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回到房车前，将壮汉随手往地上一扔。
壮汉摔得七荤八素，顿时惊醒了过来。
他还未搞清楚状况，一柄格洛克17的枪口顶在了他的额头上。
林恩握着手枪，冷冷道：“狗日的，老实点！”
壮汉吓得一激灵，赶紧举起双手。
林恩寒声问道：“你们有几个人？”
“四个人。”壮汉老实回答。
林恩点了点头。
弗兰克与文森特用绳子将黛安娜与壮汉捆了起来。
黛安娜他们面如死灰。
他们心里清楚，以他们犯下的罪行，死刑是跑不了了。
“法克。”
林恩骂了一句，将手枪收了起来，然后掏出烟盒点了支烟。
他现在的火气很大。
难得的露营，被这几个畜牲给搅黄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身为议长，早已不在一线，可却破了悬案。
到时候运作一下，说不定可以上上热搜，涨涨名望。
他盘算之时，黛安娜突然开口了：“算了嘛警官。”
黛安娜苦着脸道，“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把钱都给你，五十万美刀！”
“闭嘴你个币池！”
林恩转身，反手就是一巴掌。
他本来心情就不爽，这个币池还敢在他面前哔哔赖赖的。
看来是他的警式按摩还没到位啊。
黛安娜半边脸红肿起来，不敢再吱声了。
一刻钟后。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越来越近。
两辆警车从山道拐进来，车灯把房车前的空地照得雪亮。
警车停稳后，六名警员下车，带队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警长。
他快步走过来，看到林恩，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他来，一脸惊讶道：“林恩议长？您怎么在这儿？”
“露营。碰上这几位搞杀人越货的。”林恩朝地上黛安娜他们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车里还有两具他们的同伙尸体，你们自己清点吧。”
中年警长张了张嘴，显然没料到出来处理个警情还能撞上议长，而且还是一锅端了四个惯犯的阵仗。
他赶紧吩咐手下人控制现场、清点人数，又亲自过来对林恩嘘寒问暖。
毕竟见着议长本人的机会可不多，不得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拉近拉近关系，混个脸熟。
林恩把那张画着红叉的地图递过去，简单交代了几句黛安娜那套“抛锚求援”的套路，中年警长听得直皱眉，说这伙人他们追了小半年了，每次都在峡谷里断了线索，没想到今晚撞上铁板了。
没过多久，又有几辆警车开了过来，警灯把整片湖岸照得红蓝交错。
其中一位西好莱坞警局的副局长赶了过来。
一听到事关议长，他吓得立马赶了过来，生怕林恩在自己的辖区出事，到时候他可脱不了关系，丢帽子都是小的。
一下车，他整了整制服领口，快步朝林恩走来，脸上的表情在殷勤和惶恐之间来回切换，嘘寒问暖，问林恩有没有受伤，问要不要叫救护车，又问今晚的事要不要他亲自盯着办。
见林恩相安无事，他如释重负，抬手抹了把额头，还好还好，帽子差点没了。
警员们将现场彻底封锁。
法医蹲在两具尸体旁边做着检验，拍照、记录、装袋，动作有条不紊。
一部分警员打着手电去附近搜查，沿着湖岸和山道查看有没有其他受害者，或者这伙人留下的其他痕迹。
林恩四人配合地做着笔录，弗兰克说得最详细，从听到动静到发现有人摸上车，再到开枪击毙，时间线和动作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文森特在旁边补充了几句。
笔录做好之后，林恩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半了。
副局长立刻安排两辆警车，护送林恩他们返程。
临走前，那位副局长还特意凑上来，压低声音问林恩要不要他明天亲自去市政厅汇报情况。
林恩看了他一眼，说“按程序走就行”，副局长连连点头，退到一边，目送两辆警车驶出峡谷。
……
凌晨三点十一分。
林恩终于回到了家中。
他往沙发上一靠，点了支烟。
客厅里只开了沙发旁的落地灯，光线昏黄，在墙面上投出一小片暖色的光晕。
窗外夜色深沉，偶尔有车从屋外驶过，车灯扫过天花板又迅速消失。
他把烟叼在嘴里，仰头看着那片光影来了又去，心里有些感慨。
人生在世，真是祸福相依。
他们此行去峡谷湖除了放松，还有一个目的是庆祝弗兰克晋升警监之位。
他当上议长后，将一个有资历的副警监提拔上去还是不难的。
可没想到，会遇上杀人越货这档事。
好在，他的洞察人心及时发动，看穿了黛安娜的谎言。
当然，纵使没有这个技能，解决黛安娜他们也是轻而易举。
但可能不会解决得这般完美，留不下活口。
若是这样，后续录口供会麻烦一点，现场也容易乱成一锅粥。
他吐了口烟，若有所思。
破获悬案，可是大功一件。
或许可以将大部分功劳推到文森特的身上，然后再尝试将文森特也运作上警监的位置。
文森特做事踏实，话不多，但每件事都办得稳当。
今晚在房车那边，也是他最先稳住局面，跟弗兰克配合得滴水不漏。
把功劳给他，一来他担得起，二来自己人往上走一步，对林恩来说也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如此一来，洛杉矶警局有两位警监是他的心腹，弗兰克管一块，文森特管一块，他对警局的掌控也可以更牢靠一些。
虽然他现在是议长，警局那边明面上不归他管，可有些事不需要明面。
他靠在沙发里，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起身去洗漱了。
半个小时后。
林恩赤裸着上半身，从浴室出来，头上搭着一条毛巾。
他拉开椅子，将毛巾搁到一边，然后拿起桌上的吹风机吹头发。
热风呼呼地响了一阵，头发很快干了。
他放下吹风机，站起身，到床边坐下，拿起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解锁屏幕。
十分钟前，有一条未接电话，文森特打过来的。
他之前给文森特发了消息，把自己的想法大致说了一下——峡谷湖这桩案子，功劳要往文森特身上推，让他有个拿得出手的资历，为下一步铺路。
他想着文森特可能已经睡了，所以没有打电话过去。
现在看来，文森特还没睡。
林恩拨了回去，响了两声就接了。
“还没睡？”林恩问道。
“刚到家没多久。看到你消息了。”文森特的声音听着有些疲惫，但还算清醒，“林恩，功劳推给我，这合适吗？今晚的事，从头到尾都是你在主导。”
“我主导，你执行。案子破了，总得有人去领那份功。”林恩靠在床头，语气很平，“我现在是议长，警局那边的事，我不方便直接伸手。你上去，比什么都强。弗兰克已经动了，你再走一步，两边就都稳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
然后文森特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也重了些：“我明白了。后面需要我做什么，你说。”
挂断电话后，林恩登上社交软件，看看他发上去的巨大鲤鱼照片有没有人点赞。
他笑了笑。
已经有三千多点赞了，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看来这个世上，钓鱼佬还是多的，平时一个个闷声不响，一看到有人晒大货，全冒出来了。
不过点开评论区，有不少人质疑是AI的。
“这鱼的比例不对吧，P得也太明显了。”
“现在AI生成图片越来越逼真了，连水花都做得跟真的一样。”
“兄弟，下次P图之前先把光影对一对，鱼身上的反光跟环境光根本不匹配。”
林恩摇了摇头。
真是AI限制了这些人的眼界。
他往下翻了翻，也有几条正经评论，问他在哪儿钓的、用的什么饵、线组怎么搭配的。
他挑了一条问钓点的回复了三个字：“峡谷湖。”
然后把手机放下，关灯睡觉了。
……
翌日，早上十点，市政厅。
林恩正往办公室走着，忽然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永井美姫站在一台自动贩卖机前，一身修身的西装长裙将她的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微微侧着身，一只手搁在操作面板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目光盯着贩卖机里的货架，像是在挑要买哪一罐。
他每次看到她身着正装，总是有种他是上司、而她是犯错的女下属，然后……
他赶紧把脑子里那点跑偏的念头按了回去，重新理了理表情。
他有些犹豫，要不要上去跟她搭话。
自从永井美姫知道他们“相亲相爱”的关系后，对他可谓是敬而远之。
除非必要，不然真的一句话都不跟他说。
有时候在走廊里迎面撞上，她甚至会刻意绕到另一条道去。
看来那天的事情，对她的冲击还是太大了，现在都还没有缓过来。
林恩深思熟虑后，还是决定过去打个招呼。
最好可以把事情聊开了。
都在一起工作，这般畏他如豺狼，还怎么把工作进行下去？
他迈开步子，朝永井美姫走去。
“早啊，美姫。”他走到她旁边，语气放得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永井美姫的手指在操作面板上顿了一下，偏过头来看他，脸上的表情先是本能地绷了一下，然后才慢慢松下来。
她点了点头，回了一句“早”，声音不算冷淡，但也称不上热络。
她伸手从取物口里把掉下来的一罐常温咖啡拿起来，捧在手里，没急着走。
林恩看着永井美姫，在思考该怎么开口。
想了想，还是以公事作为切入比较好一点。
他笑着问道：“土地规划委员会那边，你最近做得顺不顺手？”
永井美姫红唇轻启：“还可以，已经适应了。对了，土地规划委员会那边下周有个听证会，材料我整理好了，今天晚些时候发你邮箱。”
“好的。”林恩轻轻颔首。
随即，两人陷入沉默。
林恩平时能言善辩，可现在一时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不到要说啥。
永井美姫眨了眨眼，道：“林恩，没什么事我走了。”
“行。”
林恩看着她转身离去，可没走两步，她忽然捂着腹部，一脸痛苦地弓着腰，靠住了墙。
他赶紧上前搀扶住她，关心道：“你没事吧？”
“没事，痛经而已，老毛病了，去了好几次医院，可总是复发。”永井美姫脸色苍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额角沁出一层薄汗。
【检测到永井美姫情绪波动。】
【永井美姫：可恶，早不疼晚不痛，偏偏在这个时候发作。我在林恩面前的女强人形象都被毁了，真的是又难受又尴尬。】
【可推进人生路线——】
【路线一：你选择什么都不做。（奖励：恶毒娃娃·道具，效果：持有者每一晚都会做噩梦。）】
【路线二：你选择告诉永井美姫要多喝热水。（奖励：破碎的镜子·道具，效果：每当你深夜用它照镜子的时候，有概率看到不同寻常的东西。）】
【路线三：你选择说服永井美姫，让你替她按摩，根治她的痛经。（奖励：一张霉运卡·道具，效果：你可以选择一个目标令他倒霉一次。）】
林恩挑了挑眉。
这次的系统奖励，怎么都这么阴间啊，每一个正常的。
他深思熟虑后，最终选择了路线三。
这个奖励看起来正常一点。
而且他要是替永井美姫治好了痛经，两人的关系也可以缓和。
林恩搀扶着永井美姫到长椅坐下休息，语气认真却不过分热络：
“美姫，你这毛病去医院看了几次都没根治，说明光靠吃药打针不行。我学过一套按摩手法，对痛经管用。你要不要试试？”
永井美姫抬起头，苍白的脸上带着几分迟疑，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
她的眼中没有多少信任。
堂堂议长，会按摩？
你这按摩真的正经吗？
她轻轻摇头拒绝了：“不用了，我吃点止痛药就好。”
说着，她拿出一盒止痛药，掰开两粒，就着咖啡咽了下去。很快，脸色好了一点。
林恩耸了耸肩，没有强求，站起身道：“这看你自己。不过我可要提醒你，止痛药吃多了会有抗药性的。这一次撑过去了，下一次呢？下下次呢？你好好考虑一下。想好了联系我，我先走了，你好自为之。”
他转身离去。
永井美姫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轻咬薄唇。
止痛药的苦味还留在舌根，咖啡都压不下去。
她靠在长椅上，手按着腹部，等那阵钝痛慢慢退潮。
林恩的话在脑子里转了两圈。
抗药性，她当然知道，医生也提过。
可每次疼起来的时候，谁还顾得上这些。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盒止痛药，铝箔包装上已经抠出了好几个空位。
这盒是新开的，才三天，就吃了快一半。
她把药盒塞回包里，扶着墙站起来，慢慢往办公室的方向走。
……
下午四点，议长办公室。
林恩处理好了公务，往椅背一靠，点了支烟。
永井美姫精致的俏脸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她没有找自己，看来是准备自己扛过去了。
有点可惜，这次的奖励应该是拿不到了。
林恩在烟灰缸里摁灭烟头，站了起来，离开了办公室。
溜了溜了，下班下班。
离开办公室后，他前往停车场。
抵达停车场后，他的眼中流露出些许意外。
永井美姫居然站在他的普拉多车旁等着自己。
她换下了早上那身西装长裙，穿了一件宽松的针织开衫，颜色是浅灰色的，看着比早上柔和了些，脸色也比上午好了不少，至少不是那种一眼就看得出在忍痛的白。
她手里拎着包，靠在车门旁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是他，站直了身子。
林恩走过去，没有急着开口，先按了钥匙，普拉多的车灯闪了一下。
永井美姫让开半步，等他把车门解锁了，才开口：“林恩，你早上说的那套按摩，我想试试。”
“想通了？”林恩拉开车门，没有急着上车，偏头看她。
“止痛药吃了，管用了一阵，下午又开始闷闷地疼。”永井美姫的语气很平，像是把这件事当成一件需要解决的工作来陈述，“你说的抗药性，我回去查了一下，确实有道理。我不想以后越吃越多，所以来问问你，你那套手法到底靠不靠谱。”
“靠不靠谱，试了才知道。”林恩朝副驾驶扬了扬下巴，“上车吧。找个安静的地方，我总不能在停车场给你按。”
安静的地方……
永井美姬微微低头，轻咬薄唇。
她立刻想到了酒店。
要是和他去酒店的事情传出去，那可说不清了。
这样对比起来，还不如直接在车上按。
永井美姬抬头看向林恩，道：
“可以在车上按吗？你车窗有防窥膜，外面也看不到。”
林恩闻言，偏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车窗。
防窥膜确实贴了，从外面看进来，只能看到一片深色的反光。
他想了想，点头：“行，车上按也行。不过先说好，按摩要按到腰腹和后背，你坐着不好发力，得把座椅放平，然后躺下来。”
永井美姫的耳根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压住了，语气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调子：“可以。你按你的，不管有没有用，我都会感谢你。”
林恩没再多说，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把车打着火，空调开起来。
永井美姫绕到副驾驶那侧，拉开车门坐进来，把包放在脚边。
座椅放平之后，她躺了下来，身体有些僵硬。
“痛经多半是气血瘀滞，光吃止痛药把信号压下去，根源没解决。”林恩说着，拇指沿着她小腹的穴位慢慢推按，力道由浅入深，“你放松点，别绷着。绷着按不进去。”
“感觉还不错。”永井美姫满脸通红，她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居然会让自己妹妹的男友，在车上给她按摩。
要是让中岛绘梨知道了……
她摇摇头，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可越是不去想，脑子里就越是冒出些不合时宜的念头。
林恩的手指隔着一层薄薄的针织衫按在她小腹上，力道沉稳，带着一种她说不清的、让人安心的热度。
她下意识地把呼吸放轻了，眼睛盯着车顶的遮阳板，努力把注意力从那只手上移开。
“疼得厉害的时候，是不是小腹发凉，腰也酸？”林恩问，手指换了个位置，往腰侧的方向移了移。
“嗯。有时候酸得直不起腰。”永井美姫答得有些含糊，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那就是寒湿重。平时少喝冰的，咖啡也少喝。”林恩拇指在她腰侧某个穴位上按了一下，“疼不疼？”
“有一点。”永井美姫吸了口气，下意识想缩，又忍住了。
“那就是堵在这儿了。忍着点，揉开就好了。”林恩的力道没松，反而稍稍加重了些。
永井美姫咬着下唇，额角沁出一点薄汗，可那阵酸胀过去之后，确实觉得小腹那股闷闷的坠痛松了几分，甚至越来越舒服了。
她闭上眼睛，开始享受起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