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富贵夫妇对视了一眼，出乎所有人意料地点了点头。
他们今天来，本就是抱着讹一笔的念头，有枣没枣打三杆子。
更何况他们心里清楚，前段时间复查，许大茂的金子活性其实有所提升，并非完全没有恢复的可能。
当然，这个秘密，傻柱他们不可能知道。
这就是信息差。
最关键的是，早上来院里的时候他们听说了，陈自在要帮许大茂运作副科长的事。
别人说这话是放屁，但陈自在说出来，那就代表着有极大的可行性。
一个副科长的位置，可比这五千块钱金贵多了。
更比娄晓娥金贵，毕竟攀附一个资本家和自己成了干部，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既然陈自在开了口，这个面子必须给。
真当陈自在只是一个7岁的娃娃？现在外面传陈自在是小天才，神童，是武林高手。
但在许富贵的眼里，陈自在那是有“宿慧”的！
那是带着前世的智慧投胎来的，有大气运！
你想想他自从年前高烧醒来烧了房子以后，再到现在这发生的一切，那是正常六七岁孩子能干出来的事儿嘛？
正常六七岁的孩子能独立生活吗？4月份的时候，还有3000孤儿入蒙的事儿呢，你再看看陈自在，一个人活的多滋润？
吃喝不愁，懂厨艺，懂木工，懂种地，街道办的那种政策公文他都能写！
这是一般人？
按四九城的老话，这孩子是带着灵性来的，上辈子没喝孟婆汤！
所以许富贵自然听陈自在的。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自然不能理解，许家什么时候这么听一个七岁孩子的话了？
陈自在没给他们多想的时间，直接开出了条件。
“傻柱，赔给许大茂五百块。另外，从今儿起，一个月之内，傻柱随叫随到，听我安排。这事儿就算了了。”
许大茂和许富贵对视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五千砍到五百！
抓着脚脖子砍！
关键是许家还同意了？！
院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傻柱还在犹豫：“听你安排？安排啥啊？”
聋老太太却看得分明，陈自在没有害傻柱的意思，而且许家都同意了。所以她当机立断，把拐杖往地砖上一杵：“行！就这么办！”
她立刻让何雨水扶着自己回屋，颤颤巍巍地从床底下摸出一个布包，数出五百块钱，当场拍给了许大茂。
傻柱还在挠头：“自在，到底让我干啥啊？”
陈自在白了他一眼：“安排你做饭，随时等通知。我这边弄好了就叫你。”
“做饭啊？那没问题！”傻柱一听是老本行，顿时松了口气。
何雨水对着陈自在千恩万谢，她心里明白，要不是陈自在，今天这关绝对过不去。
老哥一旦坐牢，他们何家就算完了。
傻柱也凑了过来，难得地有些不好意思：“自在，这可是第二次了，你为啥又帮我？”
陈自在瞅了一眼这个大傻子，淡淡地回道：“因为是你背着我去医院，也是你从火场里把我爸妈的牌位抢出来的。”
“欠你的人情，我还清了。下次再惹祸可别找我，我也真的帮不起了。”
众人听陈自在这么说，包括老三位还有聋老太太等人，都点了点头。
虽然陈自在对他们来说是敌人，但不得不说，陈自在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决不含糊，不是白眼儿狼。
傻柱嘿嘿讪笑着，躲到了一边。
他现在欠着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一屁股债，再有下次，那是真卖房子都还不起。
事情了结，许富贵一家人簇拥着陈自在去了后院，要关起门来谈事。
人一走，中院里又嘀咕开了。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凑在一起，百思不得其解。
“许家这么容易就妥协了？是不是因为陈自在说要帮许大茂当副主任？”
刘胖胖嗤之以鼻，满脸不信：“他许大茂要是能当上副主任，我刘海中都能当厂长！”
三人摇了摇头，各自散去，只当是陈自在和许大茂合伙演的一出故弄玄虚的戏码而已。
反正也不是自己等人赔钱，许家既然拿了钱没把事情搞大，那就随他们去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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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许家。
许富贵给陈自在泡了杯糖水，满脸期待地搓着手：“自在，那个副科长的事儿，到底什么章程啊？”
陈自在抿了口糖水，不紧不慢地说道：“许叔，这事儿急不来，得一步一步走。第一步得让大茂哥从工人身份，转成干部身份。”
他没把整个计划和盘托出，只点到为止：“这事儿得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等事情安排得差不多了，我再跟您细说。”
许富贵是个老油条了，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其中的分量。他信得过陈自在的脑子，当即点头：“行，都听你的。”
陈自在先让钟小涛帮他请了假，然后坐着许大茂的自行车去了轧钢厂。
两人刚进厂门，就被正要进车间的易中海和刘胖胖看了个正着。
眼瞅着他们俩拐进了后勤处的小楼，刘胖胖撇了撇嘴：“哼，陈自在也就这点本事了，无非就是找李怀德走后门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易中海也深以为然，没当回事。
可过了大半个钟头，刘胖胖出车间上厕所，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一幕让他心头一跳的场景。
李怀德正陪着陈自在和许大茂从后勤小楼里出来，三人行色匆匆，直奔厂部的行政大楼而去。
李怀德那张胖脸上，神情居然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紧张和凝重。
这事儿，不对劲了！
到了中午开饭的时候，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傻柱正颠着大勺，食堂主任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把他叫到了一边，嘀嘀咕咕说了半天。
在食堂打饭的易中海和刘胖胖看得莫名其妙。
你说许大茂想当干部，到处跑关系，这能理解。
可这关他傻柱一个厨子什么事啊？
两人端着饭盒凑过去想打听，傻柱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一大爷，二大爷，这事儿您二老可千万别问我！”傻柱一脸的委屈和为难，“厂里下了军令状，我还签了保密协议的！我要是说了出去，我这工作可就没了！”
易中海和刘胖胖心里跟猫抓似的，越发好奇了。
这到底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还要签保密协议？
他们又去找许大茂，许大茂只是嘿嘿一笑，高深莫测，一个字不吐。
去找陈自在，那小子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你们配知道吗？”
至于去找李怀德，那更是门儿都没有。
一连几天，院里和厂里都风平浪静，没看见任何动静。
众人渐渐把这事儿淡忘了，都以为是陈自在和许大茂雷声大雨点小，故弄玄虚罢了。
然而，又一场风暴，正在悄无声息地酝酿中。
26号傍晚，一个令人窒息的消息，如同瘟疫一般，从四九城的街头巷尾迅速蔓延开来。
全市所有粮站的储备粮食，仅够维持四日消耗。
只有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