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阴姥姥见到林缺，愣了一下，放声大笑，“哈哈哈哈！林缺，你还真敢追上来？刚才我们怕你，那是没办法。可现在......”
她看了一眼凤千邪手里的含光剑，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你今天必死无疑！”
“哈哈哈.......”身后那些红衣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什么意思？”林缺目光从玄阴姥姥身上移开，落在凤千邪握着剑的那只手上，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林缺，在我含光剑之下，今天别说是你，哪怕是天下第二亲自来了，也未必是我对手！”凤千邪往前走了一步，把若隐若现的含光剑举起来，剑尖指向林缺。
呼啦啦！
林间的风吹起来，吹动银杏树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缺的目光落在含光剑上，皱了皱眉头。
含光剑？
林缺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天下神兵，首推商天子三剑。
承影、宵练、含光。
承影有形无质，宵练有质无形，含光无形无质，唯有光过之处，可见其影。
此剑是含光？
现在，含光剑就握在凤千邪手里。
林缺启动透视眼，想要看看这含光剑有何不凡！
透视眼下，捕捉到了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剑身周围的空气在微微扭曲，那道极薄的银线上面像是有千钧重力。
不是剑本身的重量，是真气涌入剑身后，神兵自带的威压。
这把剑，由不同凡俗的玄铁铸造。
成型之日，自带威压！
林缺的心沉了一下。
师父说过，含光剑真正的可怕之处，不是它无形无质，而是它能将使用者的真气放大数倍，压缩在剑身周围那一层极薄的空间里。
每一次挥剑，都相当于把数倍于自身的功力砸出去，而且速度、角度、力道都精准到毫厘。
凤千邪神境后期的功力，加上这把剑，攻击力至少翻了两倍。
玄阴姥姥在旁边等得不耐烦了，声音尖锐：“凤师兄，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杀了这个小杂碎！”
身后的红衣人也跟着嚷嚷起来，声音越来越杂，越来越难听。
“护法大人，让我们见识一下含光剑的威力吧！”
“一剑劈了天下第二的弟子！让他知道什么叫神兵！”
“什么天下第二的弟子，在含光剑面前，就是个屁！”
“好，今天就用你这小畜生来祭剑！”凤千邪嘴角咧开，露出一口黄牙，握着含光剑，剑尖指向林缺。
下一刻，他动了。
快，快得不像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
剑光掠过空气，没有破风声，没有剑气呼啸。
剑光太薄了，薄到像是直接切开了空气，连声音都来不及产生就已经到了林缺面前。
嗖！
林缺的右眼蓝光爆闪，透视眼开到最大功率，轻功施展，远避。
凤千邪追。
含光剑的轨迹在那一瞬间变得透明。
剑光裹着凤千邪的暗红色真气，像一条毒蛇朝林缺咽喉咬来。
可速度、角度、力道，全部在林缺的透视眼计算之中。
但他也看到了另一件事。
剑光周围的空气扭曲得像是被压缩成了一个看不见的球，千钧重力压在剑身周围，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把方圆几米的空间都禁锢住了。
挡不住！
林缺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近身交手躲不掉，一旦被含光剑命中，哪怕是他也要当场毙命。
蹭蹭蹭！
林缺脚尖猛地一点地面，整个人朝后掠去。
剑光从他脖子前方三寸的位置划过，林缺能感觉到一阵灼热从皮肤表面掠过。
紧接着，剑光擦着他的下巴掠过，削掉了一缕冒出头不久的胡茬。
轰！
剑光落在他身后的那棵银杏树上。
树干从中间被切开，上半截树冠轰然倒塌，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和碎叶。
切口平整得像被激光切割过，没有一丝毛刺。
“好小子，速度不赖！”凤千邪冷笑，没有给林缺喘息的机会。
第二剑已经到了。
林缺侧身，又躲过一道剑光。
轰隆隆！
剑气从他耳边掠过去，削断了旁边一棵松树。
松树的上半截缓缓滑落，砸在地上，轰隆一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动。
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
凤千邪的剑越来越快，含光剑的剑光在林间交错，凤千邪势必要斩杀林缺。
蹭蹭蹭！
林缺只能躲，脚步在枯叶和碎石之间快速移动，每一次闪避都卡在剑光到来前的最后一瞬。
太近了，每次都是堪堪避开！
衣角被剑风割开了好几道口子，头发被削掉了几缕，左臂的袖口被划开一道口子，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要不是有透视眼，今天他难逃一死！
江湖真是诡谲多变，强者太多！
千手观音用不了！
掌影再密，也密不过含光剑的威压。
压缩在剑身周围的重力，让他连靠近的余地都没有。
咻！
林缺的手指拈起一枚金针，刚抬手，凤千邪的剑已经到了。
“叮当！”剑光扫过，金针被弹飞，叮当一声钉在旁边的树干上，针尾嗡嗡颤动。
嗖嗖嗖！
林缺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拔地而起，落在旁边一棵老槐树的树干上。
脚刚踩稳，剑光就到了脚下。
“轰！”的一声，老槐树从中间断裂，上半截树冠朝一边倒去。
林缺借力在断裂的树干上又踩了一脚，整个人弹射出去，朝山坡下方掠去。
“跑？你跑得掉吗？”凤千邪的声音从林缺身后追来，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得意。
唰！
又是一剑。
含光剑的剑光在林缺身后炸开，把一块半人高的岩石切成两半。
碎石飞溅，有一块擦着林缺的肩头飞过，在他的衬衫上留下一条焦黑的痕迹。
林缺没有回头，目光一直在前方扫描。
地形、树木、岩石、沟壑，透视眼把这些信息全部纳入计算，每一条路线、每一种可能的变化，都在他的脑子里飞速运转。
随后，林缺踩着树干借力弹射，落在另一棵树上，剑光紧跟着把那棵树拦腰斩断。
他落地后翻滚，借着一块凸起的岩石躲避，剑气把岩石削掉一角。
“该死！”林缺咬牙，压低身形，从一片矮灌木丛中穿过，剑光追上他身后不到一米的位置，把那片灌木丛削成了平头，断茬整整齐齐。
山坡上，玄阴姥姥等人已经看傻了，含光剑的威力，竟然这般恐怖，强到连天下第二的弟子也不敢硬接！
看来今天，林缺必是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