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结束一天的工作,季寒川洗漱完躺在宿舍床上。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一个宿舍的李长林现在还没回来。
寂静的房间里,能隐隐约约听见隔壁宿舍传来的玩闹声。
虽说这里是军事化管理的军事基地,但他们不是军人,是军械研究所的研究员,属于技术人员,在管理上就没那么严格。
宿舍所在的生活区和科研区是分开的,研究员的业余圈子基本就是所里同事,没事儿就喜欢聊聊天打打牌。
不过季寒川对这些都没兴趣,他在想结婚的事情。
算算日子,等任务结束的时候,结婚报告应该就能审批通过。
到时候,他就能娶他的乖乖了。
一想到这些,季寒川一滩深水似的心底开始波涛汹涌,欣喜、激动、满足的情绪在胸腔里来回冲撞。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随后拿出枕头下的杂志,翻开到某一页,视线看向里面夹着的照片,目光柔得要滴出水来。
粗粝手指情不自禁轻抚照片上女人嫣然含娇的小脸,心底某处瞬间一塌,一寸寸地酥软下去。
这个女人是他的小娇娇,很快便要成为他的妻子。
季寒川心口微微发涨,翻涌着压不住的想念,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边缘,一遍又一遍。
这张照片他看了不知道有多少次,丝毫没有腻,每一次看都是满满的甜蜜。
看着看着,他情不自禁地将照片取下来,放在自己心口捂着,冷厉的脸上涌现内敛的爱意。
薄唇微启,忍不住低声呢喃:“乖乖,真想快点见到你……”
……
两个处于热恋期的人,思念都是相互的。
沈黛此时在自己的小床上翻滚了两圈,白皙的大长腿夹住被子,小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委屈了。
她承认,她想季寒川了。
想得不要不要的。
此时的沈黛特别想高歌一首: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
唉,仔细一算,离季寒川任务结束的时间至少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
这期间,俩人不仅见不上面儿,连写信打电话都不行,简直是音信全无。
沈黛知道他执行的都是些秘密任务,不能随便跟外界联系,便只能将思念深深压回心底。
随后强迫自己闭上双眼,努力酝酿睡意。
只是后面好不容易睡着,梦里日思夜想的男人却又来捣乱——
梦里的季寒川还是那样俊朗非凡,一张五官无可挑剔的脸上泛着潮红,狭长的眼眸半睁。
用沈黛最受不了的动作和声音,低低哑哑地勾勾缠缠,腻腻歪歪……
第二天一大早,沈黛迷迷糊糊醒来,绯红的小脸上还带着心满意足的微微笑意。
掀开被子,她的睡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卷到了腰间。
意识回笼,等想起昨晚到底梦到了什么的时候,沈黛忍不住将头埋进被子里,发出无声的尖锐爆鸣声。
啊啊啊!
为什么又做了那种梦?
完了完了,难不成她真是个大色胚?
不不不,应该是太思念季寒川的缘故,要不然也不会梦到两人一起腻歪的场景。
那场面……
是沈黛一回想就忍不住心跳加速,浑身发软的程度。
甩甩头将羞涩压下后,她看了眼床头柜上放着的机械闹钟,发现时间还早。
离她定的起床时间,大概提早了将近一个小时呢。
虽然如此,她也不想再睡了,万一再做那种梦,可真是要羞死了。
拍了拍自己火热的小脸蛋,沈黛果断起床。
洗漱回来后换上一身方便活动的长袖长裤,顺便将头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高马尾。
最后将一条白色带小碎花的丝巾绑在发根上作为点缀。
这么一打扮,原本刚起床的慵懒,瞬间变成了明媚艳丽的飒爽利落。
因为时间早,沈黛下楼的时候,刘婶还没做好早饭呢。
客厅沙发上,方丽君正给手里织的围巾做收尾工作。
这条围巾她断断续续打了快两个星期,今天终于是快打好了,随着最后一针收尾,她长长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笑意。
看见沈黛下楼,方丽君连忙惊讶出声:“黛黛,你今天怎么起来的这么早?”
沈黛当然不能说自己是因为做了那种美梦,有点睡不着了,便含糊道:
“……我昨天晚上睡得早嘛,所以今天早早就不困了。”
作为季家每次最后一个起床的人,鉴于她每天雷打不动的起床时间,这个理由稍微有些牵强。
方丽君以为沈黛是思念季寒川才睡眠不好早早起床,安慰道:
“别难受,寒川以前总能提前完成任务回来,我想,这次肯定也不会例外。”
沈黛眼睛一亮,抿了抿红唇,有些不好意思地追问:“方姨,你是说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方丽君笑着点点头,看着沈黛的小脸,目光满是疼惜和怜爱。
说实话,像他们这种当军嫂的,不仅要承受离别的思念之苦,还要时不时的担惊受怕。
想当年季伟民年轻的时候,也经常出去执行一些任务,一出去就是十天半个月,方丽君那时候几乎是成宿成宿睡不着觉。
因此,她此时格外共情沈黛。
寒川不在,她这个当婆婆的总要承担起照顾儿媳妇的重任。
方丽君干脆站起身,拉着沈黛的小手把人带到沙发边坐下:
“小黛,快来试试我给你打的围巾,看看长度合不合适。”
“方姨,您怎么又给我织围巾了呀?”沈黛坐下后,摸着手边毛茸茸的围巾,脸上满是惊讶。
前段时间方丽君刚给她织了一双毛线拖鞋,前几天又给她织了个毛线网兜和自行车座套。
她实在没想到又多了围巾。
沈黛怕方丽君累着,没先欣赏围巾,而是握着她的手关心:
“方姨,你小心累着自己,我用不用围巾都无所谓的,您的身体是第一位。”
虽说织东西是方丽君的爱好,但要劳逸结合才是。
沈黛记得她上辈子有个远房阿姨也是喜欢织围巾,不为别的,就是纯爱好。
一天到晚没事就织围巾啊,帽子,手套什么的。
织完也不戴,专门找个屋子挂自己的手工艺品。
结果最后累出腱鞘炎了,还挺严重,医生都严令禁止她再织东西,否则这手就不能要了。
沈黛这话听了,任谁都会心里软乎乎的。
方丽君就更别提,笑得眼神都亮晶晶的:“不碍事,我就没事儿的时候织一下就当活泛活泛胳膊,不累的。”
“现在这天气已经开始冷了,我先把过冬的物件给你准备齐全,省得到时候准备不及。”
说完,就拿起围巾往沈黛脖子上比划了一下,想看看效果。
这个围巾,方丽君用的是藕粉色的毛线,用元宝针法来织的,这样织出来的围巾特别蓬松暖和,有厚度。
沈黛低头一看就爱上了,拿脸蛋蹭那毛茸茸的触感:“哎呀,方姨你手可真巧,这围巾也太好看了吧!”
“这么好看的围巾,我估计连百货大楼里都没卖的,简直是咱们京市独一份。”
不是真喜欢的话,沈黛才说不出来这样的话。
她本来就喜欢粉粉嫩嫩的颜色,而且这条围巾更别出心裁的是,两端还有毛线织成的毛绒小花朵做点缀。
一针一线盘出来的花瓣蓬蓬松松,围上的时候,像是把春光都戴在了脖子上。
看着看着,沈黛突然有了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