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量刑,季寒川认真思考了一番,斟酌道:
“陈桂花属于伤人未遂,如果主动认错,那么即便往重了判,最多也只能判一到三年。”
当然,如果沈黛以军属的身份报案,那么陈桂花自然会被判的更重。
谋害军属,严重了是能枪毙的。
只是……季寒川薄唇轻抿了一下,觉得老丈人现在正在气头上,他还是别添堵了吧。
“才这么短的时间啊。”沈黛不禁有些失望。
不过想到等陈桂花出狱了,势必会去投奔沈暖暖这个亲闺女。
在原书里,描述的沈暖暖可谓是十分孝顺,在京市站稳脚跟后还把陈桂花也接了过去,母女俩感情极深。
但是现在嘛……
沈黛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神一亮,有了一个想法——
此时的沈暖暖在京市既没有收入也没有别的住处,即便再过个一两年估计也还是如此。
要是陈桂花出狱后前去投奔,因为钱的事儿,母女俩不知道要闹出来多少事端来。
一想到到时候的情况,爱看热闹的沈黛就有点激动。
她倒要看看,这次的沈暖暖还能不能再孝顺起来!
想到这里,她就心满意足地挑挑眉,和季寒川一起往家里走。
回家之后,沈黛先是在陈桂花的骂骂咧咧中,又把地上那块抹布给她塞嘴里去了。
陈根旺那边同样如此,随后把两人一起塞进了柴房里。
季寒川将柴房门关上,接下来只需要等着公安过来就可以了。
看着忙前忙后的季寒川,沈向东有些不好意思:
“寒川,还没感谢你救了小黛,没有你,我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说到这,他又闭了闭眼睛,长叹一口气:
“今天家里这情况,让你见笑了,我真是没想到是我引狼入室,差点害了小黛。”
季寒川搬了凳子过来放在院子里,语气淡淡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肉眼就算再火眼金睛也没办法看透一个人的品性,不是您的错。”
就是这个道理,不能搞受害者有罪论嘛,沈黛赞同地点头:
“季大哥说得对,这些都是陈桂花的错,她才是那个咱沈家的大毒瘤!”
附和完,沈黛还一副乖女儿的架势,拍背给沈向东顺气:
“爹,你别气坏了身体,感情路上,谁还没遇到几个人渣啊?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呗。”
“……”闻言,沈向东本来就不顺畅的气更堵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无奈地瞪了一眼闺女:“你瞅瞅你这说的这是啥话,什么人渣不人渣的,你还有个女儿家的样子没有?”
沈黛被训了也不生气,反而笑嘻嘻道:
“对了爹,我还有个好消息没告诉你呢,正好你现在听了还可以开心开心。”
沈向东没好气道:“你能有什么好消息?”
“爹,您先猜猜。”
第一次带对象见家长,这可是两辈子头一遭,她兴奋极了:“这个好消息,是关于我终身大事的。”
闻言,季寒川突然意识到沈黛要说什么,他下颚紧绷,后背肌肉都有些僵直。
一想到沈黛要给他一个光明正大的名分,愉悦就像一股电流,一直酥麻到了心口。
他唇角止不住地翘起。
沈向东却皱起了眉头,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催促道:
“你的终身大事?别打马虎眼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言,沈黛眼底透出几分笑意,一把抓住季寒川的大手十指相扣,随后看向父亲:
“爹,我和季大哥处上对象了!你开心不?”
“什么?!”沈向东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
他咬牙切齿地盯着两人牵着的手,恨不得亲自上手去扒拉开。
但他还没来得及动作,原本一直没开口的季寒川郑重开口表态道:
“沈叔,我不太会说场面话,但我是真心喜欢黛黛,想一辈子和她在一起!”
“我不想说什么天大的承诺,但我能保证我的钱,我的人,还有我的爱都会只给黛黛一个人。”
“希望您能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让您看到我对黛黛的心。”
这几句话,是季寒川以前从来说不出口的。
但今天他说得坦坦荡荡,明明白白,只为了证明自己的一颗心。
沈向东还没说话呢,沈黛先感动了,握着季寒川的手疯狂点头:
“季大哥,那你的钱,你的爱,你的人我都要的情况下,钱能不能占大头啊?”
季寒川无奈但心甘情愿:“……能,都给你。”
沈黛想要,沈黛得到,沈黛开心了。
原本就千娇百媚的小脸笑起来,就跟冰天雪地里绽开的红梅一样,耀眼夺目。
季寒川黑眸幽深似海地望着她,低沉的声音透着愉悦:
“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两人四目相对,眼神中的爱意都能勾丝了。
“……”沈向东瞪着这小子的脸,恨不得直接挥拳打上去。
忍了又忍,才把这股子冲动给压回去。
季寒川这个臭小子!
早知道就不该把他留下来住!
现在好了,村里的白菜被野猪拱了,他家里的小白菜也没逃过一劫。
引狼入室啊引狼入室!
简直是奇耻大辱!
正愤慨着,但当沈向东的视线挪到闺女沈黛身上时,心里的怒气又转变成恨铁不成钢。
瞧瞧,自己闺女已经被迷得五迷三道了。
这还得了?
沈向东立马打断两人的深情对视,胸口激动得上下起伏,逼问道:
“你们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啊?”
沈黛看着父亲气得面红耳赤的脸,红唇轻撅:
“爹,你这是什么审犯人呐?难道我找到对象了,你还不开心吗?”
“开心,我怎么能不开心呢。”沈向东咬着后槽牙说道。
开心得都想把拳头放在季寒川脸上碰一碰了。
沈黛自然听出来了父亲语气里的火药味,她眨了眨了水润杏眸,悄悄朝季寒川那边看了一眼。
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季寒川的大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小手,带着安抚的意味。
沈向东沉默片刻,见俩人还在那牵着手,没好气道:
“行了,手先给我撒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