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次争斗不出人命？”
郭令仪语气淡淡，“当然，你也不用怕，只要别上头，遇到危险及时认输，对方就不会下死手，这是天玄商会定的规矩。”
在西门街，天玄商会的规矩就是最大律令，朝廷的话在这里，都没天玄商会的话好使。
“好，我参加。”
陆辞点头。
他之所以那样问郭令仪，是觉得这或许是一个杀燕风的好机会。
这段时间，燕风不知道跑哪去了，让他找不到。
但他相信这种大规模行动，燕风肯定会出现。
到时混乱之中，行事才方便。
常安坊，桂花巷。
这便是在整个西门街，都赫赫有名的黑市。
巷子看起来很窄，但到了巷子尽头，就发现有条地下通道。
这地下通道连接常安坊下的龟角沟。
那是一段云梦城的废弃排水沟，成了地下黑市，如今由青竹帮掌控。
燕风就在这里面。
因为这个月，恰好是他看守这龟角沟。
他身边闹哄哄的，众多青竹帮弟子对他各种恭维。
忽然人群一静，只见一道威势不凡的身影走了过来，赫然是厉青峰。
“燕风，你的伤如何了？”
厉青峰关切问道。
燕风神色恭敬：“堂主，小伤而已。”
“我知道你还在调查陈五的事，但你一定要记住，活着的人永远比死去的人更重要。”
厉青峰道。
“堂主，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燕风笑了笑，“堂主，你今天怎么来这了？”
厉青峰叹息一声，过了会道：“是来和你说妖兽精血的事，我知道你一直想要，但你也知道妖兽精血有多珍贵，青竹帮也没法轻易拿出来。”
燕风沉默，以为又没希望了。
他的根骨是中等，能修炼到洗髓已很艰难，想要冲击换血之境，必须借助妖兽之血。
也就在这时，厉青峰拿出一个瓶子：“这是我用自己的功勋，兑换的妖兽精血，也是我身为大哥，能帮到你的极限。”
燕风呆在那。
明知这或许是厉青峰的驭下之术，但这一刻他还是很激动。
“大哥，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之往后你看我怎么做。”
他哽咽道。
厉青峰拍了拍他肩膀，转身离开。
燕风将妖兽精血小心翼翼地收起来，放在其他地方他不放心，干脆贴身携带。
“先养精蓄锐，等三天后状态调整到最佳，再用妖兽精血。”
尽管激动，燕风还是保持了理智。
妖兽精血极为珍贵，肯定不能随便使用，或许他也就这一次机会，失败便不会再有。
八极武馆。
陆辞穿过外院，沿途众多外院弟子和他打招呼。
不过人气比起前段时间，又弱了不少，可见陈惊朔的出走，对八极武馆的影响还是不小的。
“陆辞，现在想要看到你，可没以前方便了。”
姚娜感慨道。
“你起早一点不就能看到了。”
陆辞摇头失笑。
虽然内院有其他门，但陆辞还是习惯每天从外院这扇门进，只不过他来得早，所以姚娜才看不到他。
“看来我真要勤奋一点。”
姚娜道。
“不要光说不练。”
陆辞摇头失笑。
姚娜和陈惊朔一样是中上根骨，奈何真的太懒。
陆辞很快找到方长青。
“怎么这么快又来找我？”
方长青诧异道。
“师父，我昨天尝试破镜了。”
陆辞直接道。
“你怎么这么鲁莽，易筋到洗髓之间，可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武道瓶颈，大部分武者都是要花很长时间来做准备的。”
方长青下意识着急道。
随后他觉得陆辞肯定已经很伤心了，不想进一步打击弟子，又缓和语气：“别太绝望，让我来看看你的根骨，只要伤的不是太重，好好养一段时间，以后还是有希望的。”
陆辞伸出一只手笑道：“正要让你师父看看。”
“你还笑得出来……”
方长青皱眉，但紧接着他就想到什么，猛地起身疾步走到陆辞身前，伸手去感受陆辞的筋骨力量。
过了会，他松开手，匪夷所思地看着陆辞：“根骨没受损，气血无比浑厚，你……你破镜了？”
陆辞笑道：“幸不辱命。”
“嘶，两成不到的成功率，而且你这么鲁莽，按理说成功率只会更低。”
方长青倒吸冷气，“结果你小子，居然成功了？”
陆辞开玩笑道：“看来弟子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运气的。”
“你还知道是运气。”
方长青脸色一板，“陆辞啊，你知不知道，武道之境越往后，破境率就越低。
这次你运气好能成功，那么下次呢？”
陆辞道：“我没想那么多，只想着破一境是一境，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目光短浅。”
方长青下意识骂道，随后又无奈道，“罢了，这次你破镜成功，我说什么都没用。”
说到这他不知想到什么，失神道：“又或许的确是我想太多，很多事情，或许就是一个人的命。”
他开武馆这么多年，中下根骨能冲入洗髓之境的本就寥寥无几，像陆辞这样只用四个月时间来到这一境界的，那更是稀有。
所以，他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师父，我破镜之事还不想让人知道。”
陆辞又道。
“我还不至于拿去炫耀。”
方长青没好气道，“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尝试冲击换血之境。”
陆辞坚定道。
“以你的资质，急着在天玄武院考核前破镜，成功率估计就一成多。”
方长青道。
“事在人为，不试试又怎么知道。”
陆辞丝毫没受干扰。
这倒是让方长青微微沉默。
他发现陆辞有个特质，那就是永远充满信心，无论是资质差，还是前方有什么困难，从来都没有对陆辞的武道意志造成干扰。
方长青隐隐看到了自己少年时期的影子。
那时的他似乎也是这样，永远朝气蓬勃，永远一往无前，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畏首畏尾，优柔寡断了。
“陆辞，你背景差，资源差，真想考天玄武院的话，就选择一个商会，在里面好好打拼。”
方长青忽然语重心长的说，“在西门街，只有那些商会，能够拿出妖兽精血。而且妖兽精血的副作用，也比妖兽之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