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叮铃铃。”
谢沈的默认铃声响起，谢沈蛄蛹了两下，眼睛还没睁开，就先摸着手机，靠着自己的本能接通了电话。
“喂？”
“……”对面先是一阵沉默，然后是乖巧的，稚嫩的声音试探着喊，“姐姐？”
“韩鹰？”谢沈的瞌睡跑了大半，她猛地坐起来，周围几个同事吓了一跳，一个个都回头看她，小茹姐甚至还摸了摸她的额头，“你没事吧？”
“没事，我妹妹给我打电话了，我去接个电话。”谢沈坐起来，却发现周围的气氛很奇怪。
怎么说呢，小金姐眼眶通红，又满脸愤恨，看上去像是气哭了。
而其他人有怜悯同情的，也有同样愤慨的，还有一脸无奈的，像是已经不意外发生的事情的。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谢沈还来不及多想，先去安静点的地方接电话。
“韩鹰，你现在在哪里？你还好吗？还安全吗？”
“我很好，我很安全。”韩鹰乖乖回答了后面两个问题，但是故意忽视了第一个问题，谢沈也没多想，她长舒一口气，才问，“那上次打电话……你没事吧？”
“没事，有个坏女人不让我继续跟你打电话而已。”韩鹰还要暗戳戳说一下林琳。
30米外的林琳冷笑：“我听得到。”
韩鹰回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她嘴上和谢沈继续乖乖说：“姐姐，你不要担心我，我现在很好，坏女人虽然不让我打扰你，但是她有照顾我，以后有机会，我会回来看你的。”
“行，那你可以告诉我你最近在干什么吗？”谢沈换了个话题，拿着手机刚要和范青发个消息问一问，就看到了来电显示。
哦。
就是范青的电话号码。
谢沈：“……”
不是。
这是怎么一回事？
谢沈都懵了，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问：“范姐现在和你在一块儿？”
“对啊，范姐姐说了，我暂时跟着坏女人也没有关系，所以姐姐，你真的不用担心我。”韩鹰故意直勾勾看着范青，说着这样的话。
嘻嘻。
姐姐都知道范青这个人能让她和某个姐姐一直担心抵触的坏女人一起，是不是就也讨厌上范青了？
但是韩鹰这次就猜错了。
在谢沈心中，范青是个很靠谱的人，所以听到韩鹰说的这话，她还松了一口气：“看样子你确实没事，那我就放心了，如果之后有什么事情你可以来找我，也可以找范姐，范姐是个很负责任的好人，你不要怕她。”
韩鹰小脸上的得意消失了，她怨念看着范青，愤愤不平。
但是嘴上还是很甜：“我知道啦，姐姐，所以姐姐也不要太担心我哦。”
谢沈又跟她聊了几句，直到那边林琳已经开始催了，韩鹰才不情不愿挂断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她一脸不高兴把手机丢回给范青：“你也不是什么好人，还不是一样的怪物，姐姐凭什么这么相信你？”
“你说呢？”范青轻松接住手机，说，“好了，现在愿意跟我聊了吗？”
“你可以问我三个问题。”韩鹰眼珠子一转，伸出来了三根手指。
范青有点意外，因为她还以为自己会被直接拒绝。
但这是好事。
范青想了想，问了第一个问题。
“陈勇的死，和你有关系吗？”
韩鹰理直气壮：“他害死了我妈妈，还差点害死我，我报仇不是应该的吗？”
“确实是应该的，我们对神明信徒的规则和普通人有些不一样，如果确定是生死大仇，杀仇人并不会被认定为犯罪，只是会需要保证你们不会对其他普通人动手。”
范青的话是和韩鹰说的，更是和其他几个人说的。
不过无论是韩鹰，还是林琳三人都对这个没有反应。
范青斟酌了一下，问了第二个问题：“我们有时候也会和野生神眷者合作，你们愿意留一个联系方式吗？以后如果有机会，或者是我们有你们心动的东西，可以互相合作？”
“就凭你们？”小小的韩鹰这一刻露出了轻蔑，“别说你了，就是你后面那几个人一起，都打不过我一个人。”
“你们有什么地方可以帮我的？”
“那如果我们给六险二金呢？你们愿意被招揽吗？”范青快速问。
“六险二金是什么？”韩鹰有点茫然。
范青一拍额头。
也是她太着急了，也有韩鹰表现太过强势和成熟的原因，她居然都忘记了六险二金几乎不会存在小学生的思维之中。
她还想改口，就看到韩鹰摆摆手：“算了，我不要什么六险二金，我先走了。”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我说让你问，我没有说我全部回答啊。”韩鹰歪头一笑，带着点恶作剧成功的得意，整个身体忽然散开一样，在范青面前消失了。
范青一惊。
她下意识往林琳三人那边看过去，果然人都消失了。
这几个人的能力……太诡异了。
而且很奇怪的，她明明都距离这么近了，她确实也感受到了韩鹰逸散开的力量，但是这种力量，似乎并没有很强的主动攻击性。
甚至于……
范青按了按自己的手。
这里面这个家伙都老实了不少？
这种力量，到底是哪一位神明的？
为什么似乎还带着一种温和的震慑的力量？似乎……像是可以稳定其他人的力量？
范青发了一分钟的呆，才打电话让队友来接她。
刚上车，她手机就响了。
她低头一看，是谢沈的电话。
抬手接起，果然，刚一接通，就是谢沈带着怀疑，试探喊了一声：“范姐？”
“是我。”范青声音依旧是那么沉稳，她不等谢沈问，直接解释了起来。
“我意外遇到了韩鹰，你放心，她现在确实情况还好，不过暂时她不太好回来，具体的你还是别问了，有些事情我也不好和你说。”
“是你就行，我还怕是什么虚假的电话。”谢沈都是从通讯录找到号码重新拨打的，而不是直接从通讯记录回拨。
至于韩鹰有什么问题……
谢沈只问一句话：“韩鹰确实没事？她说的什么坏女人是谁？”
其实这一瞬，谢沈脑海中有闪过一张被淋得湿漉漉苍白的人脸。
但是她随后甩甩脑袋，将这个人脸给甩出去。
哈哈。
只是她偶尔遇到的人而已，应该也不会这么巧合吧？
真和林琳在一起，韩鹰也算不上安全吧？
“……是一个脾气有点古怪的女孩子，你放心，她不会对韩鹰做什么的。”范青只能这么解释了。
这都解释完了，范青本来准备挂电话了。
但是鬼使神差的，她突然问了一句：“对了，你认识左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