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却也没辙，毕竟傻柱手头只有一个饭盒，又打着亲妹妹的旗号，她总不能当众上手硬抢。
傻柱大步走到何雨水屋门前，刚准备抬手敲门，就发现门上落了锁。
秦淮茹连忙顺着台阶凑过来搭话，手指头还不忘往傻柱手里的网兜上瞟。
“傻柱，雨水下午就出院回来了。”
“我瞧见她跟陈自在把屋里的粮食搬来搬去的不知道做什么，不过这会儿估摸着，应该在西跨院吃晚饭呢，雨水在那边可不缺吃的。”
傻柱听出她话里话外的讨要饭盒意思，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陈自在给雨水做吃的，那是陈自在的事儿。”
“我这当亲哥的给妹妹带饭盒，那是我的本分，总不能说她在别人那儿有吃的，我这个当哥的就不管了吧？这是两码事儿。”
“再说了，我自己今儿个也还没吃呢。”
见傻柱把话堵得死死的，条理还这么清楚，秦淮茹彻底死了心，讪讪地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准备转身回屋。
刚迈出一步，傻柱却突然往后退了两步，叫住了她。
“秦姐，我问你个事儿。”
“前几天雨水半夜高烧住院，医院里头正是需要一个女同志搭手帮忙的时候——”
“你当时为什么不去？”
秦淮茹脚步一顿，后背瞬间绷紧了。
她慌忙转过身，脸上挤出几分委屈和无奈，拿家里头的小当当挡箭牌，直说小当夜里离了她根本睡不安稳。
生怕傻柱不信这个理由，她又急慌慌地把那天半夜雨水刚走、陈自在就回院把贾张氏和棒梗暴揍一顿的事儿搬了出来，诉苦说棒梗被打得直嚎，她在家里头既要照看受伤的婆婆，又得安慰受了惊吓的棒梗，实在分不开身。
但是这个前后时间关系是错的，不是因为棒梗被打她才不去，而是她本来就没去，后来棒梗又被打——她就更加没去帮忙的心思了。
傻柱静静地听她说完，既没有像往常那样心疼附和，也没有发火，只是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
“是啊，小当是你亲闺女，棒梗是你亲儿子，你这个当妈的当然得顾着他们，没错，一点都没错。”
看着傻柱这副平静讲理的模样，秦淮茹心里头咯噔一下，总觉得今天的傻柱浑身上下都透着股说不出的古怪，可具体哪儿不对劲，她一时半会儿又摸不透。
傻柱没再看她，拎着饭盒转身径直朝西跨院走去。
刚走到西跨院的木门外，他抬起手正准备敲门，鼻尖突然钻进一股霸道至极的香甜气息，紧接着屋里头就传出了何雨水欢快的笑声，正跟陈自在有说有笑地聊着天。
傻柱举在半空的手僵住了，最终慢慢放了下来。
他凑到木门上的一处破洞前，猫着腰往里头瞅了一眼。
只见何雨水正坐在小桌旁大口吃面，而烤箱前的陈自在正揭开铁皮桶盖子，端出一盘金黄油亮、冒着腾腾热气的蛋糕。
傻柱怔怔地看了好半晌，忍不住轻轻点了点头，小声嘟囔了一句。
“不愧是我傻柱的师弟，这手艺，这味道，就一个字——”
“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网兜里那个装了食堂大锅菜的铝饭盒，默默转过身，拎着饭盒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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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多钟，西跨院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何雨水整个人吃得肚儿圆，笑着走了出来。她怀里紧紧抱着一大包用干净油纸包好的磅蛋糕，脸上的笑意完全收不住。
陈自在借着要脱膜切片，用油纸包好的功夫，避开何雨水。然后快速十倍返还再又拿出来一份，送给何雨水。
一炉最后做出来的成品净重1.35公斤，也就是二斤七两。
那是用两只搪瓷饭盒当的模子，一条横切13片（1.5C，每片50多克。
给了何雨水整整一条也就是13片，够她吃好久的。
而陈自在桌上也有13片，而格子里，还有2条*13片*9=234片！
总重12.15公斤，也就是24.3斤的磅蛋糕！
吃不完，完全吃不完！
这玩意儿热量极高，高油高糖！
而且冷却以后，最好烤一下再吃，因为用的是猪油，容易凝固。
下次给许大茂塞一点，他在郊区上学……
话说……这玩意儿能不能跟那边的农民换点野味？
何雨水刚路过正房门口，她见傻柱屋里头亮着灯，便顺嘴往里头喊了一句。
“哥，你下班回来了啊？”
屋里坐着的傻柱闷闷地应了一声。
“嗯。”
“吃饭了没？”
“嗯，在厂里食堂吃过了。”
“哦。”
何雨水随口应下，抬脚刚往自己屋走出去两步，突然又停下脚步倒退了回来，一把推开傻柱的屋门，把怀里还温乎着的油纸包献宝似地递到傻柱面前。
“哥，你快看，这是自在专门给我烤的，叫什么磅蛋糕，可香了！”
傻柱只低头瞄了一眼，嘴里又含糊地挤出个音节。
“哦。”
何雨水这会儿心情极好，也没在意亲哥的冷淡，眼角余光冷不丁扫见了方桌上摆着的那个铝饭盒。
饭盒盖子扣得严严实实的，明显还没动过，而坐在桌旁的傻柱胳膊不自然地往饭盒前头挡了挡，脸上透着几分窘迫和不好意思。
他刚才在西跨院门外早就瞧见人家吃的是什么神仙伙食了，跟陈自在那碗面和刚出炉的高档蛋糕比起来，自己从食堂带回来的这盒半冷不热的剩菜算个啥啊，他实在羞于启齿，只觉得拿出来都丢人。
何雨水看着傻柱那副别扭的模样，什么话也没点破，心里头却跟明镜似的。
她走上前，打开油纸包，从里头拿出一片磅蛋糕搁在桌面上。
“哥，你也尝尝自在的手艺。”
“桌上的饭盒我拿走留着明天热着吃啊。”何雨水顺手就把饭盒给拿走了。
看着妹妹一手抱着蛋糕、一手拎着饭盒蹦蹦跳跳地出门回屋，傻柱独自坐在屋里，愣了片刻后突然咧嘴嘿嘿笑出了声。
他伸出手捏起桌上那块磅蛋糕，凑到嘴边咬了一口。
浓郁的猪油香混合着蛋香和奶糖的甜味瞬间在口腔里化开，口感绵密紧实，咽下去之后嗓子眼儿里全是回甘。
傻柱使劲嚼了两下，拍着大腿赞叹出声。
“好吃！我师弟这手艺就一个字——”
“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