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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他两辈子都在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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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七 两世萧凛互穿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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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凛的声音不大,却在秋风中透着浸透骨髓的寒意。 底下的五个太监早就吓破了胆。他们在这个当口被禁军从内务府拖出来,连怎么回事都没弄清楚,此刻听到皇帝的声音,一个个只顾着在青砖上拼命地磕头,磕得头破血流。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王喜的声音带着哭腔,“奴才们不知犯了何罪,求陛下明察啊!” “不知犯了何罪?” 萧凛冷笑了一声。 他走下台阶,一步一步地走到劣质炭盆倒出来的残渣旁,用靴子踢了踢那几块冒着黑烟的黑炭。 “朕当时下旨封禁东宫,圣旨上写的是什么?” 萧凛走到王喜的面前,一脚踹在那个太监的肩膀上,将他整个人踹得翻滚了一圈。 “那是朕的嫡长子!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克扣他的用度?!敢给他吃馊饭,烧这种毒炭?!” 王喜被踹翻在地,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成了死灰。 整个皇宫的人都知道,废太子已经是废棋,这半年来,上头有人暗示,底下的人自然乐得落井下石,克扣东宫的用度中饱私囊。 谁能想到,半年都不闻不问的皇帝竟然会在今日突然发了疯一样地要给废太子撑腰! “陛下……陛下明察啊!” 王喜顾不上肩膀的剧痛,重新爬起来跪好,拼命地辩解。 “内务府拨给东宫的用度一直都是按着份例给的……是……是底下这些送东西的奴才手脚不干净,中饱私囊,奴才失察,奴才该死啊!” 旁边四个送饭送炭的太监一听,这王喜是要把他们推出来当替死鬼,顿时急了。 “陛下!王公公冤枉奴才啊!” 一个年轻些的太监连滚带爬地往前膝行了两步,指着王喜道。 “明明是王公公吩咐的!他说东宫那位已经不得圣心,好的银丝炭送过来也是糟蹋,让奴才们去柴房捡些烧剩的碎炭渣送来充数!那些好炭全都被王公公倒卖到宫外的黑市上去了!” “你血口喷人!”王喜气急败坏地想要去捂那个太监的嘴。 “够了。” 萧凛冷冷地制止了这场狗咬狗的闹剧。 他太清楚内务府这些奴才的贪婪,但他也知道,仅仅是为了贪点炭火和银子,这群太监还没那个胆子敢把事情做得这么绝,把一个皇子往死里折腾。 这背后必然是沈明珠的手笔。 “刘安。上刑。” 萧凛转过身,背对着那群太监,目光投向东宫破败的院墙。 “就在这院子里打。打到他们吐出背后主使的名字为止。若是打死了还没说,就抄了他们的家,诛九族。”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定了在场所有人的生死。 禁军立刻上前,将那几个太监死死地按在地上。 随后传来几个太监凄厉的惨叫声。 “陛下饶命!奴才说!奴才说!” 不过才打了十几棍,那个年轻的太监便撑不住了,涕泪横流地大喊起来。 萧凛抬了抬手,禁军停下了动作。 “说。” “是……是毓秀宫……是贵妃娘娘身边的掌事姑姑婵衣…是她暗中给王公公塞了银子……吩咐我们……说不用顾忌东宫的死活……最好让他熬不过这个冬天……” 听到这里,萧凛的眼底没有丝毫惊讶,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寒。 “很好。” 萧凛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就在这时。 东宫院门外传来了一阵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环珮叮当的脆响。 “陛下!陛下息怒!” 沈明珠来了。 她头上没有戴华丽的珠翠,只用一支简单的白玉簪挽着发髻,眼角还用脂粉刻意点缀了一丝疲惫与病容。 在她的身后跟着面色惨白的婵衣。 当沈明珠踏进东宫院子,看到地上那几个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太监时,她的心底猛地一沉,但涂了脂粉的脸上却立刻换上了一副震恐与悲痛交加的神情。 她快步走到萧凛的侧后方,膝盖一弯,直直跪了下去。 “臣妾,叩见陛下。” 萧凛没有回头,背对着她看着那棵枯死的梧桐树。 “贵妃的消息倒是灵通。” 沈明珠听着帝王辨不出喜怒的声音,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半个时辰前,当内务府的人被禁军强行拖走时,那里的眼线就将消息传给了她。 她当时震惊得连手里的茶盏都摔了。陛下怎么会突然去东宫,还发了这么大的火? 但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这个时候如果装聋作哑,一旦那些太监熬不住刑罚供出了婵衣,这把火迟早会烧到自己身上。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断尾求生。 “臣妾……臣妾是来向陛下请罪的!” 沈明珠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她以头触地,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臣妾刚刚得知,臣妾身边的婵衣竟然背着臣妾狐假虎威,指使这些奴才苛待东宫……” “臣妾管教不严,竟让身边人做出了这等蒙蔽圣听、欺上瞒下的恶举!臣妾罪该万死,求陛下责罚!” 在以往,只要她摆出这副柔弱请罪的姿态,萧凛哪怕再大的火气,也会看在她父亲的面上,看在她往日“贤良”的份上,轻拿轻放。 可是今天,她面对的不是那个被她蒙在鼓里的萧凛。 萧凛终于转过了身。 他的目光落在跪在沈明珠身后的那个名叫婵衣的宫女身上。 那个宫女是沈明珠从娘家带进宫的心腹。此刻,她虽然脸色惨白,但显然来之前已经和主子对好了口供。 “奴婢该死!是奴婢一时猪油蒙了心,才背着娘娘做了这等错事!娘娘毫不知情,求陛下治奴婢一人之罪!”婵衣一边磕头一边大喊。 这主仆俩一唱一和的戏码看得萧凛觉得无比倒胃口。 “毫不知情?” 萧凛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沈明珠。 “你是掌管后宫用度的贵妃。内务府克扣东宫半年的用度,这样天大的事,你跟朕说,你毫不知情?” 沈明珠打了个寒颤。 她抬起头迎上萧凛的目光,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冷酷和杀意。那种眼神,好像在看一个死人。 “陛下……”沈明珠慌了,“臣妾这半年来一直身体微恙,后宫诸多琐事都交由底下人去办,臣妾确实被这贱婢蒙蔽了啊……” “好一个被蒙蔽。” 萧凛懒得再听她这些拙劣的辩解。他知道,以沈明珠的心计,这件事情在明面上绝不会留下任何直接指向她指使的证据。这个婵衣,就是她早早准备好的替死鬼。 现在的他,手里没有瑾儿是她栽赃的铁证,也没有她暗中下慢性毒药的证据。如果直接以谋逆罪诛杀她,到时候朝堂动荡,甚至可能会让东宫再次陷入风口浪尖。 但,不能杀她,不代表不能扒她一层皮。 不代表他会让他的儿子白白受这半年的苦! “既然贵妃说是这宫女瞒着你犯下的滔天大罪。那朕,就成全你的大义灭亲。” 萧凛勾起唇角。 “刘安。” “奴才在!” “将她给朕拖出去,当着贵妃的面,杖毙。” “不!陛下饶命啊!娘娘救我!” 沈明珠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陛下!婵衣虽然有罪,但求陛下念在她伺候臣妾多年的份上,网开一面,给她一个痛快吧……”沈明珠扑上去想要抱住萧凛的腿。 “滚!” 萧凛后退一步。 “再敢替她求情一句,同罪论处。” 不过几十棍,沉闷的击打声便渐渐弱了下去。 婵衣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几个内务府的太监看着这一幕,早就吓得瘫在地上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至于这几个奴才。” 萧凛厌恶地看了他们一眼。 “每人杖责八十。若有命活下来,赶出宫永不叙用。” “奴才遵旨!”刘安高声应答。 处置完了奴才,萧凛的目光重新落回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沈明珠身上。 沈明珠此刻心里的恐惧已经攀升到了极点。她发现,眼前的帝王似乎已经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和认知。 他竟然为了一个废太子,发了这么大的疯! “贵妃沈氏。” 萧凛的声音像是悬在沈明珠头顶的催命符。 “你身为后宫妃嫔,却管教不严,任由底下奴才猖狂作恶,苛待皇子。” “即日起降为贵人,收回协理六宫之权,禁足毓秀宫三个月。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沈明珠如遭雷击。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与绝望。 她以为自己推出一个婵衣就能全身而退,最多被皇帝训斥几句,罚几个月的俸禄。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萧凛竟然会借着这个由头,下手如此之狠! “陛下!陛下恕罪!” “臣妾伴驾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因为一个奴才的过失,陛下就要如此折辱臣妾吗?!臣妾的父亲若是知道了……” “你敢拿沈相来压朕?!” 萧凛猛地俯下身,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你给朕听清楚了。你若是觉得这惩罚委屈,朕现在就可以拟旨,以外戚干政、图谋不轨的罪名,诛了你沈家九族!你信不信?!” 沈明珠看着萧凛满是杀意的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在一瞬间,她清晰地感觉到,如果自己再敢多说一个字,这个男人是真的会立刻要了她的命。 “臣妾……臣妾知罪……臣妾领旨谢恩……” 沈明珠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滚回去。” 萧凛像是嫌弃什么脏东西一样,转过身背对着她。 “刘安,派人把她押回去,派禁军守住毓秀宫的门。从今日起,她若是踏出宫门半步,朕唯你是问!” “是!” 院子里的惨叫声停止了,那些半死不活的太监也被拖了出去。 地上的血迹很快便有小太监提着水桶来冲洗干净,可是空气中依然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萧凛站在院子里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前世的恩怨,今天只是收了一点利息。等他治好瑾儿的身子,他会把那些藏在暗处的毒瘤连根拔起。 萧凛平复了一下胸腔里因为剧烈情绪波动而引起的咳嗽,转身朝着正殿走去。 殿内,萧怀瑾依然坐在那把木椅上。 外头发生的一切他虽然没有看到,但却听得清清楚楚。 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慢慢攥紧。 父皇……竟然为了他,杖毙了毓秀宫的掌事姑姑。 甚至,为了他,将沈贵妃直接降为了贵人,还禁了足。 这怎么可能? 当萧凛的脚步声传来的时候,萧怀瑾下意识地抬起头。 他看着逆着光走进来的父皇,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一种小心翼翼的、几乎不敢触碰的探究。 萧凛走到他的面前,看着孩子带着惊惶的脸。 他弯下腰,伸出手轻轻地替他将裹在身上的外袍掖了掖。 “都打发干净了。” 萧凛的声音温和,完全听不出刚才下令时的冷漠。 “别怕。以后,这宫里,再也没有人敢让你受半点委屈了。” 萧凛看着他的眼睛,眼睛慢慢红了。 “爹爹带你回养心殿,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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