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开启。
城内和城外像两个世界。
高层街区灯光明亮，悬浮车从空中轨道掠过。低层巷道挤满难民，墙上贴着基因检测广告，广播里不断重复进化药剂争夺赛的宣传。
“开启三阶，改变命运。”
“完美进化，无痛突破。”
柳青听得有些想笑。
“你们这里都信这个吗？”
还tm无痛进化？以为是人流啊！
韩烈沉默片刻。
“信也得信。不进化的话，就只能在墙外喂变异兽了。”
“你是二阶巅峰？”
“是。”
“也想要那支药剂？”
韩烈没有否认。
“想。但是还轮不到我。”
他们刚走上主街，所有悬浮屏幕忽然闪烁。
一张银色面具出现在屏幕上。
城市广播被强行切断，沙哑声音响起。
“黑石城的人听着，城主实验室里的完美药剂已经被污染。”
街道瞬间乱了。
“谁？”
“银面人！”
“他闯进实验区了？”
屏幕画面切换。
一个戴银色面具的男人站在血迹斑斑的实验走廊里，手中举着半支蓝金色药剂样本。
“苏家隐瞒病毒泄露，拿全城二阶战士当试药的材料，真正的进化药剂不在实验塔，而在地下旧城。”
韩烈脸色变了。
“地下旧城？”
柳青抬头看着屏幕。
系统提示浮现。
【检测到三星机缘：完美基因进化药剂。】
【数量：两份。】
【一份位于城主实验室。】
【一份位于地下旧城。】
这趟倒是没白来。
韩烈的脸色很难看。
街上的悬浮屏还在播放银面人的影像，黑石城的警报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底层铁皮区的人缩进巷子，中层街道的商铺开始落下合金门。
一副人心惶惶，落荒而逃的模样。
“地下旧城不能随便去的。”
韩烈压低声音。
“那地方是旧时代的遗址，自从病毒泄露后，城主府在那封了三道闸门。银面人能在里面直播，说明城防系统已经被他破开了。”
柳青看着屏幕。
“你怕他？”
“怕。”
韩烈答得很快。
“不怕的人死得很早，在黑石城活下去，必须要有敬畏之心。”
“先去登记吧。”
韩烈一怔。
“现在？”
“你不是说不登记会被炮台锁定吗？”
韩烈看了他一眼，带着猎荒队往街区东侧走。
基因管理所建在中层区边缘，门口排着长队，几个一阶战士走专门通道，脸上带着明显的优越感。
韩烈拿出队长权限，直接把柳青带到检测室。
管理员看见柳青的模样，手里笔停了一下，有些疑惑的问道。
“儿童觉醒者？”
韩烈面无表情的说道，“三阶。”
管理员猛地抬头。
“你开什么玩笑？！”
柳青把手按上检测台。
银白仪器嗡的一声亮起，数值瞬间冲过红线。屏幕闪烁不停，警报还没响完，玻璃罩便裂出细纹。
管理员往后一退。
“生命场过载！神经反应过载！元素亲和过载！”
韩烈立刻挡在门口。
“你喊这么大声干什么！”
柳青手指轻轻一动。
一道蜃光悄无声息的散开，检测屏上的数值一层层回落，最终停在三阶初期。属性栏浮出水系基因锁几个字。
管理员额头冒汗。
“刚才是仪器故障吧？”
柳青看他。
“你觉得呢？”
管理员喉咙动了动，立刻低头录入，“我觉得肯定是仪器故障，阁下见谅。”
“姓名。”
“柳青。”
韩烈眼角抽了一下。
管理员不敢多问，很快把一块黑金色的身份牌推过来。
“柳青阁下，这是三阶临时身份牌。您可进入上层区，可参与城防议会。请不要在城内释放超过三级的能力波动。”
柳青收起牌子。
“屁大点儿地方，规矩还挺多的。”
韩烈带他出门，刚到大厅，外面便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两辆银色悬浮车停在门口。
一个年轻男人从车上下来，身上穿着白色战斗服，袖口绣着复杂华丽的徽记。他身后跟着两名二阶护卫，走路时还故意把人群撞开。
柳青：......
好典的炮灰剧情。
韩烈低声说道，“顾承，是城主府连襟顾家的少爷。苏震是城主，苏震的母亲姓顾，财团里他说话的分量很重。”
顾承的目光先落在韩烈腰间的兽核袋上。
“韩队，裂齿兽的骨核交出来吧。实验室正缺样本，我按市场价给你。”
韩烈脸色有些难看。
“这是猎荒队战利品，已登记入库。”
“入谁的库不是入？”
顾承笑着走近。
“你们猎荒队拿着也是卖钱，卖给我，不吃亏的。”
韩烈还没开口，顾承视线转到柳青身上。
“这孩子是谁？”
柳青抬头看他。
“你有事吗？”
顾承眯了眯眼，“韩烈对你很客气，新来的三阶？刚才城门口的骚动就是你引起的吧？”
韩烈是道，“顾少，请让路。”
“急什么。”
顾承拍了拍掌。
“黑石城是最讲规矩的。既然韩队不愿卖，那就上基因擂台吧，赢的人拿骨核。”
“裂齿兽可不是你杀的。”
顾承看向柳青。
“那让这位阁下替你打。三阶不会连擂台都不敢上吧？”
柳青的破妄金瞳扫过顾承。
他血液里残着一丝药剂的气息，骨骼间还有未稳定的改造纹路。
看来系统所言非虚啊。
那他可得跟着顾少爷好好“接触”一番。
“你用过药剂？”
顾承脸上的笑容马上收住。
“你说什么？”
“没什么。”
柳青往擂台区走去，象征性的舒展了一下筋骨。
“打完再问。”
管理所后方有公开擂台，四周坐满看热闹的人。银面人刚闹完事，城里人人绷着神经，这场冲突反而把人都吸了过来。
顾承站在台下，抬手指向身后一名护卫。
“阿雷，你去试试。”
护卫神色一僵。
二阶打三阶，开什么玩笑呢！
那护卫走上擂台，脖颈处的金属环亮起。
“三界阁下，得罪了。”
“别废话。”
阿雷双臂电纹浮现，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影子绕向柳青背后。擂台四角同时升起雷网，细密电弧把退路封死。
台下有人惊呼。
“是二阶的雷系！”
“这速度，一阶上去会被撕碎。”
柳青连脚都没挪，随手一指点出。
一线水痕穿过雷网，落在阿雷眉心。
阿雷身体僵住，直挺挺倒下。
韩烈猛地上前。
“他死了？”
“没死。”
柳青收回手，“只是昏睡过去了。”
但是大概率是醒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