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窗后，空气中浓郁的味道渐渐散去。
简梨的脸色却依旧苍白。
辛明澈压低声音：“咱俩扯平了。”
简梨看向辛明澈：“什么意思？”
辛明澈：“之前在走廊你闻了我的噗噗，现在我闻了你的，咱俩谁也不欠谁了。”
简梨骨子里的贵族式严谨开始作祟：“不对，明显你的噗噗更臭。”
这么死较真辛明澈就不开心了：“但闻到你噗噗的人更多。”
简梨：“.....”
总之，好人做到底。
辛明澈再次举手：“裁判，我申请比赛延迟十分钟，让我去趟洗手间。”
张杰又跳了出来：“裁判，必须按照原定时间开始比赛！”
辛明澈看向张杰：“我拉裤子里了怎么办？”
张杰嗤笑：“那就拉裤子里呗。”
简梨：“.....”
范校长双臂抱胸，摇头叹息：“这就是堂堂私立学校的风度啊，哎，哎！！”
陈校长：“.....”
简梨妈妈看向陈校长，语气不善：“现在学校老师的素质这么低下？”
陈校长刚要开口解释，又是一声悠扬的闷响。
众人“.....”
辛明澈看了眼简梨，面不改色问张杰：“还不肯让我去洗手间拉粑粑？”
张杰硬气道：“规矩就是规矩！”
在场众人忍无可忍：“让他拉！”
“让他拉！”
“让他生哎不对，让他拉！”
张杰像个与世界为敌的勇士：“不行！”
裁判往鼻子里塞了两团纸：“踏马到底你是裁判我是裁判？”
“明林高中的选手，立刻去洗手间！”
见群情激奋，张杰也不敢再坚持了，只好作罢。
辛明澈起身，继续开口：“我这边不熟，请求让简梨带我去洗手间。”
张杰又来劲儿了：“不行，鬼知道你想趁这个机会对简梨做什么！”
简梨额头冒汗，看向张杰：“你能别逼逼了吗？”
张杰：“.....”
辛明澈扶起简梨，催促道：“走吧，我快忍不住了。”
简梨闷声不响地点了点头。
“别走太快，我感觉有点寸步难行。”简梨夹着腿，屏息凝神。
辛明澈心领神会。
好在洗手间离会场不远，十几米就到了。
简梨扶着墙走进洗手间前，回头警告辛明澈：“离远点，别靠太近。”
说完，冲进了洗手间。
一秒钟后。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辛明澈靠着墙，听着声，摇头感慨：“有钱人还是存在局限性，他们根本想象不到，食物竟然还有如此功效。”
过了会，里面响起简梨略微虚弱的声音：“辛明澈，谢谢你。”
靠墙的辛明澈低头会心一笑，果然，再冷血的美少女也是懂得感恩的。
于是他轻声回答：“不用谢。”
简梨羞愤难当的声音响起：“你果然没走远！”
“....”
回到比赛现场。
裁判喷掉鼻孔里塞的纸巾，问辛明澈：“可以开始比赛了吧？”
辛明澈微笑点头：“可以。”
裁判：“OK，现在我公布本次辩论赛的论题：爱是无私的，还是自私的。”
“辛明澈的论点：爱是无私的。”
“简梨的论点：爱是自私的。”
简梨起身，率先开口：“我们每个人都有心脏，它始于第21天，到第30天左右心搏开始出现，从此不再停止，直至死亡，心跳只为自己而跳动，这句话令我震撼，我的意思是，就像爱，永远都是自私的。”
辛明澈：“胚胎发育第一周开始形成原肠胚，第七周开始形成肛门，从此再也没闭合过，咋不见你震撼？”
简梨：“....”
简梨妈妈在看台上暗暗心想：明林高中的生物教学水平，可见一斑。
见辛明澈的回击如此有力，简梨开始改变策略。
她看向辛明澈，沉稳进攻：“那我们再衍生一个成人话题。”
辛明澈看向裁判：“她讲成人话题，她犯规了。”
裁判：“简梨，注意尺度。”
简梨微笑，表示大可放心：“即便我们还是高中生，也有喜欢一个人的权利。”
“我的问题是，辛明澈，你该如何释怀自己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的呢？”
辛明澈回答：“释怀很难，但我想这短暂的一生，她也想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度过。”
看台，简梨妈妈看向陈校长：“不能再辩下去了，简梨脸红了。”
陈校长：“那简梨可就输了。”
简梨妈妈面若寒霜：“这种强度的对手就让她慌了阵脚，丢人现眼。”
说完，简梨妈妈拎起包，最后看了眼女儿，转身离开了比赛现场。
简梨见自己妈妈直接离去，瞬间慌了。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辛明澈，只感觉浑身力气被抽干。
妈妈的出现，是简梨全部动力的来源，而现在这个动力源泉，已经选择弃她而去。
那还有什么好比下去的？
简梨缓缓低下头，面露苦涩和破防。
又让妈妈失望了。
回家又得跪着饿肚子了。
这时，辛明澈再次开口：“其实爱的方式有很多，自私也好，无私也罢，最终看的就是你爱的那个人，是否因为你的爱而过得更好。”
“如果这份爱厚重得让人窒息，那就是压迫。”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简梨看向辛明澈，皱眉质问：“如果因为反抗，这份爱消失了呢？”
辛明澈：“那这份爱就没意义了。”
“可我不敢赌。”
“有时候必须赌，赌这份爱会因为你的反抗而被纠正。”
裁判敲了敲锤子：“你俩跑题了。”
简梨瞪了眼裁判：“闭嘴。”
裁判气得吹胡子瞪眼：“藐视我，信不信我直接判你输？”
简梨：“我妈是学校最大的股东，你判我输试试呢？”
裁判：“嘿嘿，大小姐我跟您开玩笑的。”
简梨翻个白眼，追问辛明澈：“回答我，如果赌输了怎么办？”
“不会输的。”
“你凭啥这么自信？”
辛明澈挑眉：“就凭你刚才理直气壮的说，我妈是学校最大的股东。”
“你确定她爱你，所以你才敢这么说，那就不妨再肆无忌惮一点吧。”
简梨浑身发烫。
观众席，陈校长接到了简梨妈妈的电话：“喂，简总？”
简梨妈妈的声音很低沉：“输了还是赢了？”
“呃，怎么说呢，目前来看的话，输赢貌似不重要了。”
“输赢不重要，那什么重要？”
“那个曾经顺从畏惧您的简梨，好像要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