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百货大楼的时候,不论方丽君问喜不喜欢这个还是那个,沈暖暖都是摆手摇头。
一副“我用不着,给姐姐买”的架势。
方丽君只得自己决定给她买了些东西,只是后来逛上头,忘了这茬。
导致给沈黛买了不少东西,给沈暖暖的,却只有一身衣服,一双鞋子和几条内衣裤。
方丽君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回屋后又拿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绒布盒子,准备当作补偿。
她把盒子递给沈暖暖:“暖暖丫头,这是送给你的。”
沈暖暖看着手上小巧的盒子,眼睛瞬间瞪大——
连盒子都这么精致了,里面得是什么东西啊?
沈暖暖受宠若惊地打开,一只银色链条手表躺在盒子里,小巧的圆形表盘简约雅致,在灯光下散发着柔光,一看就不便宜。
“方阿姨,这、这……会不会太贵重了些?”
“这我不能要,我平日里也戴不着这个,您还是收回去吧。”
嘴上客气拒绝,可眼珠子都快要黏到盒子里了。
手表这东西,她在乡下的时候,只在一些家庭富裕的知青手腕上看到过,可以说是身份的象征。
更何况,这手表是专门给她的,沈黛都没有呢。
方丽君宽慰她:“这手表款式偏稚嫩,我戴不适合,给你这样的年轻人戴正合适。”
手表是她之前评先进个人的时候,组织发的奖品,因为不适合自己戴,所以那次拿回来后就随手搁在抽屉里,没用过。
如今正好送给沈暖暖,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方丽君拍了拍沈暖暖的手,“所以啊,暖暖丫头,你就收下吧。”
“这样啊……那真是多谢您了。”沈暖暖爱不释手地捧着盒子,心安理得地收下了。
眼神瞥向沈黛的时候,还带着藏不住的得意和炫耀。
沈黛连个眼风都没赏给她,而是喜滋滋扒拉着这次买的东西。
上辈子去逛商场,她身后能跟着一溜的导购,挎着最新款的包包,挑剔地指了几件衣服不要,其他的全都包起来。
这辈子虽然没有了钱,但爱美爱打扮的天性还在。
但沈黛也不是贪得无厌的人,只给自己添置了一些必需物品,甚至还有几次抢先付了钱。
可在沈暖暖眼中,沈黛分明是惹了方丽君不开心。
否则,怎么会只给自己送礼物呢?
想到这里,沈暖暖心里止不住的得意。
她蹦蹦跳跳回了房间,准备将手表好好放起来。
沈黛也抱着自己的东西回了房间。
还没来得及收拾,就听见自己屋的敲门声响起。
门外的方丽君满脸慈爱,“黛黛,阿姨有点事想问问你的意见。”
沈黛有些惊讶,将人迎进来。
落座后,方丽君先是关心了几句,随后直接开门见山:“黛黛,我只有一个儿子,做梦都想得个闺女,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当我的干女儿?”
这话她是深思熟虑过的。
人没来之前,她对沈黛印象不怎么好。
可这几天的相处,再加上今天跟沈黛出去逛了这一回,才出乎意料地发现人家性格非常敞亮非常活泼。
虽然长得漂亮但并不骄纵,说话做事得体大方,这哪像小地方来的,简直像个从小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千金大小姐嘛。
完全是她心目中的理想闺女。
沈黛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卷翘的睫毛抖了抖,“阿姨,当您的女儿我自然是愿意的,但是我怕季大哥会有意见……”
“他敢?”方丽君一瞪眼,护犊子的样子十分霸气。
沈黛抿了抿嘴,有些心虚。
原文中描写季寒川这个人性格又冷又硬,对待原主的讨好,可以说如秋风扫落叶般无情。
从这段时间的相处来看,沈黛觉得描写的没错,男人对她向来一副冷脸。
现在她要登堂入室成为季寒川的干妹妹,总觉得他不会善罢甘休。
方丽君见她犹豫,善解人意道:“这样,你先考虑考虑,不用担心寒川那小子,你想清楚了我再跟你爹说说,咱们两家也能亲近许多。”
沈黛点了点头,她是得考虑考虑以后的道路。
此时另一边,通往京市军事基地的路上。
季寒川脊背挺直坐在军用卡车的副驾驶,后面车厢里,是一群叽叽喳喳的文工团女同志。
这时,文工团的台柱子杜丽萍理了理刘海,满脸羞涩地敲了敲副驾驶座的栏杆:
“季同志,还有多久到市内?我们坐的腿有些酸,想下车活动活动。”
季寒川闻言抬手看了下手表,已经下午两点钟了。
差不多再有三个多小时,就能回到基地。
他先是拍了拍驾驶位的贺传军,随后掏出对讲机,对后面跟车的武装警卫沉声下达命令:
“前面找个地方停,休整一下再走。”
车停稳后,七八个身高腿长的姑娘跳下车,说说笑笑的声音像是黄鹂啼叫。
贺传军偷瞄一眼,一脸庆幸:“季队,要不是老吴正巧有任务,这个好差事还轮不到我呢,你说是不是老天提醒我要脱单了?”
季寒川颀长身躯站得笔直,淡淡瞥他一眼:“那你刚刚怎么不去找人家搭讪?”
贺传军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我这不是要保持军人严肃的作风嘛,不过季队,这文工团的女同志们长得一个比一个漂亮,尤其是那个杜同志。”
想到什么,他又嘿嘿一笑:“季队,其实我觉得你和杜同志挺般配的,人家是文工团的台柱子,优秀着呢!”
“我觉得,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季寒川压迫感十足的视线投过去,表情似笑非笑:“贺传军,我倒是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的婚姻大事,是不是吴政委交代你这么说的?”
一般要收拾人时,他就是这个表情。
贺传军浑身一紧,瞬间怂了:“……我这不是关心你嘛,吴政委为了你的婚事,都快愁白了头,这才交代我路上提醒提醒你。”
重压之下,他直接把吴政委给卖了。
季寒川凌厉的眉挑了挑,面上没什么意外的神色。
抬手紧了紧腰间的武装腰带,看向贺传军时,嘴角漠然地勾唇:“看来你最近还是太闲了,回去后,多加一倍训练量!”
完辣!季队这是要算账了!
贺传军哭丧着脸想要求饶,就见杜丽萍突然朝这边走过来。
他连忙收敛了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