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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孩子非亲生,姐宝男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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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宋景明VS谢绥安,良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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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意跟谢绥安离婚。” 王金枝看向谢母。 平静的,眼里的悲凉淡了,连怨怼都没有出现过。 两个人很快去了大队部。 一片骂声。 “真没良心!要不是王家,谢绥安早就关牛棚了。” “气死了自己的老丈人,拍拍屁股就想走,真不是东西。” 支书死了,新的任命还没下来。 村里的会计代管着村里的事务。 “金枝,你可想好了,真要跟谢绥安离婚?” 王金枝知道村里人为她不平。 可她活该啊! “张叔,开证明吧。越快越好。” 会计看看王金枝,又看看穿得极其体面的谢母。 犹豫了一下。 拉开抽屉,开了证明。 齐大非偶。 以后他们村里的男男女女谁要是再想着娶城里的知青。 他就把王金枝和张七宝摆出来。 愿意当冤大头,那就去吧。 拖死自己,拖死全家。 离婚证明办好后,谢母没有走,一直跟着王金枝。 到门口的时候,王金枝回身看着谢母。 谢母有些尴尬,但还是说道:“那个镯子,是谢家传下来的。” “你跟绥安已经离婚了,是不是该还回来。” 王金枝回屋拿了那个镯子。 谢母拿到镯子,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了。 王金枝跟谢绥安离婚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北巷村。 中间还夹杂着谢绥安出国的消息。 张望海得知消息的时候,气得摔了茶缸子。 “一家子不是东西!” “忘恩负义!” “还是读书人呢?我呸!” 张长云不以为意。 “仗义多为屠狗辈,负心多为读书人。” “你当谢绥安那种斯文男人多好,最会装了。” 张三婶跟着王金枝哭了七天。 第八天了,她都觉得自己哭不动了。 可听到王金枝离婚,眼泪还是控制不住地掉。 “老天爷咋这么不开眼。” “金枝多好的孩子啊,还救过谢绥安和宋景明呢。” “一个小姑娘,跳水里救了两个大男人。” “要知道谢绥安是这么个东西,当初就该让他淹死!” “这几天,你没事多往金枝那跑跑。” 张望海对着张三婶子交代了一声,拿着自己的旱烟出门了。 京市谢家。 谢绥安拿着他和王金枝的离婚证明,久久回不过神来。 “我要回去。” 谢绥安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那天的狼狈已经都没有了。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回京的火车上了。 看着陌生的人群,母亲含泪的眼睛。 那一刻他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他想回去,可想到王富贵那条命。 想到王金枝那空洞干枯的样子。 他浑浑噩噩地听了母亲的话,回到了京市。 “你回去了,能做什么。” “王家都恨死你了。” “你躲一躲,让人家好好把丧事办完。” 谢绥安觉得母亲说得对,又觉得她说得不对。 他是个罪人。 他这个罪人就该给王家跪着的。 回到了京市,熟悉又陌生的家。 他洗了热水澡。 他换上了以前的衣服。 黑色的毛衣,灰色的毛呢大衣。 不是硬邦邦的,泛着黑灰的土炕。 是软软的,舒服的床。 家里还一起喝了红酒。 摇曳的杯子,家人的欢笑,梦中的团圆。 他躺在床上,左手边放着一本外文版的书。 《静静地顿河》。 里面写道:“人是为了自己的希望才活着的。” 那天晚上,谢绥安睡得很安稳。 梦里没有北巷村,没有王金枝,没有他在乡下的那八年。 梦里是十七八的谢绥安。 骑着二八大杠在京市的街道上,意气风发地踩着自行车。 他穿过一道道街。 明亮的,耀眼的,散发着青草香气的。 当一个人亏欠另一个人到了极致,那个亏欠的人,很多时候,想的不会是如何弥补。 而是不敢触碰。 因为无法弥补。 因为到了那个人面前,他就是跪着的,永远站不起来的。 没有人想要自己永远是个罪人。 太痛了,太遗憾了。 回去,是千古罪人。 而在京市,他是谢家人,是谢绥安,是那穿着白衬衫,永远干净温润的人。 四天。 王金枝生不如死。 谢绥安逛了百货公司,去了曾经读书的四合院,见了曾经的故人。 他一点点把北巷村的那个谢绥安打碎,一点点找回京市的谢绥安。 像是一道天堑。 割裂出了两个世界的谢绥安。 一直到谢母把那张离婚证明摆到了谢绥安面前。 谢绥安刻意忽视的一切,重新又摆在了桌面上。 他要回去。 他不想跟金枝离婚。 他可以把金枝和孩子都带到京市。 在北巷村的一切,就当从未存在过。 他们一家四口,可以重新在这里开始。 “回去干什么。” “绥安,你觉得金枝还会跟你和好吗?” “你们之间是一条人命。” “就这样挺好的,她过她的,她原本就属于那里。” “你过你的,你原本就不属于那里。” “那一切都是错误。” 谢绥安站起来,拿着那张离婚证明,想要往外走。 “她救过我。” “我爱她。” “我们还有宝宝和松年。” “我不能抛下她和孩子。” 谢母拉住了谢绥安,并不激动,像是在看着自己的小孩表演。 “你已经对不起他们了。” 谢母看着谢绥安的眼睛。 “绥安,我们这辈子总是要对不起一些人的。对不起就对不起了。” “回去了,王金枝对你也只剩下恨了,还有村里的人。” “你是我儿子,我难道还不知道你,你那么骄傲的人,怎么受得住那些异样和白眼。” 谢母把谢绥安按在椅子上。 谢绥安手里攥着那薄薄的一张纸。 “咱们都当过去那八年,是一场噩梦吧。” “我已经跟你舅舅他们说好了,带着你们姐弟几个去国外。” “你父亲也同意了。” 北巷村。 第九天,王金枝照常下地挣工分。 一个人默默地去,一个人默默地走。 没有人过去跟她搭话。 有同情的,也有看笑话的。 “村姑就是村姑,还想着进城当官太太。” “真是白养了谢绥安七八年,家里有个鸡蛋自己都舍不吃吃,留给男人吃。” “什么人,什么命。” “她王金枝就没有那个命。” “说起来,还是张家的四盼有福气,听说早就跟着丈夫去京市了。” “听张家的人说,那师长还请他们吃饭呢,四盼那丈夫,长得像神仙一样。” 1978年2月4日。 宋景明收到了自己的录取通知书。 郸市的水利大学。 沉寂了一冬的北巷村,再次欢腾起来。 村里竟然出了一个大学生。 宋景明这个黑瘦的高麻杆,一下子炙手可热起来。 有好几家的姑娘,还有知青点的知青,想要跟他牵线搭桥。 宋景明拿到通知的时候,一蹦三尺高。 他等这一刻,等的太久了。 他去卖了母亲留给他的唯一的一对金饰。 他当年快饿死的时候,都没舍得。 可现在他一点不觉得心疼,活人比这些死物重要多了。 他看着难得晴朗的天,想,他妈看到了肯定在天上骂他。 “宋景明你这个混小子,有了媳妇,忘了娘!” 换了120块钱。 加上大姑寄给他的100块。 还要自己这些年辛辛苦苦攒的钱,大概有800多块钱。 可以在郸市买一个带小院的房子。 不用大,三间就够。 够他和金枝,还有两个孩子住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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