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谢沈刚醒来就发现了不对。
她默默在被窝里面往自己后腰摸，果然摸到了三根粗粗的触手。
谢沈：不敢睁开眼，怕是我的幻觉。
她深呼吸，又压下，深呼吸，又压下。
但是还是没忍住，一根触手掐了一下。
这是哪里？
异警局啊！
在异警局出来溜达，还铺了满被窝，真是不要命了？
她是不是还要感谢这几根触手没有放肆到冒出头来，就是在被窝里面钻？
尤其是你！
小一！
你不是个懂事的大触手了吗？
昨天吃的太饱，导致太兴奋的小一歪头：咦？
不管了，蹭蹭先。
“给我，回去！”
谢沈的声音是从牙缝挤出来的气音。
听出她真的生气了，三根触手再是兴奋，也默默钻回去了。
谢沈在被窝里面仔细摸了摸，才敢坐起来。
她摸着自己光滑的后腰，刚爬起来，就听到了敲门声。
“谢沈？”
“范姐，你等我一下，我来开门。”
谢沈现在穿的是范青之前拿给她的睡衣，她自己的衣服已经在洗烘一体机里面烘干了。
没错，就是范青这办公室都有洗烘一体机。
快速换回自己的衣服，谢沈拉开门，就对上了范青的脸。
“你也要进来洗漱吗？”
“没，我就是听到你好像醒来了，昨天睡得好吗？”范青问。
谢沈点点头：“我睡挺好的，我不认床。”
“那就好。”范青说起了正事，“等会儿计瑶——就是明队长队伍中那个白发女人要过来一趟，我想和你聊一聊，你介意吗？如果介意的话，我就跟她说不用来了。”
“介意倒是不介意，但是为什么你找我聊一聊，要她来？”谢沈懵了。
范青说：“有点特殊原因。”
“我没问题。”谢沈想了想，“不过可不可以先去看看余鱼？”
“行。”范青眼中暖意一闪而过。
谢沈快速去洗漱了，出来时候还拐到了食堂拿了俩包子。
还别说，这食堂的包子好好吃啊！
肉包子五毛钱一个，巴掌大，牛肉包子1块钱一个，也是这么大，还有油条也酥酥脆脆的，豆浆香香的。
一口气干完了三个包子，一根油条，一杯豆浆，谢沈也跟着到了余鱼所在的位置。
都不用多问，光是看余鱼现在的状态，就能知道她比之前好了太多。
她脸上的鳞片都脱落了不少，露出看上去像是新生的粉嫩皮肤。
多余长出来的眼睛和瘤子也瘪了下去，虽然看上去是丑丑的，但是只要等脱落了，应该都是新生的粉嫩皮肤了。
而且她还缩水了。
从三米高，缩到了两米七的样子。
不过她还是在睡。
“污染值下90了。”范青看完，眉头也舒展开了。
谢沈很高兴：“这是不是就意味着她没事了？”
“对。”范青很愉快，“也许她归队时间会比我一开始预计的还要快很多。”
“那就好。”
谢沈也放了心。
她轻轻把手放在玻璃上，透过玻璃看着沉睡的余鱼，却突然之间恍惚看到了自己在玻璃上的模糊倒影。
那一瞬间，似乎有银色的眼睛一晃而过。
谢沈一惊。
她眨眨眼，仔细辨认着玻璃反光映出来的自己，没错啊，眼睛是华国人常有的棕黑色。
不是过于纯黑的颜色，带着淡淡的光感。
“是错觉吧？”
谢沈喃喃。
“什么？”范青听到了一点儿，“什么错觉？”
“没什么，我就是刚才好像看到余鱼动了，但是仔细一看她确实还没醒来。”谢沈当然不会说自己眼睛的事情。
范青也没多想，顺着她的眼神看了过去，只说：“既然她会恢复，也没必要那么快醒来。”
“走吧，计瑶刚才给我发消息，说到我办公室了，我们先回去。”范青示意谢沈，“等会儿再送你去公司。”
范青办公室内。
其实来的不止计瑶一个人，明队长也跟着来了。
见到谢沈，明队长非常热情跟她打了个招呼：“小谢，你来了？”
“明队长。”谢沈对着明队长礼貌点点头。
明队长几步走过来，很自来熟搂着谢沈的肩膀：“咱们都这么熟了，你喊范青喊范姐，喊我就喊明姐吧。”
“明姐。”谢沈也没纠结这个称呼的问题。
就是……
明队长是不是靠太近了啊！
计瑶咳了一声，提醒明队长：“队长，谢沈等会儿还要去上班，你别耽搁时间了。”
“行行行，我一个队长还不能听你们谈话了，还要给你们守门。”明队长对着计瑶翻了个白眼，等再凑到谢沈面前的时候，就是笑眯眯的样子，“范队长她们昨天累到了，今天还是我送你去公司吧。”
“啊？”谢沈懵了。
明队长：“那咱们就这么说好了。”
说完，也不等谢沈回答，就自顾自松手，出门，关门。
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范青微微无语：“这就是她过来的目的？”
“算是吧。”计瑶失笑。
明队长人看上去好像风风火火的，但是能在中间派站稳脚跟，足以说明她其实是个聪明人。
而明队长恰好很重视计瑶，还有特殊的谢沈也是因为计瑶进入了明队长的眼睛。
那就黏上去呗。
明队长表示，脸面这种东西，有时候该忽视就要忽视。
计瑶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抬起手。
淡淡的微光笼罩了三个人，计瑶说：“昨天就用过一次了，今天我最多维持五分钟，所以我们速战速决。”
“这是什么？”谢沈看着那星星点点，有种熟悉感。
似乎曾经她见过很多次。
“一点小把戏，能够让我们的谈话落不到第四双耳朵里面。”计瑶指了指天空，“甚至可以避开一些神明耳目。”
谢沈一愣。
其实就算范青她们没有多说，谢沈也能大概感觉到她们对神明的认知。
那就是，神明不能看，不能提，不能言说。
神明眼睛之下，所有东西都藏不住。
“可我这也是神明的力量啊。”计瑶指了指微光，笑着说，“好了，不要浪费时间了，你们聊吧，不用管我。”
她就当一个背景板就行了。
谢沈有所察觉：“范姐，你是不是要和我说很重要的事情？而且这件事情，关乎我本身？”
“是。”
范青斟酌了一下，说：“谢沈，你还记得我昨天和你说过的神使吗？”
“记得。”谢沈疑惑，“但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神使的特殊，在于她/他拥有了一部分真正属于神明的力量。”范青思索着，说着，“神使都是特殊的。”
谢沈脑子里面一根弦动了。
她面色古怪：“你不是想说，我是神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