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好几次了？此药当真存在？”林缺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徐医来道：“我家祖上，曾是前朝御医！大还丹的确是真的存在。”
“要是有大还丹在，林先生你将会脱胎换骨，身体强度会提高数倍，钢筋铁骨，再也不会被病魔掣肘，恢复记忆只是时间问题。”
“而且不必担心大还丹隔了这么多年过期，因为在大还丹成型的时候，就已经做了长达千年的防腐技术。”
“前朝炼丹师的手艺，比外面大世界的科技还要恐怖，别说几百年，就是再过一千年，大还丹拿出来还是跟刚炼出来的一样。”
林缺沉默了一会儿，又摇了摇头：“我现在的功力只到化境，哪怕我能进入皇宫，又上哪儿找大还丹？”
徐医来没有接话，反而笑了笑，走到药柜最里面一排，拉开最底下锁着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布包。
布包是深蓝色的粗布，外面缠着三道麻绳，打结的地方用蜡封过，蜡印上刻着一个“徐”字。
徐医来捧着布包走回诊台，放在桌面上，解开了麻绳。
布包里是一叠发黄的纸，上面的字迹是用小楷写的，墨色已经褪成了暗褐色，可还能辨认。
“林先生，别人知道大还丹的传说，我却知道传说中的大还丹在何处。”徐医来的手指轻轻按在那叠纸上，咧嘴一笑。
“怎么说？”林缺的眉头动了一下。
徐医来把那叠纸推到林缺面前，手指点在其中一行字上，“大还丹在冷宫。我的祖上，前朝的时候是宫里的御医。这个，是我祖上留下来的手札，上面记了很多宫里的事。”
他翻到其中一页，手指顺着字迹往下划。
“传说前朝有个妃子被打入冷宫之前，偷走了大还丹。后面那个妃子投井死了，我祖上几个人悄悄把她的尸体都抛开了，也没找到大还丹，也没发现她吞服大还丹的任何征兆。”
“所以我祖上几个人猜测，大还丹肯定还在冷宫。这事是绝密，除了我这一脉，知道的人，怕是再没有。”
“我师叔说过，林先生会帮他报仇。我与小师叔关系又极好，我愿意为林先生出谋划策。”
“刚好那冷宫直到现在一直闹鬼，没人敢去打理。前朝灭了之后，本朝也没人动过那个地方，就那么荒着。”
“我觉得林先生可以去试试。”
林缺问道：“冷宫在哪里？”
“皇城，清风苑。”徐医来道。
林缺眯着眼睛，喃喃着重复了一遍：“清风苑……”
夜半三分。
林缺拿着一份徐医来给的老地图，趁着夜色，闯入大炎皇宫。
地图上面标注着清风苑的位置，在皇宫东北角，紧挨着冷宫旧址。
林缺本以为这一趟来，必会遭遇很多大内侍卫。
毕竟是皇宫禁地，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怎么也得杀出一条血路。
可他一连翻过三道宫墙，穿过两条宫巷，连一个侍卫的影子都没看见。
不对！
不是没看见侍卫。
是看见了，可侍卫全躺在地上，成为冰冷的尸体。
林缺蹲在一具尸体旁边，低头看了一眼，死于刀伤。
旁边还倒着两具，一具被人拧断了脖子，一具被人一掌拍碎了天灵盖。
空气里有血腥味。
浓得化不开。
砰砰！
噼里啪啦！
远处忽然传来厮杀声，刀剑碰撞，真气碰撞，临死前的惨叫声，从皇宫深处一阵一阵地传过来。
“封建社会的皇宫，还真是个是非之地！怕是每个晚上都会有人来行刺皇帝！”林缺把地图收进怀里，眉头拧了一下。
嗖嗖嗖！
林缺脚尖一点地面，顺着厮杀声传来的反方向，沿着宫墙的阴影快速移动。
一路如履平地。
所有的侍卫都被厮杀引到了前殿方向，后宫的防守空虚得像一张纸。
林缺穿过两道宫门，绕过一座荒废的花园，终于找到了地图上标注的位置。
清风苑，找到了！
门口挂着一块匾，匾上的字迹模糊得看不清。
木头开裂，漆面剥落，只隐约能辨认出一个“清”字。
门虚掩着，门板歪了一扇，另一扇半挂在门轴上，一推就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林缺推门走进去。
院子里全是荒草，齐腰深，草叶枯黄。
石板路被草埋了大半，只露出几块残缺的边角。
正殿的屋顶塌了一大片，瓦片碎了一地，露出底下的椽子和横梁。
房梁上全是锈。
铁钉锈成了暗红色，木头朽得发黑，用手指一碰就掉渣。
柱子上爬满了蜘蛛网，蛛丝密得像一层纱，从房梁垂到地面，上面沾着厚厚一层灰尘。
噗呲...
林缺打开火折子，照亮了周围的景象。
到处是灰、到处是蛛网、到处是腐烂的木头和碎瓦。
林缺在正殿里转了一圈，翻遍了所有的角落，没有找到什么密室，亦或者呈放丹药的盒子。
他又去了偏殿。
偏殿比正殿更破，屋顶完全塌了，只剩下四面墙和半截门框。
林缺蹲下来，用火折子照了照，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林缺又去了院子里，甚至找到了传说中的那口井。
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有！
“难道，大还丹真的只是个传说？”林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满手的泥浆，自问一声。
唰唰唰！
脚步声。
很多脚步声。
从清风苑外面的宫巷里传来，踩着碎瓦和碎石，哗啦哗啦地往这边涌过来。
其后，是人声。
“快！搜！刺客往这边跑了！”
“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保护陛下！”
另一道声音紧跟着炸开，“拦我们？就凭你们这些蝼蚁？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砰砰砰！
厮杀声又在清风苑的院墙外面炸开。
刀剑碰撞的火星在夜色中明灭，真气碰撞的闷响混着骨骼碎裂的脆响，惨叫声一声接一声地响起来。
“好像是往此地来了。”林缺站在房梁背后，屏住呼吸，把火折子按灭。
砰砰！
厮杀声越来越近。
哐当！
有人一脚踹开了清风苑的大门，一群人的脚步声涌进了院子。
大还丹还没找到，外面的人就来了。
吱吱！
林缺的拳头慢慢攥紧，从怀里取出了针包。
听那阵仗，来的人不少，而且个个都是高手。
一旦进来，必会发现他。
或者，他先打出去？
他的功力虽然没有恢复到巅峰，可有千手观音以及暴雨梨花针在手，也未必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还没等他多想，一道苍老的声音骤然响起，“全部守在外面，不管来者是谁，一律斩杀！大还丹，只能归老夫一人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