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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纨绔不能当镇国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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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来,让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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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 景帝萧承安刚跨过月洞门,脚步便缓缓停了下来。 苏文正紧跟在后面,原本还捋着胡子一脸期待,等看清院子里的场面之后,手也停在了半空。 林镇岳最后一个进去,看到后直接眼前一黑,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院子正中央摆着一座泥炉,火烧得正旺,炉子上架着一套造型古怪的铜器,旁边还连着弯弯曲曲的铜管。 林砚舟穿了一身不知道从哪找来的破旧短衣,袖子挽到胳膊肘,正蹲在炉子旁边指挥魏三干活。 而魏三手里拿着斧头,面前摆着一张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木桌。 其中两条桌腿已经被劈成了柴火,正在炉子里烧得噼啪作响。 林镇岳盯着那堆木头足足看了三个呼吸,这才认出那是什么,随即眼睛慢慢红润了。 去年西南大捷之后,他花了整整八百两银子,从一个江南富商手里买回来的! 平日里自己都舍不得乱放东西! “林砚舟!” 一声怒吼响彻整个将军府。 林砚舟正盯着铜管出神,闻言回头一看,顿时笑了。 “爹,你回来了?” 林镇岳快步冲到桌子旁,颤抖着指向已经化为柴火的桌腿:“你没事儿拆老子桌子干什么!” 林砚舟一脸莫名其妙:“府里没干柴了,这木头又挺硬,烧起来还不错。” “这是黄花梨!老子花八百两买的!” 林镇岳声音都变调了。 林砚舟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眼正在炉子里燃烧的木柴。 “这么贵?” “你说呢!” “那确实有点浪费。” 林镇岳刚想松一口气,就听林砚舟接着道:“早知道留着卖了,再买几十车柴火也够用。” “……” 林镇岳捂住胸口,感觉自己可能也需要找个太医看看。 景帝站在后面看得颇有兴致,忍不住笑出了声。 林砚舟这才注意到自己父亲身后还跟着两人。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面容刚毅,身上虽然穿着普通锦袍,可往那里一站便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势。 另一个他倒是认识。 林砚舟连忙站起身,随意拱了拱手:“苏相也来了,这位是?” 林镇岳心头猛地一紧,不等出声介绍,萧承安便主动开口道:“我是你父亲多年的老友,姓萧,今日正好路过府上,便进来坐坐。” 林镇岳看着林砚舟拼命眨巴着眼睛,但林砚舟并没有看懂。 不过既然是自家老爹多年的朋友,总不能怠慢了。 他脸上顿时多了几分热情:“原来是萧伯伯,来得正好,今日小侄正在弄点新东西,一会儿可以一起尝尝。” 苏文正刚吸进去的一口气差点呛在嗓子里。 林镇岳的手已经开始发抖。 满朝文武敢当面叫陛下一声萧伯伯的,眼下恐怕也就自己这个逆子了。 偏偏萧承安丝毫没有生气,反而笑着走近几步:“好,既然贤侄开口,那我今日便跟着开开眼界。” “不过昨夜京城都在传你的诗,今日不在房中读书,怎么跑到这里拆起桌子来了?” 林砚舟听得一脸奇怪:“诗有什么好作的,又不能赚钱。” 苏文正眼角狠狠跳了两下。 昨夜不知道多少文人因为那一诗一词彻夜难眠,恨不得把林砚舟捧成当世诗仙。 结果到了本人这里,写诗还不如赚钱重要。 “文章诗词乃文道正途,岂可以银钱衡量?”苏文正终于忍不住开口。 林砚舟摆摆手:“苏伯伯,我这人比较俗,家里都让我败掉一半了,再不想办法赚钱,将来总不能让我爹出去借钱养我吧。” 林镇岳老脸顿时一黑。 你还知道家产让你败了一半! 正准备开口训斥,铜管另一端忽然滴下一滴透明液体。 林砚舟眼睛一亮,立刻把碗放了过去。 最开始只是缓缓滴落,随后渐渐连成一条细线。 与此同时,一股极其浓烈的酒香开始在院子里扩散开来。 萧承安鼻翼微动,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了几分。 他十几岁便随军征战,大半辈子都在军伍中度过,本就是个好酒之人。 宫里的贡酒,军中的烈酒,各地有名的佳酿,他不知道喝过多少。 可眼前这股酒香,却浓烈得有些离谱。 “这是酒?” 萧承安已经走到了林砚舟身旁。 “算是吧。” 林砚舟拿起刚接出来的小半碗酒,对着光看了看。 酒液澄澈透明,跟如今市面上常见的浑浊酒水完全不同。 他刚准备自己先尝上一口,旁边突然伸来一只手。 “给我试试。” 林镇岳脸色顿时变了:“陛……萧兄!这东西才刚弄出来,谁知道能不能入口,不如先让下人……” “没事。” 萧承安接过酒碗,低头闻了闻,眼睛越发明亮。 林砚舟倒是大方:“萧伯伯要是不嫌弃就尝尝,不过这是头一锅,味道应该还差点意思。” 萧承安抿了一口。 下一刻,整张脸瞬间涨红! 一股灼热从舌尖一直烧进喉咙,随后又仿佛一团火钻进胸腹。 林镇岳看得头皮发麻,刚准备上前,萧承安突然长长吐出一口气。 “好酒!” 这一声说得中气十足。 苏文正也被酒香勾得有些好奇:“真有如此之烈?” “你不懂酒。” 萧承安瞥了他一眼,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这一次林砚舟直接伸手把酒壶抢了回来。 “萧伯伯悠着点,这万一给你喝死了咋办?” 整个将军府瞬间安静。 林镇岳双腿一软。 他突然感觉,昨天春桃那一拳下手还是轻了。 古往今来敢从陛下手中抢酒的,恐怕也只有林砚舟一人了。 萧承安愣了片刻,将酒壶拿了回来,随即哈哈大笑:“好,那我少喝一些!砚舟,这酒也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嗯,酒水重新蒸一遍,把里面真正能喝醉人的东西弄出来,酒自然就烈了。” 林砚舟也没打算解释什么酒精沸点,反正解释了他们也听不明白。 他转头看向魏三:“刚才用了多少酒?” 魏三立刻翻开小本子:“少爷,一共用了三坛浊酒,作价一两八钱,木炭原本准备了二十文,不过后来您嫌火不够旺,把老爷桌子拆了。” 林镇岳额头青筋顿时又跳了起来。 林砚舟赶忙咳嗽两声:“桌子先不算成本,以后换普通柴火。照现在的出酒量算,一坛烈酒的成本应该不高吧?” 魏三一边记一边问道:“不高的少爷,咱们酒铺什么时候开?这酒闻着都比醉仙楼最好的酒强十倍,拿出去肯定赚钱。” “急什么,烈酒只是第一步。” 林砚舟蹲回炉子旁,随口说道:“等明天我再把精盐弄出来,那才是这世道独一无二的好买卖。” 萧承安原本正低头回味嘴里的酒香,闻言猛地抬起头。 “你刚才说什么盐?” 林砚舟没注意几人的表情,随意道:“精盐啊,现在市面上的盐又黄又苦,吃着还有杂味,无非就是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 “明天买点粗盐回来试试,想办法把里面的杂质除掉,弄成雪一样白的细盐,应该不难。” 话音落下。 整个院子彻底安静了。 林镇岳额头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冒了出来。 酒自己弄出来喝也就算了,朝廷知道了顶多罚个款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但盐是什么东西? 朝廷专营! 敢私自制盐贩盐,那是真能掉脑袋的! “小崽子,你给老子闭……” 林镇岳刚准备按着林砚舟的头给萧承安磕头谢罪。 可萧承安却已经走到了林砚舟的身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是前所未有的精光。 “砚舟啊,萧伯伯明日正好也没什么事。” “这种好康的,是不是也该……来,让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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