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暴雨梨花针，我又见到了！”
陈老的声音也变了调：“天下第二的暴雨梨花针！这小子得了真传，比他师父有过之无不及！他是怎么练出来的？他才二十岁啊！”
楚昭阳和刘健对视了一眼。
“林教头刚才那一手……我活了五十多年，头一回见这种打法。”楚昭阳的声音发涩。
刘健没说话，只是攥紧了拳头。
上官秋雁拄着拐杖站在人群侧边，枯瘦的手指在杖身上微微收紧了半寸。
江勤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谢义老哥，你看见了吗？林先生用的可是暴雨梨花针？整个江湖上能接住这一招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谢义的嘴角抽了一下：“你小点声……我眼睛没瞎。”
唐仁站在最前面，目光落在赵剑身上，从刚才开始就没有移开过。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仿佛想到了什么被埋了很久的记忆，枯瘦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攥了一下，又松开。
这一招，天下第二对他施展过。
没挡住，败了！
嗖嗖！
赵剑从地上爬起来，浑身是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右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他转身就跑。
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像一支离弦的箭朝内城外围的方向掠去。
速度快到旁观的人只看见一道模糊的残影，蹭蹭蹭几个起落间就已经拉开了数百米的距离。
“好高明的轻功！那个身法……有点眼熟，像是失传的燕子门手段，他难道姓李？”楚昭阳的眉头拧了起来。
刘健摇头，“燕子门早就断绝传承了，估摸着是此人祖上在燕子门学过两招。”
上官秋雁拄着拐杖往前迈了半步，声音发紧，“这下坏了！林教头轻功虽然不弱，可要追上这种速度，怕是也够呛。”
“燕子门的轻功，记载以来是出了名的快。林先生再强，那也是硬功夫，轻功可未必追得上人家。”江勤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焦急。
谢义没说话，但他的脸已经沉了下来。
跑得远远的赵剑回头看了一眼，嘴角扯出一个冷笑，“林缺，今天这事儿没完！”
笑容还没完全拉开。
“是吗？”林缺的目光已经锁定了他逃跑的背影，两只眼睛的瞳孔深处，两道刺目的蓝光同时亮了起来。
嗖嗖！
不是一道，是两道。
内力在体内疯狂涌动，顺着经脉灌注到双眼的镜片上，凝聚成两道肉眼几乎可见的、极细极细的光束。
咻！
第一道激光从他的右眼射出，无声无息，精准地命中了赵剑的左肩窝。
“噗嗤……”一声轻微的、皮肉被高温灼穿的声响从远处传来。
“啊！”赵剑的身体猛地一僵，左臂猛地抽了一下，整个人在半空中失去了平衡，往左侧歪了一截。
他还没来得及调整姿态，第二道激光已经追了上来。
咻！
右肩窝，与前一道几乎完全对称的位置，同样的一道贯穿伤，同样精准。
“啊！！！”
赵剑的惨叫声在半空中炸开，双臂彻底失去力量，整个人从半空中砸落下来，重重地摔在内城城墙下的青石板上，溅起一片碎砖和灰尘。
上官秋雁第一个冲了过去，拄着拐杖，动作却比任何人都快，三步并作两步掠到赵剑面前，一脚踩在他的后背上。
“噗……”赵剑的嘴里涌出一口血，染红了嘴边的青石板。
肩膀上的两个黑洞还在往外冒着淡淡的青烟，伤口边缘焦黑，被高温灼烧过的皮肤边缘卷曲发硬。
楚昭阳、刘健、周老、陈老、江勤、谢义.......
一群人围了上来，目光落在赵剑肩膀上那两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上。
“那是什么……那光是什么东西？！”楚昭阳看了看林缺，再看赵剑身上的伤，声音变了调。
“林缺的眼睛，能发出激光？！”周老猛地转过头看向林缺，浑浊的老眼里全是震惊和不解。
“那道光的威力……比子弹还恐怖吧？护体罡气都挡不住，直接打穿了！”刘健的声音发涩。
金查良站在老槐树下，手里的酒葫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下。
“这就是……科技的力量吗？”金查良盯着林缺泛着残存蓝光的眼睛，浑浊的老眼里翻涌着一种复杂的神色。
赵剑趴在地上，双手已经被上官秋雁的反手扣住，但他还是艰难地扭过头，眼睛死死盯着林缺，咬牙切齿，“崔玉珠……崔玉珠那个贱人许诺我，只要我来帮忙，杀了龙主！她就把天罚透视眼给我！我信了她！我他妈信了她！没想到，早就落到你手里了！我恨！我恨啊！”
“恨什么？你从始至终，都不配！”林缺冷声说着，迈步朝他走过去，右手抬起来，掌心的真气已经开始凝聚。
“林缺！这个人，你不能杀！”唐仁的声音忽然从侧面响起来。
林缺的手顿了一下，侧过头看向唐仁，眉头微微拧起，“为什么？”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唐仁，等待唐仁的解释。
“他的来头，貌似......”唐仁咬了咬牙，上下打量了赵剑一眼，嘴唇动了一下。
话语未落，趴在地上的赵剑已然笑出了声，“晚清的时候，龙国最厉害的武术世家，姓赵。”
“后来群雄逐鹿，天下大乱！赵家去了美国。几百年传承，一百年闯荡，到现在，整个美利坚，华人古武世家，我赵家第一，而我，赵家少主赵剑！”
说到这里，赵剑一脸玩味地看向林缺，“林缺，你敢杀我一根手指头，赵家倾尽全力，也不会放过你。什么伏龙医馆，什么天下第二的弟子，在我赵家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你仗着天下第二撑腰，又获得了一些宝贝，你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是吧？”
“我赵家在美利坚经营了一百多年，高手如云，神境巅峰的大供奉，一只手数不完！”
“你今天杀了我，明天就有人从大洋彼岸飞过来，把你碎尸万段！”
他说完，撑着地面，慢慢抬起头，嘴角挂着血，脸上带着一种吃定了林缺的笃定。
“是吗？”林缺听完后，才微微皱眉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