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瑶这伤虽然对异警局来说不算重,但是也不算轻了。
要说陪着谢沈再去普通医院一趟,那是不可能的,反而是范青打了针吃了药之后可以和谢沈先走一趟。
当然,刘颖几个人也都被拉走了。
去异警医院去了。
怎么处理他们的人际关系之类的,就是异警局那边要考虑的事情,和谢沈没有什么关系了。
至于谢沈?
她也不可能这个狼狈样子去见谢多多,所以在异警局带来的房车上洗了个澡,穿上了准备的衣服,才和范青一起上车去谢多多那边。
刚到医院,谢多多就担心问:“姐,你事情忙完了?这么晚了,其实你也不用非要来的。”
“我没事。”谢沈毫不在意,“就是去加了个班而已,你等久了吧?晚饭吃的什么?这几天感觉怎么样?”
在进入饭店之前,谢沈就给谢多多发消息了。
说是突然有个项目要加班,会晚点过来,如果超过八点半她还没来,就不要等她了,让谢多多自己睡觉。
现在倒是还没到八点半,就是八点十几分的样子。
谢多多看着谢沈:“可是你看上去很疲惫。”
不是疲惫,是很困。
谢沈现在就是突然有种莫名其妙的困意,她打了个哈欠,“所以等会儿我就回去睡觉了。”
谢多多催着她走:“那你现在就回去睡,我这里我自己可以。”
说起来,他就开始回答之前谢沈问的问题:“我今天吃了一点点辣的东西,肠胃也没有不舒服,医生说我已经好了很多了,我也觉得我自己好了很多,我今天还自己慢慢去散步了。”
确实都是好消息。
谢沈摸了摸他的头:“你想吃什么就多吃点,不要委屈了自己,好好养好身体,早点出院,你的房间我也一直都有给你打扫,只等你回去。”
“姐。”谢多多眼眶一红。
妈妈去世之后,他其实以为自己会没有家了。
但是谢沈在,哪怕现在谢沈是租房子自己住,可只要有谢沈的地方,那就是家。
“对了,你之前说的东西我都给你带来了。”谢沈说着,拎起来了地上的袋子。
沉甸甸的,全都是书。
“好,我会好好学习的。”谢多多慎重点头。
他绝对不会让姐姐失望。
高考上,他一定要考一个好名次出来!
谢沈从不打击孩子的自信心,她笑眯眯跟着点头,又和谢多多聊了几句,但是她聊三句能打两个哈欠。
谢多多都看不下去了:“姐,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都快可以出院了,等我出院了,我们不是天天都能见?”
那确实。
谢沈也确实觉得困意越发的浓,她也有点撑不住了,也没有强撑。
“行,那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情记得及时给我打电话,别怕打扰到我。”谢沈又打了个哈欠,然后拖沓着脚步跟着范青一起出去了。
回身关门的时候,谢沈忽然一僵。
“怎么了?”范青敏锐察觉。
谢沈眨眨眼,里头的谢多多在对着她挥手:“姐姐,晚安。”
“晚安。”
谢沈拉上了门。
她晃了晃脑袋,又打了个哈欠:“我应该是太困了。”
不然怎么会把谢多多看成了七星瓢虫呢?
“我带你去异警医院一趟。”范青都有点担心了。
谢沈直觉自己没事,但是也不排除有点什么后遗症。
所以最后,她还是没有拒绝。
但是车都还没开多远,谢沈就闭眼睡了过去。
甚至就连到了医院,她都没有醒来,最后谢沈是被范青抱着上楼的。
乍一看被抱着来的人,护士都惊了:“病人这是怎么了?有没有什么特殊病史?需要挂急诊吗?”
“不用。”范青摇摇头,“给我刷卡挂号就行。”
范青的卡是特殊的卡,直接刷卡可以挂号,护士给她挂上号,把卡还给她,范青自己熟门熟路去了医生办公室。
“进来。”
里头的人应了一声。
等看到是范青,青年笑着说:“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人明队长都已经躺病床上休息了。”
“别废话了,先给她检查。”范青现在满心就是担心谢沈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把人往检查床上一放,青年也不皮了,而是过去给谢沈检查。
不过检查时候,青年嘴也闲不下来:“这就是你的新队员?看上去倒是挺普通的。”
“查出来什么没有?”范青懒得搭理他。
青年左看看右看看,掰开眼皮检查,又听了心跳,把了脉。
最后他无语了:“你不是在耍我吧?她不就是睡着了吗?”
“你觉得一个人睡着了会睡得这么沉?”范青反问他。
青年摆摆手:“世界大了,无奇不有,睡沉一点怎么了?再说了,人的身体是很神奇的,在极度疲累之下会睡得比平时沉。”
范青沉默了。
所以谢沈真的只是累到了?
“相比于她,我觉得你需要先好好做检查。”青年嘀咕,“这是怎么回事?总觉得最近加班次数多,你们受伤次数也贼多。”
范青回神:“行,那你给我开个双人病房,我的检查在病房里做。”
“行行行,你们行动部的都是老大。”青年摇摇头。
病房里面有两层是专门给异警局这些人的,从单人间到12人间都有,双人间空着好几间,青年随便开了一间,告诉范青病房号:“你自己知道去吧?我先准备点检查器材。”
“行。”范青又把谢沈抱起来。
等到了病房,范青本来是想把谢沈放到靠门那张床的,但是脚步还没走过去,她鬼使神差转了个方向,把人放到了靠窗的那张床。
月光柔和洒下。
范青起身时候,恍惚之间似乎看到了一层薄纱笼罩在谢沈身上。
取下谢沈眼镜那一瞬,范青居然觉得谢沈虽然精致,但是平时看着有些寡淡的脸,似乎有一瞬间变得极为惑人。
“嘶,我在干什么?”
范青猛地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手指尖,产生了怀疑。
她刚才是想去摸谢沈的脸?
不是,她虽然没有谈恋爱,但是取向确定不是同性啊,她平时对谢沈也没有别的想法。
怎么回事?
还是说她污染还是太高了?
范青怀疑自己了。
等到青年医生再进来,她特别配合做检查。
检查结果也很快出来,青年医生意外:“你这情况还算好啊,比计瑶和明队长的情况好,就是吃点药就行了,再好好休息,也能快速降低污染。”
“能上其他药吗?”范青并不想拖延。
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总让她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就是有种之后都不会很平静的感觉。
“你要知道,你们用的所有的药都会有抗药性,我们一直都是推荐你们尽量自己消化污染。”
“给我多拿一种药。”范青直接说。
青年医生叹了一口气:“你们真的是,怎么都这样……”
“还有谁?”范青敏锐察觉要素。
“还有谁?就是计瑶和明队长啊,我都搞不懂了,你们这急着干什么,慢慢养好身体不是更好吗?”青年医生摇摇头,脸上是一种面对不听话的病人的头疼表情。
尤其是这几个不听话的病人,还不是他能强行要求怎么治疗的。
算了算了。
他就是一个医生,能做的就是劝说,至于会不会听,就是看病人自己了。
嘀嘀咕咕着,青年医生还是给加了药。
范青本来今天也很疲累,吃了药之后她也躺床上睡了过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
月光落下越来越明显。
甚至有一丝丝的月光蔓延到了范青身上,沉睡中的范青眉头一皱。
她被拉入了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