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很固执。
而且她非常没有安全感。
所以这次哪怕谢沈怎么说，她都不愿意距离谢沈太远了。
谢沈头疼。
但是人小孩虽然固执，但是每次哭也不是嗷嗷大哭，反而就是闷着流眼泪，牵着谢沈的衣角眼巴巴看着谢沈，别说谢沈了，就是一直不怎么管这些事情的范青都有点扛不住。
她揉了揉眉心：“我暂时没有事情，要不我就带她跟着你走？你谈生意时候我就带她在旁边待着？”
然后小孩就第一次主动搭理了范青：“谢谢姨姨。”
范青手一顿，她咬牙：“你喊她姐姐，喊我姨姨？”
她最多也就比谢沈大个四五岁吧？
有必要吗？
小孩一脸无辜。
谢沈轻咳一声，拍了拍她脑袋：“喊姐姐，而且我提前跟你说明，我会很忙，所以你不许在我忙的时候打扰我。”
五千块，够谢多多差不多一个月的医药费了。
她不可能因为一个萍水相逢的小孩错过。
小孩能跟着就已经很满足了，她乖乖点头：“好。”
于是就算是这么说好了，小孩暂时会跟着谢沈，范青和张珊珊两个和谢沈比较熟悉的人会换班带小孩，谢沈基本上只要当一个大部分时间可以出现在小孩眼中的定心丸就行了。
至于其他的衣食住行？
范青表示：“我又不缺钱，而且局里会报销的。”
谢沈羡慕嫉妒：“哎，还是编制好啊。”
范青差点就想问你要不要一起来个编制了，还好又忍住了。
事情谈完，也吃饱喝足了，谢沈的疲倦也卷了上来，她摸索着自己的手机，就看到旁边的包：“咦，我的包你们带回来了？”
“对，东西也在里面。”范青点头。
谢沈就摸出来了充电器，先给手机充电，也给剩下那个男同事发了个消息，定下大概在酒店一楼汇合的时间，就裹着被子想要睡觉了。
结果被窝里面就钻进来了一个小人。
谢沈顿了一下，在小孩的忐忑中，还是伸手把小孩抱着了。
哎。
其实四五岁的小孩身上也软嘟嘟的，只要睡姿乖巧，抱起来也挺舒服的。
谢沈闭眼秒睡。
她没看到被窝里面的小孩眼中泛着淡淡的白光，她的眼神从天真粘人变成了成熟悲伤。
只有小孩一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囡囡，不要为难姐姐。”
“可是我喜欢姐姐，我只是想跟着姐姐，我不会伤害姐姐的。”小孩也在脑海中回应。
“哎，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但是妈妈能陪我，已经很好啦，感谢神明。”囡囡非常非常诚挚信仰和感激。
她不光不痛了，而且还能和妈妈说话。
虽然妈妈大部分时间在睡觉休养，虽然妈妈现在没法抱着她了，但是她还是很高兴。
至于神明说的什么一缕妈妈的残魂，她是半点都没有听懂。
不要为难一个才七岁的小女孩的知识库。
“姐姐不会收养囡囡，囡囡知道的，所以妈妈不要担心，囡囡只是想跟姐姐玩几天。”小孩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点困惑，“只是囡囡有点想拉肚肚，好像要生小蚂蚁了。”
“囡囡，控制住它，不要让力量溢出，会伤害到你的姐姐的。”妈妈紧张了。
她虽然只是残魂，只是依附囡囡的一个浅薄灵魂，但她当时也接触到了一点力量。
那点力量能让她的残魂变得更强，也同样的接收到了一些信息。
哪怕没有囡囡多，但是作为一个成年人，她能理解的也更多。
她担心自己的女儿。
“我会忍住的，囡囡不会伤害姐姐的。”囡囡抬起头，能够透过被子看到谢沈苍白精致的下巴。
她眼中有自己没有看到，她妈妈更没有发现的，一抹痴迷。
谢沈后腰似乎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洞，一个触手头头弹了出来。
小触手兴高采烈。
原来这个小孩的灵魂更美妙哦。
她的直觉，似乎可以发现谁才是救她的人呢~
不过小孩，你只是一个信徒，可千万……不要有多余的贪恋哦~
——
这一觉谢沈睡得还挺好，虽然只睡了三个多小时，但是六点钟谢沈醒来的时候精神很饱满。
而且囡囡睡觉太乖了，晚上都没怎么动，就当个漂亮的抱枕娃娃。
谢沈起来的时候，囡囡惊醒：“妈妈……”
“喊什么呢？”谢沈摸了摸她的头，“你继续睡，我还要去吃早餐，你可以等会儿再起来，到时候和范姐一起在外面吃东西。”
“我和姐姐一起。”小孩和昨天一样黏人。
谢沈就是：随她。
小孩自己爬起来，跟着谢沈去洗漱。
谢沈看着小孩，忽然问：“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她总不能一直喊小孩吧？
小孩说：“妈妈喊我囡囡。”
“你的名字，我说的是你的名字。”谢沈微微弯腰，给小孩拨了拨因为她毛巾没拧干而粘在她脸上的头发，“囡囡只是你妈妈对你表达爱护的小名。”
“我叫……”小孩茫然了一会儿。
她记忆似乎有点缺失，对自己的名字不是很记得了，只记得妈妈温柔摸着她的脑袋喊她囡囡。
脑海中似乎传来了一声叹息。
有一道温柔的声音说：“含英，你叫含英。”
小孩眼睛一亮：“我叫含英。”
“你姓什么？”范青像是无意中问着。
含英毫不犹豫：“我没有姓，我不要别的姓。”
范青一愣。
她看向了谢沈，刚好谢沈也在看她，两人同时转过头，没在这个问题上多问。
知道名字，加上拍的照片，给小孩找家就容易多了。
“对了，我领导我可以去见一面吗？她醒来了吗？”谢沈吃早饭时候看着还有时间，问了这个问题。
“还没醒，你先去忙你的吧，之后有机会让你们见面的。”范青摇头拒绝了。
谢沈也没怀疑。
她并不知道，纵然同样是刚被卷入了邪教里面，但她的临时上司，那位副主管，明显就没有她这么好的运气。
副主管身上长了点儿小礼物。
所以就算她醒了，范青也不可能让谢沈现在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