程度无语道。
张广亮副局长忙是道:“还是程局您看的远,我太浅薄了。”
“你啊,要赶紧积攒积攒政治智慧。”程度批评道:“不然以后怎么当好副区长?”
张广亮深吸了口气:“我多准备点奶茶和电话簿。”
“我白跟你废话了。”程度气的不轻,不悦道:“对什么人就要用什么手段,一个副市长该有的体面必须要给,这是规矩。”
“怕他嘴硬啊。”张广亮道。
程度道:“刘吉兴的老婆可不是简单货色,他岳父以前更是副省级退休。”
“明白了。”张广亮道:“嫖娼,通知家属来领人,合规合理合情。”
“不着急通知,先跟他耍耍!”程度摘下帽子,脸上泛起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