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娘说,“不过我瞧着阿月已经喜欢上四妹妹,只是不知日后,他恢复记忆,会如何待四妹妹?”
云想想头疼啊!
“依我看,四妹妹不如早些与他生下孩子,即便他日后恢复记忆,他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也不会抛弃你。”
他是不会抛弃我,但是他会杀了我!
七娘动了动唇,“总而言之,给阿月生孩子,四妹妹你不亏的。”
云想想不想讨论这个话题,她看了眼院子里晾晒的衣物,其中便有她昨日换下的衣服,她道:“大嫂,以后我的衣服,我自己洗啊,你别帮我洗了……”
她被云家捡回去做闺女,宋氏没让她洗过衣服。
大嫂嫁进来后,也会帮她洗衣服,特别是她近两年,天一冷,她的手就会生冻疮,只要她跑回云家,大嫂便不让她碰冷水。
“我最近没洗你的衣服……”七娘下意识望向云想想住的房间,刚要继续说。
云想想掏出云隐舟给的荷包,“这是三哥拿来贴补家用的钱,我等会要出去采买食材,等娘回来你帮我给她。”
“你三哥……是咱家拖累了他。”七娘轻叹一声。
云想想扬唇:“大嫂,相信我,否极泰来。”
说着,云想想又从自己的怀里掏出小小一块碎银子,塞进七娘手中,“这钱你拿着,给大哥买只鸡补补身子。”
这小块碎银子,约莫有一百五十文左右,足够买只鸡了。
这几日小摊生意好,云老爹都会从赚的钱中拿出一部分给云想想。
云想想也没拒绝,她要赚钱那位帝师啊!
七娘一脸惊讶。
屋里头传来大哥的叫声,云想想将七娘转过身去,从后面轻轻推她一下,“大哥喊你呢!”
七娘回头看了云想想几眼,进屋去了。
云怀川要喝水,七娘取来茶碗,又在他后腰处塞了个软垫,让他靠着舒服些。
七娘将云想想塞钱给她的事儿说了出来,云怀川闻言,“我听说爹说这几日,摊子的生意一日比一日好,这钱应该是阿爹给四妹妹的,毕竟她出力最多……”云怀川说着一顿,“这是四妹妹该得的,你莫在心里多想。”
“我多想什么?我心里清明的很。”七娘坐到床边,嗔怪的瞪了云怀川的一眼,又道:“我只是突然发现,四妹妹她好像变了……”
“我也瞧出来了。”云怀川看了看七娘手中的男式荷包,“阿州定是高兴的很。”
“什么?”七娘还未反应过来。
云怀川道:“往日四妹妹的眼里只有苏家人,最怨的还是三弟,自小到大,他待四妹妹可是如珍似宝……”
“对,那几年,我瞧着三弟阴沉了不少。”
“他也同我承认过,他怨四妹妹,可是不知为何,他又说自己不怨了……还说自己要当官,要比苏家的官还要大!”
七娘道:“三弟是个有本事的,或许能考个举人。”
“对了,阿州拿来的钱,你要当着二弟妹的面给娘。”
“我懂,三弟拿钱来贴补家里,不仅仅因为你干不了活,也是四妹妹两口子住在家里,时间一长,朱彩容定要折腾。”
云怀川点点头。
阿州也是怕四妹妹受委屈。
“四妹妹给的钱我拿去买鸡给你补补。”
云怀川一听,顿时急了,“败家娘们,买什么鸡啊!”
“你不得补身体啊!”
“你买几个鸡蛋就成了……”
-
云想想先去厨房逛了一圈,看家里还剩下那些食材。
她有些渴了。
不过云想想这人有个坏习惯,就是不爱喝水。
女人是水做的,肯定要多喝水嘛,但她不管是穿书前,还是现在,都不爱喝没味道的水。
这会儿渴了,她看到簸箕里放了几个野果,便挑了个吃,这一口咬下去,清甜可口啊。古代纯天然无公害的食物,味道就是好。
云想想吃着果子,回去自己的房间。
推门而入,她一眼看到南望月坐在桌前,他手里捏着根木炭条,在粗糙的楮纸写写画画。
云想想没打扰他,她轻手轻脚地上前看他在画什么。
好家伙!
这么差的文具,都能画出意境!
南望月画的是云家院子,炭条的线条粗,几笔淡扫的墨色晕染,便将院子景致尽数呈现在纸上。
明明是最廉价的楮纸、炭条,落笔间,却自有一番宁静致远的古韵。
云想想忽地想起来,书中对这位帝师背景的描述。
此人端庄自持,行止有度,平生万事皆优,样样做到最好,从未有过半分差池。
云想想咬了口果子,边吃边想。
她这个炮灰大概是他这辈子遇到的最大的错吧!
等他恢复记忆,再端方,也想拔刀砍人。
“娘子。”
南望月唤了几声,云想想才回神来,她坐到他身旁,嘴里咬着果肉,含糊道:“你几续。”
南望月却是放下炭条,起身。
云想想眨眨眼,看他朝木盆走去。盆中打了水,他取出一方手帕,浸入水中,再慢条斯理地拧干,擦拭掉指间污迹。
举手投足间从容不迫,哪怕身处在贫寒小屋中,也难掩那与生俱来的温润与雅致。
云想想咬着果子,看呆了。
南望月洗净双手,回到位置上坐下,他瞧着云想想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伸手,将她散落下来的一缕碎发捋到耳后。
微凉的指尖略过她耳后肌肤,那一霎,就好似有根羽毛在心尖上划过,痒痒的,有股难言的冲动……
云想想冷不丁回神来,却是打了个冷颤。
是一种恶劣的冲动。
就想将他的温柔给粉碎,将他推在床榻上,狠狠蹂躏一番。
染指、染指他!!!
云想想深呼吸一口气,然后狠狠咬下一口果肉。
她怕是疯了。
丫的。
“娘子什么时候去集市?”南望月询问道。
云想想的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开,有些心不在焉道:“等下吧……要一起吗?”
他眉眼温和,眼里有希冀,“可以吗?”
云想想瞅了他一眼,又转开视线,吃掉手里最后的果子,“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南望月眼里有笑意,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