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想想陪着长公主打了三天的麻将,她没上桌,就是当陪客。
接连胡牌,长公主乐得合不拢嘴,赏赐了她一堆东西不说,今日散场后,下人前脚将三位夫人送走,后脚十几名锦衣玉袍的翩翩公子鱼贯而入,他们站成一排,长相类型各有不同,但容貌都非常俊美。
云想想眨了眨眼睛,不懂萧清幽这是啥意思。
萧清幽将散落在肩膀上的长发撩到身后,长腿交叠,气质强势又风情,她对上云想想看过来的视线,说道:“刚送来的,有感兴趣的吗?”
云想想:“…………”
原来是面首啊!
见云想想不说话,萧清幽道:“挑一个?两个三个都行,送你了。”
云想想呃了一声,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慕容娇娇刚方便回来,正好听到萧清幽的话,她上前拉住云想想的手腕,“娘,您还是留着慢慢享用吧,我要和云小四去玩了,还有啊,云小四明天是属于我的!”
萧清幽抬起保养精致的玉手,挥了挥,“明日的事情明日再说。”
听到这话,慕容娇娇立马夹着云想想的手臂,往门外走。
她决定了,明天一大早就带着云小四出去玩。
等出了门,云想想忍不住回头看了两眼。
那些本来站成一排的美男子们,都围在萧清幽身边,跪着的、站着的、为其按摩的……
他们只有一个目标,便是用尽全力取悦萧清幽,只为博她一个关注的眼神。
这种场景,她只在电视上见过哇。
做长公主……还真是幸福……
“擦擦口水。”慕容娇娇看着她,突然冒了一句。
“啊?”云想想反射性去擦自己嘴角。
哪里有什么口水。
“哈哈哈!”慕容娇娇笑她。
“郡主!”云想想有点不好意思,去挠慕容娇娇的痒痒。
慕容娇娇立马跳开来。
两个人你追我跑,笑声不断。
很快,两人去了慕容娇娇住的院子。
“不行了,累死我了。”慕容娇娇跑累了,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
云想想也坐到她身边的位置,她道:“我看那些面首左眼下,都长了泪痣,长公主殿下好这口吗?”
“那是因为我爹啊!我爹左眼下长了泪痣,我娘找的面首都是这种。”慕容娇娇直言道。
云想想愣了一下。
她知道,驸马爷在慕容娇娇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过世了。
也在宴会上听过一些长公主府的八卦。
驸马原本才貌俱佳、颇有才干,只因贪恋荣华富贵,费尽心机攀附长公主,等如愿做了驸马之后,便安于锦衣玉食的闲散生活,整日无所事事。
慕容娇娇一用力,秋千荡高了。
“云小四,你应该听过长公主府的八卦吧?”
秋千荡来荡去,云想想点点头。
“咱们之前不是聊过杨家的嫡长女,就是你口中所言的那种带恋爱脑,我爹就是那种人。”
慕容娇娇继续道:“他对我娘一见钟情,然后家族、清誉、名声统统都不要了,一门心思地只想当我娘的男人!”
“我娘成亲的红盖头都是我爹一针一线缝制出来的,只因为听了南疆那边有个传闻,说由男子来缝制红盖头,两个人会生生世世在一起,反正为了和我娘在一起,他奇奇怪怪的传闻都信。”
“我爹病逝的时候,我还小,我听府上的老人说,不管我娘怎么骂我爹,我爹从来都是笑呵呵的,有时候我娘生闷气,他还劝我娘骂出来,多骂几句,这样才不会长褶子。”
“太后娘娘每次提到我爹的时候,话里话外的意思,总会觉得我爹太没用,不过我觉得,我爹只是太喜欢我娘了,除了我娘之外的东西,他都不在乎,包括我。”
云想想:“?”
慕容娇娇叹口气:“是真的,我娘生我的时候,疼地嗷嗷大叫,等生下我后,我爹第一句话就是,让人把我扔出去!扔出去,云小四,你没听错!而且,这是我爹第一次在有我娘在场的情况下发脾气……”
云想想张张唇。
她想问,又问不出来。
秋千停下了。
慕容娇娇猜到了她想问什么,直接说道:“我爹是得了不治之症,我也不知道我娘是怎么过来的,不过从我记事起,她就特别喜欢那种左眼下长了泪痣的男人。”
说着,慕容娇娇摩挲着下巴,“我觉得我的恋爱脑也是遗传了我爹。”
云想想:“…………”
慕容娇娇呲牙,“不过我没遗传到我爹的厚脸皮。”
“啊!”慕容娇娇又突然大叫了一声,发出感叹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啊!”
云想想笑了笑。
慕容娇娇后面又说起了别家的贵女,只不过云想想没太听进去。
她的思绪在游移。
脑海里也会浮现那道身影,以及他温和的眉眼。
一直到夜里,等到身旁的慕容娇娇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云想想也是辗转反侧,直到窗外的天色快蒙蒙亮了,她才睡着。
翌日。
今个天气凉快,云想想陪着慕容娇娇去游船。
“云小四,你怎么老打哈欠,还有你这黑眼圈,和前几天的我有得一比了。”
“你就当我认床吧!”云想想道。
总不能说,昨晚她想南望月想到睡不着觉吧!
“这样啊,那我让下人把你家里的床榻搬过来?”
云想想噗嗤一声笑了。
她正要开口,不远处有人喊道:“有人跳湖了!”
“有人跳湖了。”
“快救人!”
云想想两人被吸引了注意力。
画舫刚好停在岸边,两人下船,往不远处人多的走去。
正好听到有人在讨论,“谁想不开跳湖啊?”
“咱们认识的,住在街尾的陈氏,就刚死了相公的那个,往日是陈家的小姐,家道中落后,嫁给了一直瞧不上的男人……”
“我知道!她年轻时就一直很清高,瞧不上她男人。”
“可不是嘛,这大半辈子都过去了,她对她男人还是不冷不热的,现在人都死了,她那些儿女也不惯着她,她才知道她男人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