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陆湛堂毫不避讳承认了。
他谋划了那么久，现在就是收割的时候。
陆牧沉默了良久，“上面在查王家，你的手脚不够干净你知道吗？你被人抓住把柄了。”
陆湛堂双眸瞬间暗沉下来。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替你解决了。”
陆牧拿出一份文件摆在他面前。
陆湛堂看着文件，片刻后才走上前打开。
里面是他曾经参与境外洗钱，谋划空壳公司诈骗王家资产的一些证据。
看来他是被人暗中盯上了，且这人有可能是上面的。
但这也不能怪他手脚不够干净，毕竟他是利用上面要跟王家清算这件事来制造恐慌，让王家慌张转移财产，才能一口将王家的财产吞了。
任何事情，只要做了必定会留下蛛丝马迹，即便被人发现了，他也未必没有能力解决。
只是陆牧会帮他解决，这倒是出乎他意料。
“你搬回家里来。”陆牧说，“王家应该知道是你了，狗急跳墙之下什么都干得出来，你这段时间就不要出门了。”
陆湛堂却不以为然：“我怕他们？”
“一旦成了亡命之徒，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你不怕疯狗，但也没有必要跟疯狗撕咬。”
陆湛堂沉默片刻，“知道了。”
王家毕竟在江城扎根多年，根深蒂固，即便倒下了，剩余的能量也不少。
若真的动用所有人脉势力将陆湛堂整死，他还真未必能躲过。
这次王家就是收买了一个关键人物，想拉陆湛堂和陆家垫背，幸好被陆牧及时发现。
他陆牧虽然行事清白，但该有的人脉资源也有，树大招风，陆家能在江城屹立不倒，自有自己的一套行事作风。
当天放学，寻意就被陆夫人叫回家吃饭。
一进家门，才发现陆湛堂也在。
他与父母的关系似乎缓和了一些，一家人在一起难得吃了个温馨的晚餐。
晚上睡觉的时候，寻意迷迷糊糊看到床边有个黑影，吓得差点跳起来，打开床头灯才看清是陆湛堂。
她松了口气，“干嘛大半夜不睡觉站在我床边？你刚刚差点吓死我。”
陆湛堂道：“我很吓人？”
“不是你很吓人，而是我刚刚没看清是你，被你吓到了。”
“所以看清了就不会被吓到了？”
“当然啊。”
寻意觉得他怪怪。
“你……”
陆湛堂一言不发就掀开被子，钻进了她被窝里。
被窝里都是她身上那股清冷的甜香，被子一掀开香味就扑鼻而来，将他整个人都包围了。
寻意看着他，“你怎么了？”
陆湛堂道：“想你了。”
他看着她，又缓缓补充了两个字：“想要。”
寻意：“……”
大半夜发什么情！
她想一脚踹他下床，但陆湛堂动作比她还快，抓住她的双手，一个翻身就将她压住了。
寻意尝试挣扎，果然还是反抗不了。
陆湛堂低头看着她，突然说：“你好像从来没说过喜欢我。”
“嗯？”寻意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但仔细回忆一下，她好像确实没说过。
但他也从没说过喜欢她啊。
陆湛堂以前不在乎她喜不喜欢自己，无所谓，不管她喜不喜欢，只要他想要的，他都会想尽办法得到。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他想要他就要得到。
以前的心态，可能更像对待一个玩具，一个宠物。
所以不谈喜欢。
但现在……
他有点想知道答案。
但喜欢是什么？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想要的东西就要想方设法得到，想方设法留在身边。
“算了。”
陆湛堂忽然觉得没意思，什么喜不喜欢的，矫情，反正不管喜不喜欢，她都别想从他身边逃离。
他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正视自己的双眸。
“有一天你会想从我身边逃离吗？”
寻意怔愣看着他。
果然怪怪的。
这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半夜被创伤应激情绪侵蚀了，人也变得矫情了？
下巴忽然一痛，陆湛堂加重了力道。
“怎么不说话？”
寻意反问道：“我为什么要从你身边逃离？除非你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但若是那样的话，那不是你的错吗？”
陆湛堂一怔。
“如果是你的错，你该想的应该是如何挽回我，而不是逼问我会不会从你身边逃离。”
“所以，你是做了什么让我觉得不可饶恕的事情吗？”
陆湛堂下意识道：“当然没有……”
“既然没有，那你为什么这么问？”
下巴的力道逐渐松开了，陆湛堂抿紧嘴唇道：“算了，我说不过你。”
他不动嘴皮子，他只会身体力行。
俯下身就堵住她的嘴。
整个世界都仿佛安静下来了，耳边只余唇齿厮磨的声音。
像嘴里有条滑溜溜的小鱼，在水面不停地嬉戏，偶尔跃出水面，带来轻微的水声。
前几次还能窥见陆湛堂的青涩，但他在寻意身上实践多了，如今熟练得像个老手。
原本以前像个毛头小子横冲直撞的时候寻意就招架不住，现在有了经验，懂得挑逗的陆湛堂，她更加招架不住。
没两下就被亲得浑身发软发烫，难受得一直抱着他，一直喊他名字。
“陆湛堂……陆湛堂……”
她半睁着眼睛，眼神迷离，眼尾一片潮红，红唇微启一遍遍喊着他的名字，却又什么都不说。
陆湛堂嘴角噙笑，抚摸着她脸侧，额头抵着她额头，引导着她：“想要什么？告诉我。”
寻意只是红着眼睛看着她，咬着下唇，一句话都不肯说了。
陆湛堂又在她脸上轻吻，低声道：“告诉我，想要什么？”
他的手不安分，四处点火撩拨，对她身上的敏感点了如指掌。
寻意难受得很，终于忍不住哀求道：“你……想要你……”
陆湛堂低笑道：“乖女孩……”
一把扯过被子，将他们都罩在其中。
被窝拱起像一座小山，不停变换着形状。
一件件衣服从被窝里被挤出来，掉落在地毯上。
被窝里，寻意紧紧咬着牙，唯恐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第二天醒来时，她整个人还处于昨晚的混沌中没清醒过来。
依稀记得她好像哭了，被逼着说永远不会逃离他身边，可他还不满意，还不停地折腾她。
耳边仿佛还回荡着他的粗喘。
他的汗水滴落在她皮肤上的时候，冰冰凉凉的。
记忆像闪回不断灌进她的脑海，她感觉自己像被打了一闷棍，脑子昏昏沉沉的，严重睡眠不足。
好一会儿她才转头看向旁边，空的，但是床单被换过了。
她慢慢坐起身，胸前传来刺痛，令她倒吸一口凉气。
房门突然被推开了，她瞳孔震动，瞬间清醒过来，猛地拉起被子将自己盖住。
随着房门被推开，她看清楚了进来的人是陆湛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