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不再去想虫二的事情。
爱开窑子就开吧。
听她那个意思，也是搞得愿者上钩这一套，只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更何况是一群风流女鬼，那些人能把持得住就奇怪了。
别tm精尽人亡就行。
柳青的神识渗入水府图，青金水纹沿着图卷缓缓向外延伸。越过陈家庄，穿过邻市旧城区，最后停在一条横贯市区的河流前。
玉河。
河道全长一百七十余里，上游接山溪，下游汇入大江。
支流密布，沿岸人口近百万，远不是此前那些地下暗河能比。
柳青的金瞳落在河道上。
水面之下，河脉显得斑驳破碎，有些河段灵气充足，有些地方却被桥基、闸口和污水截断，几处支流还盘踞着陌生气息。
系统光幕随之展开。
【检测到区域主水脉：玉河。】
【当前炼化进度：零。】
【完整炼化后，可纳入龙宫辖境。】
【满足下一阶段神位部分条件。】
柳青尾尖点了点水面。
“一县江湖龙王。”
他晋升水府龙王后，系统便给出了下一阶条件。
金丹修为只是根基。真正困难的是执掌一县之地的江河湖泽，让水府权柄从十段支脉扩张到完整水系。
玉河正好合适。
它穿城而过，横跨整个市区，支脉连通数十处村镇。若能彻底掌握玉河，陈家庄龙宫便不再只是守着几段地下水路的水府龙宫。
柳青的目光顺着水府图继续向外。
图卷边缘之外，还有更大的江河轮廓。
九江。
五湖。
四渎。
那些名字只在旧卷宗和神道残篇中出现过。每一处都曾有正统水神坐镇，品阶远在普通江湖龙王之上。
柳青盯着其中一片空白。
四渎之中，江、河、淮三水尚存。
唯有济水，早已断流消亡。
它的故道被黄河吞并，水脉散入地下，世间还记得济水之名的人不少，真正能寻到济水神脉的却没有几个。
系统有机缘门。
他有香火，有神印，还有能够重新梳理水脉的水府图。
别人做不到的事，他未必做不到。
柳青收拢图卷，以神识呼唤陈清。
“先拿玉河。”
“一县都没走出去，想四渎实在是太早了。”
陈清提枪走入正殿。
“给老爷请安，老爷的意思是，要咱们去巡玉河？”
“先去摸清河脉吧。”
柳青抬尾点出十余道水纹。
“这里，这里，还有下游三座旧闸。派府兵过去，只看水情，若遇见旁的妖怪，不许轻易越界动手。”
陈清扫过图上的标记。
“若遇见占水的妖物呢？”
“报回来再说。”
“老爷，那它们若先动手呢？”
柳青抬起金瞳，张嘴哈了口气。
“那就让它们留口气。”
陈清握枪行礼。
“属下明白。”
四十名府兵很快分成数队，沿支脉向玉河方向巡去。
柳青没有立刻炼化主河。
玉河沿岸生灵太多，水下又有几道气息深浅不明，贸然烙下龙宫印记，等于当众宣布夺河。
他要的是完整水脉，不是一条被打烂分割的玉河。
水府图上的水光逐渐平稳。
另一处灰白光点，却在此时亮了几下。
......
听梦馆就这么开张了。
开张第一夜，门前只来了三个客人。
第二夜，十几个。
到第七日，福寿街入夜后已经停满了车。
有人进去睡了一觉，多年噩梦就此消失，有人在雅间里听完一支旧曲，醒来后只记得自己哭过，却忘了梦里见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