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烟雾，寻意感知到了他的情绪，他此刻非常烦躁，阴郁。
三年后第一次见面，他将她当成了空气，仿佛不认识她这个人。
越是假装不在意，其实反而越在意。
他会跟出来也在寻意的预料之中。
她慢慢走过去，也没看他一眼，只要他没有动作，她就当没有看到他。
她走到了他面前，烟味变得更浓了，烟雾几乎要将她的脸也笼罩住。
“宁小姐。”
他忽然开了口，语气冷得入骨。
寻意的心脏忽然狠狠跳动了两下，停住了脚步。
她脸色潮红，此刻已经有些醉态了，实际上她也确实觉得自己有点醉了，头晕晕的。
听到他的声音，她转过头看着他，那一双明亮的眼眸视线有些迷离。
他也正看着她，眼里的情绪仿佛一个黑色的旋涡，猛烈而复杂，令人看不清。
“三年不见，你还真是一点没变。”语气中含着浓浓的嘲讽。
寻意什么都没说静静地看着他，随后收回目光想离开。
辛怀灼却忽然冷笑了一声，猛地扔下烟头，将她按在了墙上。
后背重重撞到墙上，疼痛令寻意眉头紧皱，瞬间清醒了，什么意识都回笼了。
她皱眉看着他，还没说话，他的脸已经靠了过来。
那双锐利的眼睛就这么盯着她，他的手抓得她的手腕生疼。
气息交缠的此刻，他们的身体贴在一起，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暧昧。
“喝醉了？”他问。
寻意依旧是看着他不说话，只是醉态已经很明显了。
辛怀灼知道不能指望她说什么了，呵地冷笑一声，忽然拽着她的手臂，带着她大步往电梯走去。
寻意被拽得身体踉跄，好几次险些摔倒，硬生生被他拽进了电梯里。
靠着电梯壁，她咬了咬牙，似乎有些清醒了，刚想挣脱他的手，他却猛然一拉，将她拽入了怀中。
她头晕得厉害，心里有些后悔，本来是想做做样子，没想到她还真的被徐总给灌醉了。
万一等下乱说话惹恼了辛怀灼，该如何补救。
她咬着下唇，试图让自己清醒点，没想到他的手忽然伸进来，强行弄开了她的嘴巴。
“咬什么？”
他沙哑的嗓音在头顶响起的时候，寻意的意识已经有些不清楚了。
但她听到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辛怀灼拽着她出去，走到一个房门口，拿出房卡将门打开后，拉着人就进去了，重重地关上了门。
寻意无力地靠着墙，她觉得眼前的东西都在旋转，连带着自己也有些站不稳了。
辛怀灼就站在她身前，目光冷冽地盯着她，一只手用力地将领带扯了下来。
压抑了三年的爱恨，此刻看到她在眼前，彻底压不住了。
体内的暴怒蠢蠢欲动。
连血液仿佛都要冲破血脉。
过往种种的痛苦，甜蜜，三年的牢狱之灾，难过，绝望，在此刻通通都涌了上来。
他呼吸都加重了，脑子里闪过很多繁琐的画面，情绪根本无法控制。
他忍不住握紧拳头，一拳狠狠地朝她挥了过去。
那拳头却没有落在她身上，而是砸在了她身后的墙上。
刺骨的疼痛袭来，白色的墙壁上留下了鲜红的血迹。
寻意似乎有些被他吓住了，呆呆地看着他，却始终不说话。
辛怀灼觉得自己有很多话要说，但此刻居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剩下翻涌的情绪快要将他吞噬。
不仅有很多话想说，也有很多话想问。
但她此刻不清醒，他就算说了问了，她能回答上来吗？她能听懂吗？
所有的爱恨痛苦，都只有他一个人品尝。
他突然暴怒，抓起她的衣领就将她拽进了浴室。
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承受这些？她必须清醒过来！
打开头顶的淋浴，水淅淅沥沥淋下来，辛怀灼一把将寻意推了过去。
寻意撞到墙上，被冷水淋了个通透，瞬间清醒过来了。
只是她今天穿的是裙子，一淋水便湿漉漉贴在她身上，将她的身材毫无保留地凸显了出来。
她看着辛怀灼那张阴沉的脸，突然庆幸自己此刻清醒过来了。
虽然头还是很晕，但至少意识回来了。
但他究竟想干什么？
寻意沉默了片刻，被淋得瑟瑟发抖，忍不住抱紧了双臂。
“清醒了？”辛怀灼冷声问。
寻意低着头：“嗯。”
他似是冷笑了一声，太轻了，加上水淅淅沥沥，她没听清。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寻意忽然冷静下来了，抬起头看着他。
“你想要我说什么？”
“说什么？”辛怀灼几乎是从喉咙挤出这三个字。
她这样淡定又冷漠的态度，瞬间将他激怒了。
三年的牢狱之灾，过去重重，她的谎言，欺骗，背叛。
她居然说，想要她说什么。
看着她毫无愧疚的双眸，辛怀灼忽然笑了。
“宁寻意，你可真是一个冷血无情的女人，够狠心，够无情。”
寻意依旧不说话，因为现在就是说多错多，说什么都是错的。
倒不如先让他将情绪发泄出来。
“你不说，也不需要说了，因为你欠我的，我会自己从你身上讨要回来！”
他忽然加大了水量，从头顶淋下来的水变得更沉重了更密集了，砸在身上有些痛，耳边都是水声。
寻意眼睛都睁不开了，忽然在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他朝她逼近。
她错愕地抬起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他一把推到墙上。
他低头狠狠吻上了她的唇。
寻意冷得瑟瑟发抖，唯有唇上是温热的，是来自他的体温。
这不是吻，这是惩罚。
她想推开他，他整个身子压了过来，温热的躯体紧紧地贴着她。
他们以前是接过吻的，很多次。
周末她回到他租房的地方，他经常将她抱在怀里亲很久，亲到她嘴巴都肿了。
有几次甚至快要失控了，她总是会及时阻止她。
她说太早了太快了，她想留到结婚那天。
其实都是骗他的，是因为她不想过早失去处子之身，影响自己塑造清纯人设去钓金龟婿。
辛怀灼那个时候也很好骗，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