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结束。
教室散场，一片喧闹声中。林清雾下意识回头，寻找着野修的身影。
“你看我干嘛？”程然抬头。
“没什么。”林清雾摇头，背着包走出教室，却没想到程然跟上了。
“林队，你突破心斋二层的时候，拿到过公司的奖励吗？”
“什么？”
“就是.....”程然把孟春澜的话，大致叙述了一遍，“前几年好像有。”
“没拿。”林清雾语气平淡，也有一点无语，“在我之前就取消了。”
程然不解，“为啥？”
林清雾歪头，解释道。
“因为有人元炁不足，利用灵石补炁。先行冲关，以至于长期待在炼气一层。”
程然：“？？？”
什么前人砍树，后人暴晒！
“钻空子是吧？”
“嗯，心斋是聚炁入道的手段。一到三层是人为划分，实际上差别不大。”
林清雾说完，忍不住提醒道。
“我知道你到了心斋二层，不过我建议你厚积薄发，对你有好处。”
程然点头，忽然又想到一个问题。
“林队，你[积]了多久？”
“没多久。”
两人出了校门，并不同路。于是分头走，程然走了一会又忍不住回头。
夜里长街昏暗，少女始终没回头。
......
青阳林。
上山的路，并不算太长。林清雾走得格外的慢，朝着宗祠的反方向而行。
进院子，母亲已经睡下。
她放下书包，照常洗漱。擦干头发后，回到了熟悉的明亮房间里。
“三年.....三年前我就入道了。宗族不公，拿走了原本属于我的道门名额。”
林清雾喃喃自语，语气却没有悲愤。嘴角甚至往上扬，走到了红木柜前。
“真讽刺啊......”
“宗族修士数典忘祖，入了正一门。被放弃的我，偏偏接过了传承。”
“一直不炼气，就是为了今天。”
咔的一声，一个小木盒被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卷画，纸张边缘泛黄。
这是她的秘密。
这是她三年前，名额被夺走时。在雨夜痛哭，漫无目的游走到宗祠附近发现的。
彼时，画卷和一堆杂物混在一起。
“差不多是时候了。”林清雾将画卷展开，“都怪程然那个卷狗。”
画卷上只有一个女子，穿着玄色衣服。站在树下，手里捏着一把小扇。
上书：[玄绡垂落掩尘嚣，一缕幽炁断虹韶。]
“古卷，让我看看你的极限！”林清雾压低了声音，眼睛爆发光彩。
一次性，注入全部元炁！！
画卷在元炁中，散发出黑色的光。一瞬间膨胀，下一刻又瞬间坍缩。
借法一脉，祖师之一。
林玄绡。
修仙一途中，穷人靠机缘，富人靠祖宗，林清雾属于富人中的穷鬼。
卡上bug了。
她负手而立，幽深莫测的表情。宛如站在悬崖边，隐忍多年的修士。
哗！
古卷突然扭曲，周围的空气震荡。出现一道道波纹，似是什么东西要出来。
一道女子的虚影，浮现在半空。
林清雾脸色一变，纳头就拜。
“祖奶奶！”
“竟到了唤醒我的地步？”女子虚影凌空，声音冷冽，“林家真是一群废物！”
林清雾低着头，听见林家被骂，丝毫不觉得羞愧，反而有些暗爽。
确实！
林家上上下下，都是一群废物。跟这群虫豸生活在一起，怎么能搞好林家？
“祖奶奶，你能开......”林清雾本想问能不能带她一起开挂，但话到嘴边。
转念一想，太没礼貌了。
“....教我借法吗？”
“我拒绝，我不是你祖奶奶。”虚影女子道，“我是卷灵，分得一丝残魂。”
“说起来，确实和林玄绡有关。但本体已经死了，我为什么要管你？”
“给我钱，我要去享乐！！”
林清雾：“？？？”
不是！
大意了，这是妖怪！
林清雾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头拿了打火机，准备点了画卷。
“再见了。”
“略略，没用的。”卷灵道，“古画有灵气护体，这火点不着。”
闻言，林清雾放下了打火机。
“那进尿桶待着吧！”
说着，她果真把古画一卷。朝着门外走去，院子里放着浇菜地的尿桶。
母亲身体好的时候，也会打理带理菜园。
“别！！”
“求你了！我叫你祖奶奶。”卷灵尖叫，“快拿开，我什么都答应你！”
月下庭院，林清雾停住了脚步。
“再给你一次机会，卷灵。让我看看你的潜力！不然就把你泡化粪池里！”
........
另一边，小叶巷。
“你体内元炁这段时间涨得挺快。”秋下月道，“可以着手突破了。”
“涨得快？”
程然思索片刻，开动鬼脑试图解谜，“这阵子确实感觉丹田涨涨的。”
实则，不是丹田。
自从秋下月出现之后，程然直接丧失了隐私权，毕竟她的阴神能穿墙。
任何时间，任何地点，超级侦探！
可惜了，不能开法天象地。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秋下月身材太惹火了，还在自己面前吨吨晃悠。
不是躺就是蹦，压根不设防。
元炁不涨才怪！
“那挺好的呀。”秋下月含着一根棒棒糖，她这次并没有出阴神。
特意赶过来，指导程然突破心斋三层。
“现在开始突破吗？”程然问道，“按我这个进度，要多久才能炼气？”
“你愿意的话，今晚就行。”秋下月把棒棒糖拿在手上，抿了抿嘴。
“不过，突破之后要在炼气一层停留一段时间。”
“那算了。”程然准备稳扎稳打，又好奇问道。“如果要炼气要怎么做？”
闻言，秋下月指点道。
“万物一阳生，打坐到丹田发热。热流在小腹游走，可能会看到一些幻象。”
“安神守窍，过去就成了。”
程然听完，不由愣了愣。一阳生倒是不陌生，毕竟这是他每天的日常。
幻象.......
自己不会看见秋下月吧?
后半夜。
程然元炁自发游走全身，身体慢慢变热，控制不了，但感觉很舒服。
浑身上下，都像是拉伸了一遍。直到一点冷意，从胸口慢慢扩散至全身。
体温回归正常，丹田元炁壮大数倍。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