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缺翻身躲避，激光把他刚才站着的身后横梁从中切断，粗大的木梁带着断裂的茬口砸在地上，碎木飞溅。
嗖嗖嗖......
激光一道接一道地射出，教堂的墙壁被打出一个又一个熔洞。
林缺在弹雨般的激光束中穿梭，速度已经拉到极限，身影快到几乎看不清。
“快了！再快一点！你就快死了！”郑方大笑着。
“你这高科技，貌似是消耗品？”林缺诧异。
威力没有刚开始那么大了！
就是现在！
林缺在躲开一道激光的瞬间，手腕一甩。
咻！
一枚金针破空而出，直直射向郑方的左眼。
郑方不躲不闪，左眼蓝光一闪，一枚激光精准地打在金针上。
“叮！”的一声脆响。
金针没有被毁，但被击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钉在墙上。
咻咻咻！
林缺瞳孔一缩，十几枚金针同时出手，从不同角度射向郑方。
郑方大笑，“哈哈哈，没用的！在我这只眼睛面前，你所有攻击都是透明的！”
叮叮叮！
郑方左眼蓝光连闪，激光一道道射出，十几枚金针全部被击飞。
“是么？”林缺看着郑方那只泛着蓝光的左眼，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手心一招，收回打出去的所有金针。
紧接着，怀中的针包飞出，在空中展开。
数十枚金针齐刷刷浮在身前，针尖朝外。
嗡嗡嗡！
林缺双手一合，七十二枚金针同时震动，针身上的真气嗡鸣起来，然后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一样，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一处，拼成了一把巴掌大的小剑。
小剑悬在林缺前方，在教堂里的照明灯下，金光流转，没有一丝缝隙，浑然一体。
“七十二枚针拼成一把小剑？你他妈在逗我？哈哈哈，你真是个傻逼啊！”郑方见状哈哈大笑，左眼的蓝光已经亮到了极致。
“那你试试！”林缺手腕一翻。
小剑破空而出，没有破风声，没有音爆，安静得像一道金色的闪电。
嗖嗖！
郑方左眼蓝光爆闪，一道激光迎面射向小剑。
他在等那柄小剑被击飞，像刚才那十几枚金针一样，叮叮当当掉在地上。
可这一次，激光打在小剑上，剑身只是微微震了一下。
金光没有黯淡，剑锋没有偏移。
他那道能瞬间熔化砖石的激光被剑从中央硬生生劈成两半，从小剑两侧滑开，打在教堂两侧的墙壁上，熔出两个拳头大的洞。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的金针怎么可能挡住激光......”
郑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赶紧加大内力的输送，左眼的蓝光亮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一道更粗、更亮的激光射出，直直撞上小剑。
砰......
两相碰撞，小剑依旧没有停，并且在激光中逆行，剑尖抵着那道光束，一寸一寸地往前推进。
扑哧！
光束从剑尖开始被劈开，分成两道光流从剑身两侧滑过。
而后，小剑在郑方的左眼前骤然放大，越来越大，往郑方的眼眶射来。
躲不开，真的躲不开！
噗呲......
剑尖刺入瞳孔，泛着蓝光的镜片发出一声极细极脆的哀鸣，郑方整个眼眶被金剑贯穿。
郑方的身体猛地僵住。
嘴张着，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轻响。
左眼的蓝光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缕黑红色的血从眼眶里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右眼还睁着，瞳孔里映着教堂天花板上跳跃的火光，随后开始涣散。
扑通！
郑方仰面倒下去，左眼眶里还插着那柄小剑。
在林缺究极的古武术面前，郑方彻底身死道消，遗言都没留下一句。
咻咻咻！
林缺右手一收，小剑解体，七十二枚金针从郑方的眼眶里飞出来，一枚接一枚飞回针包。
“可惜了！”
林缺低头看着郑方的尸体，沉默了一瞬。
这个人，他本想留一条活口。
能接触到这种级别的高科技，知道的情报绝对比李乾坤那个舵主多得多。
要是交给邢叔，肯定会得到更多这邪教的秘密。
但对方的科技实在太过棘手，激光眼加上运动轨迹预判，再拖下去，死的是谁还真不好说。
看样子，妙云没在。
想到了茜茜姐，林缺心中忐忑。
下一刻，林缺不再看脚下的尸体，迈开步子，穿过破败的地面，在教堂里一圈一圈地找。
“茜茜姐，我来了，你在哪儿？”林缺在教堂内到处寻找。
十分钟之内，他把教堂翻了个底朝天。
祭坛后面没有，忏悔室没有，侧廊的储藏间没有，钟楼的楼梯间也没有。
没有活人，没有尸体，没有囚禁的痕迹，什么都没有。
“茜茜姐......”
林缺的脚步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急，翻找的动作越来越粗暴。
祭坛的桌布被他一把扯下来，桌上的十字架和烛台哗啦啦滚了一地。
他一脚踹开忏悔室的门，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只老鼠从角落里窜过去。
没有，都没有！
翻遍了整个中都、踏平了宋家、闯过天罗地网、只为了找到她！
可她就这么消失了，像一滴水蒸发在空气里，连个痕迹都没留下。
“不，不......”林缺一屁股坐在地上，脑袋空荡荡的，状若失神。
轰隆！
一道惊雷在教堂上空炸开，暴雨倾泻而下。
豆大的雨点砸在教堂的穹顶上，透过刚才被激光打穿的穹顶，雨水哗啦啦灌进来，打湿了林缺全身。
林缺没有躲，就那么坐着，仰起头，闭上眼睛。
“茜茜姐......”
没有人回应，回答他的只有雷声和雨声，还有雨水灌进破洞的哗哗声响。
就在这时，林缺的目光扫过脚下的地板，定格在上面，停住了。
地板的缝隙里，有一丝极细极淡的光。
不是火光，不是探照灯的惨白，是一种昏黄的、微弱的、将灭不灭的光。
油灯的光！
林缺猛地爬起来，几步冲到那块地板前，蹲下去，手指扣住地板边缘，用力一掀。
整块地板被掀飞出去，露出底下一条窄窄的台阶，台阶尽头是一间小小的地窖，墙上挂着一盏油灯，火苗只有豆大，将灭不灭地晃着。
昏黄的光线下，林茜茜蜷缩在墙角，双手被麻绳捆着，脸上的泪痕干了一层又湿了一层，嘴唇干裂得全是血口子，整个人瘦了一大圈，闭着眼睛，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