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岳一愣。
下一秒。
啪。
林缺抬手一巴掌。
王大岳整个人横着飞出去，撞翻了八仙桌，桌子腿咔嚓断了两根，茶壶茶碗摔得稀碎。
“啊......！！！”
惨叫声炸响。
五个壮汉愣了半秒，嗷嗷叫着冲上去。
“找死！”
“弄他！”
林缺一步迈出。
嘭！
第一个壮汉胸口挨了一拳，一口血喷出来，人还没落地，眼睛已经翻白。
咔！
第二个壮汉胳膊被拧成麻花，惨叫着跪倒在地。
嘭嘭！
剩下两个同时倒飞出去，砸穿了院墙，埋在半截砖头里，动都不动。
最后一个冲到一半，硬生生刹住脚，双腿发抖，脸白得像纸。
“你……你……”
林缺看都没看他一眼，走向王大岳。
王大岳半边脸肿得像猪头，满嘴是血，从碎木头里往外爬，看见林缺走过来，吓得魂飞魄散：“你别过来！我姐是王丹丹！我姐夫是陈家少主！你敢动我，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林缺蹲下来。
“你刚才说，我养父这条腿，是你打断的？”
王大岳浑身一抖，拼命往后缩：“不是我！不是我！是......”
“哦。”
林缺点点头。
抬手。
一掌拍在他大腿上。
咔。
骨头碎裂的声音，脆得瘆人。
和林建国那声，一模一样。
“啊......！！！”
王大岳惨叫着翻白眼，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疼得浑身抽搐。
李燕站在一旁，整个人像被雷劈了，瞪着眼睛，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地上躺着五个。
墙里埋着俩。
还有一个在嚎。
这是……那个蹲了十年大牢的林缺？
“回去告诉王丹丹，老子林缺回来了，让她洗好脖子等着！你打断我干爹这条腿的事儿，我也不会就此罢休，我要你的命，你回去准备好我来取！”林缺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言语冰冷地说道。
王大岳的几个手下咬着牙强忍着疼痛爬起来，扶起王大岳就跑。
“走，快走！”
“回去告诉大小姐，要让这小畜生吃不了兜着走.......”
这时，林缺这才走回林建国身边，蹲下来，握住他的手。
“干爹，我来晚了。”
林建国嘴唇哆嗦着，老泪纵横。
张了半天嘴，只挤出两个字：
“好……好……”
好孩子。
你活着。
真好。
“干爹，我给你接腿。”
一片狼藉中，林缺给林建国把断腿接上，又撕了件干净衣裳包扎妥当。
林建国疼得满头冷汗，咬着牙一声不吭。
“干爹，茜茜姐去哪儿了？”
林建国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还记挂着这个。
“茜茜她……她在中都大酒店，今天是王丹丹和陈家少主陈全的订婚仪式，她是陈全的助理，跟着去了。”
林缺手上动作一顿。
王丹丹。
这三个字像根刺，扎了他十年。
“缺儿，你问这个干啥？”林建国挣扎着想坐起来，“你可别乱来，王家现在惹不起，陈家更惹不起啊……”
“干爹，您躺着别动。”林缺按住他，“我去给您抓副药，接骨的，好得快。”
林建国盯着他，眼圈泛红。
“缺儿，干爹知道你有本事了，可王丹丹她……陈家那是什么人家？中都四大家族！你去了，那是送死啊……”
“抓药。”林缺站起身，“抓完就回来。”
李燕这时候终于回过神来，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林缺的鼻子就骂。
“林缺！你还有脸回来？你一回来就惹这么大的祸！王大岳那腿是你打断的吧？他姐和陈家的关系，陈家人能饶了咱们？”
林缺看着她。
“他打断干爹的腿，怎么说？”
“那、那能一样吗？”李燕理直气壮，“人家马上就是陈家的人了！咱们是什么？咱们就是城中村的穷老百姓！你拿什么跟人家比？”
林缺没说话，看向林建国。
林建国低着头，不说话。
“干爹？”
林建国抬起头，老泪纵横。
“缺儿，算了……干爹这条腿，不值当……你活着回来，比啥都强……”
林缺的拳头，慢慢攥紧。
算了。
又是算了。
干爹太老实了，老实得让人心疼，也让人窝火。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外走。
他的确要抓药，要把干爹两条腿都医得和正常人一样。
可在此之前，他要把十年的耻辱，清洗得干干净净！
“缺儿！你别去！”
“抓药。”
林缺头也不回，出了院子。
......
中都大酒店，顶楼宴会厅。
王丹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嘴角噙着笑。
她今天穿了一身红色长裙，衬得皮肤白得发亮，妆容精致，眉眼含春。
二十六岁的年纪，正是最熟的时候，往那儿一站，跟朵盛开的玫瑰花似的。
“姐，陈少对您可真上心，这订婚宴都放在中都最好的酒店。”
说话的是王丹丹的小姐妹，满脸羡慕。
王丹丹笑了笑，没接话。
上心？
真要上心，陈家怎么一个长辈都没来？陈全的父母，连面都不露。
不过无所谓。
她王丹丹从小门小户爬出来，靠的就是这张脸和这副脑子。
只要抓住陈全这个人，陈家迟早是她的囊中之物。
至于那个林缺……
十年前被她送进去的那个小杂种，现在骨头都烂了吧？
“丹丹。”
陈全走过来，搂住她的腰。
二十六七岁，一身高定西装，长得白白净净，就是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阴。
“仪式快开始了，准备一下。”
“好。”
王丹丹笑得温柔，眼底却闪过一丝得意。
陈全扫了一眼宴会厅，稀稀拉拉坐了二三十个人，全是公司里的同事，还有王丹丹那边几个小姐妹。
陈家一个长辈都没来，面子上确实有点过不去。
但谁让他就好这口呢？
这女人，够骚，够狠，够聪明。
最重要的是，她跟自己是一样的人。
“陈总，人都到齐了，可以开始了。”
主持人走过来，陪着笑。
陈全点点头，搂着王丹丹往台上走。
台下，角落里站着一个年轻姑娘，二十四五岁，穿着职业装，低着头，脸上有一块巴掌大的胎记，从左边眼角一直蔓延到脸颊。
林茜茜。
陈全的助理，干的就是端茶倒水跑腿的活。
她攥紧手里的文件，指甲掐进肉里。
王丹丹。
就是她。
十年前诬陷林缺的那个女人，害得自己弟弟在监狱里蹲了十年，到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今天，她要嫁给陈全了。
林茜茜咬着嘴唇，眼眶泛红。
她想了很久，最后还是没忍住，走到陈全身边，压低声音开口。
“陈总，我有话想跟您说。”
陈全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
“什么事？”
“是关于王小姐的。”林茜茜深吸一口气，“她……她不是好人。十年前，她诬陷过一个十岁的孩子，把人送进了监狱。那个孩子是我弟弟，叫林缺。”
陈全愣了一下。
王丹丹在旁边，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
“茜茜，你在说什么呢？”她笑着走过来，挽住陈全的胳膊，“那些陈年旧事，你提它干什么？”
林茜茜瞪着她。
“你承认了？”
“有什么不敢承认的？”王丹丹笑得花枝乱颤，“一个十岁的小杂种，我一句话就送进去了，怎么，你还想替他报仇？”
林茜茜愣住了。
她看向陈全。
陈全面无表情。
“陈总，您……您听见了吗？她亲口承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