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来了!”
灯灭了的瞬间,范桂兰呼吸停滞。慌乱间,她几乎本能回了宿舍。
反锁。
外面怎么闹,她已经顾不上了。这栋宿舍楼的眼鬼,是她无意间发现的。
有人找上她,供奉眼鬼吸食足够的怨气。
起初,她也不愿。
但......
钱给得实在太多了。
对方也不伤人,无非是用眼鬼录像,在网上兜售视频,借此谋利罢了。
总之,她说服了自己。
刚开始相安无事,每个月都能拿到钱。可就在一个月前,眼鬼突破了。
实力从心斋一层,跃升至了心斋三层。
夜深人静,每个角落都是它的呓语。[吃一个......就吃一个就好了。]
范桂兰知道,它是对自己说的。
它饿了。
.......
“这栋楼废弃才几年,就这么破了?”三人在高楼层挨个检查过去。
打草惊蛇。
“没人气吧,太久没住人了。”林清雾拿个手电,顺着猫眼照进去。
随后,摇摇头。
“看不见,所有门孔都被堵住了。”
“那鬼会不会在楼下啊?”李乐菱道,“住在女生宿舍更舒服吧?”
程然点头,表示认同。
“确实。”
林清雾回头,瞥了他一眼。
这死变态。
“嘘,好像有声音。”
“听--”
窸窸窣窣,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沿着楼梯往上爬,与地面发出摩擦声。
“程然!!”
“我在找!”程然看去,只看见走廊那头朦朦胧胧,露出半道影子。
像狗,先探头。
草草草!!
“在那边!”
李乐菱脸色惨白,下意识抱团。三人在一起,会让她感觉更安心一些。
与此同时,宿管“范桂兰”,一脸鬼气森森,面色青紫,眼窝漆墨。
身体如同四足蜘蛛,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沿着墙体,紧紧贴合在外墙。
[三十六重天的人?真是见鬼了!]
它有些打退堂鼓,咱伤了他们的人。被抓住的话,一定会被折磨到后悔当鬼。
瞬间,汗流浃背。
但走.....
它又舍不得这块宝地,学校什么都压得住。大不了不吃人,继续吸怨气。
仙道资粮啊,咱也想成鬼仙!
[要不,吃了他们?]
心斋三层的眼鬼,灵智有限。脑子里蹦出念头,瞬间被贪婪本能支配。
[两个心斋一层,一个心斋二层的修仙者。吃了大补,大不了连夜换地方。]
打定主意后。
黑洞似的眼睛裂开了,环绕一圈尖牙。两条舌头伸出,嘴巴也裂到了耳根。
它从外墙缓慢爬行,从窗户顶部进入。沿着天花板前进,无声爬行。
[先解决那小子,他的眼睛似乎有古怪。]
“范桂兰”停在程然头顶,狰狞的大嘴张开,猩红的舌头落下,如蛇一般扑杀。
然而.....
在眼鬼锁定程然那一刻,眼洞忽感温热,下一秒忽的意识到什么,顿感惊恐。
它的眼里爆发出一阵白光,难以忍受的灼烧感袭来。炽热的光辉,几乎笼罩了它整个意识。
“不对......等等,这是什么!?不不不!!不要......啊!!!等一下!”
“饶......”
“啊!!”
砰!!
“范桂兰”脑后爆出一团黑雾,眼鬼瞬间炸开,在无声嘶吼中灰飞烟灭。
同时,宿管阿姨的眼睛也恢复正常。青紫的面孔,也瞬间褪成蜡黄色。
“什么声音?”
程然恰好抬头,就看见一个人掉了下来。
“卧槽?”
“宿管!”
话音落下,三人顿时惊恐。这他妈比鬼还恐怖,宿管从天上掉下来了。
“跑!”
两女一男,深更半夜在女生宿舍。这要是被抓到,直接上校园八卦头条了。
.......
“后来呢?”
“宿管好像摔傻了,只能呼叫外包了。”程然坐在床上,正和一团空气说话。
“他们开救护车进场,在宿舍附近扔界石,把人带走之后,就不用我们管了。”
“界石?”
“能抹除凡人记忆的东西吧,看见的人会逐渐遗忘有关修仙者的事情。”
房间开着灯。
程然想了想,解释道。
“听说是公司,为了控制仙凡比,相关见证者越少,修行者就不会人为增加。”
桌上的试卷无风自动。
“这份工作这么轻松嘛?”秋下月趴在桌上,鼓起腮帮子猛吹试卷。
语气酸溜溜的。
“白拿工资确实爽。”
而且,程然又借此旷掉了晚自习。他拉开一罐红牛,放到秋下月面前。
“你喝不了,闻闻味吧。”
秋下月不高兴,婴儿肥的脸颊鼓起,气呼呼的闻了两下!
“吸死你!”
“哎!”
“给我留点!”他慌忙把红牛挪开,但还是晚了,喝一口果然寡淡如水。
吸这么狠?
不过,他也不慌。反手又开了一罐,最近入职得了一笔“巨款”。
一千!
对于一个高中生来说,一千块够用两个月了。对此,秋下月更羡慕了。
一直缠着他,非要进公司。
只能说,很难。
公司连自己都招揽了,没道理拒绝秋下月。真要说的话,只有一个原因。
“你学历低。”
“呜!!”
秋下月在床上打滚,哭了出来,“三十六重天的人怎么这么坏!”
“谁家好人不上学啊。”
“我认字的!”
“这年头只认学历,学历是敲门砖。”他摇了摇头,找到了优越感。
秋下月!
你个幼儿园出身,被编制拒之门外的修行者,在高中爷面前颤抖吧!!
门外,客厅。
老程忧心忡忡,贴着门缝听了一会。
“坏了。”
“小然不会是被崇了吧,一直在自言自语。”
“瞎说什么。”一百七十多斤,同样肥嘟嘟张秀莲女士,正在敷面膜。
“大惊小怪,和朋友打电话呢。”
“可是.....”
“他一直在说什么,任务、公司。”老程一脸担忧,胖脸揉成一团。
“那是在聊游戏。”张秀莲笃定道。
.....
房间里。
秋下月打滚完了,瞥了一眼程然。
“等一下。”
“你身上怎么会有阴气呀?”她顺手一抽,把附着在程然身上黑气拔出。
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什么东西?让我看看?”程然也懵了。
他凑过去,想要看残留黑气。
砰!
他和秋下月的头,实打实撞了一下。两个人顿时吃痛,同时哎呦一声。
“你这么大力撞我干.....”秋下月说到一半,“咦,你怎么能碰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