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梅川尧一郎的话,赵翠花一脸疑惑,不解说道:
“不是你刚才告诉我,顾行舟是地下组织的人。”
赵翠花双手抱在胸前,一脸嫌弃。
突然想到什么,赵翠花这才问道:
“他被你们抓了,我怎么不知道?”
赵翠花知道,自己是个女人,还是一个有些年纪的女人,在一部分人眼里,自己这样的人最能让人放下戒心,她得让自己更加笨一点,才能不让人怀疑。
赵翠花恍然大悟,喃喃自语,
“原来他不是失踪……”
瞧见赵翠花这傻样,梅川尧一郎眉头紧皱,看起来还真是不好办,这个女人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和他关系似乎不简单……”
梅川翻了翻手里的本子,一脸严肃问道:
“据我收到的情报,你们见过很多次面,他也经常去你家,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赵翠花脸色发白,语气不好说道:
“自然是朋友关系。”
“他要来给喜乐补课,自然有来往,只是我回来现在一直没见到他。”
“哦?”
梅川尧一郎显然不信,他往椅背上一靠,眯起眼睛,
“你们接触难道不是因为,你也是地下组织的人?”
“你们见面,是在传递情报?”
赵翠花掌心又收紧了一分,她瞪大眼睛,声音里带着被冤枉的急,
“你在说什么!”
“我怎么可能是地下组织的人?”
梅川尧一郎眼珠子一动不动,厉声追问,
“那怎么解释,顾行舟和你的接触?”
“你们频繁见面?”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像是子弹一般,小赵翠花脸色发白。
“我和他之间是清白的!”
赵翠花意识道自己说错一般,连忙说道:
“不是,我和他之前就是普通的关系,偶尔见面聊天喝茶,说说报纸文章,这在朋友之间很常见。”
赵翠花说得很快,像是慌张,可话没有乱一句。
梅川尧一郎盯着她看了一会,
“据我所知,你和青帮的许铮许堂主关系不浅,外界传言你们是情人关系,为何你和顾行舟关系如此亲近?”
赵翠花一听,心里知道看来自己必须坐稳渣女的这个位置,
“这算什么,男未婚女未嫁,我只是做了天下女人都会做的事情。”
赵翠花像是松口气一般,对梅川尧一郎说道:
“顾老师为人不错,职业也清贵,我犹豫也是正常……”
“周夫人,你知道的,这里是特务局,我不是八卦采访记者。”
梅川尧一郎眉头紧皱,神色不满说道,
“我当然知道这是特务局,还是你请我我来的,一来就说顾行舟是地下组织的人,我刚从外面回来,我能知道什么……”
赵翠花声音尖锐起来,脸上带着怒气。
梅川尧一郎看向赵翠花的脑袋,突然话锋一转:
“周夫人,你额头的伤怎么弄得?”
赵翠花心里一惊,不知道为什么问起这件事,她冷着脸说道:
“被一个女人弄得。”
“什么样的女人?”
梅川尧一郎问题十分跳脱,赵翠花不知道他打什么主意,只能小心说道:
“一个盯上许铮的女人,我和她打了一架……”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梅川队长该不会女人连争风吃醋都要管?”
赵翠花这话十分彪悍,倒是梅川尧一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了,他突然问道:
“你和顾行舟接触,他有让你帮他传递消息吗?”
这话一出,赵翠花心里大惊,这种回马枪,要是一不小心,那就被人套话了,
“什么消息,我和他只谈风花雪夜。”
见赵翠花这么难缠,梅川尧一郎语气也带着不耐烦,
“你要是不说实话,你知道特务局的手段……”
赵翠花不怕麻烦,也不怕闹大,她就想让这里乱起来,这话件事给她撒泼递上的由头,她拍着桌子喊道:
“我的命苦啊,生了这么一个小子,福气没享多少,这个牢房是没少进来,是个人都来审问我!”
“赵翠花……”
梅川尧一郎眉头紧皱,这个女人,真是难对付,现在看来不能从她嘴里得到什么消息。
赵翠花还在拍桌子,一边拍,一边喊着,
“我要见我儿子!”
“你不能对我用刑!”
“啊!”
“救命啊!”
“我儿子为特务局卖命,他老娘被人关起来审问,这叫什么事情!”
梅川尧一郎一挥手,门在这时开了,李喜乐被带了进来。
她看见赵翠花,眼泪一下涌上来,快步走过去。
“周夫人。”
梅川尧一郎站起身,整张脸像是木偶人一般,他眉骨高,眉毛浓,眼睛不大,看人时不常眨眼。
这般盯着人,让人不寒而栗。
“你对她十分在乎,我想你也不想让她受到伤害吧?”
赵翠花神色僵住,看着站在角落,仿佛一团瑟瑟发抖的小鸡仔一样的李欢喜,她闭上嘴。
梅川尧一郎满意,他围着李欢喜,像是豺狼瞧见什么弱小的猎物一般,
“你请一个大学老师,给家里的小女仆教书……”
他眼底带着怀疑,眼睛一眨不眨说道:
“你可真是善良,怎么不见你去做慈善?”
李喜乐被推进审讯室,身体踉跄,差点摔倒。
赵翠花连忙扶着李喜乐拉到身后,不动声色地挡在前面,
“梅川队长,喜乐跟其他人不一样。”
“她救过我的命。”
“我赵翠花虽然读书不多,但也是知道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她只不过想读书,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难事。”“
赵翠花说到这里,神色认真起来,
“我家供她读书,有什么问题?”
梅川尧一郎盯着李喜乐,突然问道:
“顾行舟教你读书有一段时间里,他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
“比如一些抗日宣言,或者让你传递什么消息,或者让你打探什么?”
李喜乐摇头,眼角挂着泪,
“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顾老师好些天都不见了,我还让人找过。”
瞧着面前两人,都敬酒不吃吃罚酒,梅川尧一郎深吸一口气,他心里盘算。
动赵翠花,不合适。
她是周谨言的母亲,樱岛正仁还同她说话,真出了事,自己不好交代。
可动李喜乐,成本就低得多。
刚才虽然给了小四面子,可他并不把这个人放在眼里。
他忌惮的,只是许铮,以及许铮背后的青帮。
“我想你最好说实话。”
梅川的声音放缓了,他脸上露出残忍的笑,
“你可不是周夫人。想必,你想试试这里的刑具。”
他这么说着,走到火盆边,拿起一根烙铁,在盆沿上敲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