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把道场升级图纸全列出来，我挑挑。”
光幕一闪，数张图纸的投影悬浮在水面上。
第一张，【水晶龙宫·标准井龙王版】。
画面里的宫殿白玉为柱，珍珠为帘，院中种着三棵灵气盎然的珊瑚树，树下有天然聚灵池。
说明写着：道场空间扩展至百丈见方，灵气浓度提升五倍，自带水幕防御结界，可抵御金丹巅峰修士全力一击。
柳青视线往下一挪。
所需香火值：588888。
他面无表情地划过。
第二张，【碧波莲台·清修版】。
图上是一座悬浮于水面上的莲台阁楼，四周有活水环绕，水面上还栽种了大量的莲花，阁内自带静心阵法，可压制心魔，辅助修炼。
说明写着：道场空间扩展至五十丈见方，灵气浓度提升三倍，自带静心法阵，修行时不易走火入魔，附带灵药圃与灵药苗。
所需香火值：528888。
柳青尾巴抽了一下水面。
走你！
......
第七十八张，【水云间小筑·经济版】。
画面朴素不少，一座青石小院，院中有口活水泉眼，几丛碧莹莹的灵草，三间连在一起紫竹屋，屋内陈设的相当雅致。
说明写着：道场空间扩展至二十丈见方，灵气浓度提升两倍，自带防御结界，适合筑基期龙王日常清修，可抵御一位筑基圆满修士一炷香全力攻击。
所需香火值：128888。
柳青盯着这张图纸看了好一会儿。
“十二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他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又看了一眼面板上那九万四的香火余额。
差了三万多。
“就它了。”
柳青吐了吐信子，把这张图纸标记了起来，“等攒够了再买。先记账上。”
好歹有个盼头。
总比盯着那五十八万的龙宫流口水强。
收了心思，柳青把注意力转回修行上。
筑基之后，他每日能凝聚的甘露数量直接翻了四倍。
从四滴变成了十六滴。
这提升幅度，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柳青心念一动，井水深处缓缓聚起十六颗清亮水珠，悬在身前排成一排，像一串被月色泡透的珠子。
他张口一吞。
头几滴入腹，凉意顺着血肉散开。
中间几滴跟上，经络里那股温热灵气被带得活泛起来。
最后几滴落肚，丹田深处微微一震，灵元肉眼可见地厚实了一丝。
柳青闭上眼，运转《蜕鳞吐纳法》。
井中灵气顺着井龙王印涌入体内，像细水过渠，一遍遍冲刷着筑基初期的根基。鳞片缝隙间偶尔渗出些微杂质，被甘露的清凉之力裹住，顺着蛇蜕的旧痕剥落。
虽然功法只能修到筑基巅峰，没法结丹，但眼下这阶段，他还没走到头。
先把根基夯实再说。
......
与此同时，陈家庄村口。
夜色刚落，龙王庙关了门，游客散得差不多了。
老槐树后面，三个黑影翻过了矮墙。
“轻点！别出声！”
打头的年轻人压低嗓门，手里攥着个微型摄像机，镜头上的红光一闪一闪。
后面跟着一男一女，男的扛着补光灯，女的背了个鼓囊囊的双肩包。
“飞哥，这井真有东西？”
女的不放心，回头看了眼漆黑的院子。
“网上传那么凶，肯定有猫腻。”
飞哥蹲在八角井边上，拿手电往井口晃了晃，“今儿白天我混在游客堆里观察了一整天。那香炉的烟确实往下沉，很不正常。”
“那咱下井看看？”
补光灯男探头往下瞅了一眼，井底黑得发沉，手电光打下去只照到一团模糊的水光。
这井竟然这么深！
“太深了，而且那水腥味......”
他皱了皱鼻子，“闻着不太对劲。”
飞哥犹豫了两秒。
井是没法下了。
但他这趟不能白来，视频素材必须带回去。
“井底下不了，太冒险了。”
飞哥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白天我听村里人说过，西边老柳坡以前好像闹过妖怪，后来被井神给收拾了。那地方现在还有旧河沟，比这井有料。走，去那边拍。”
“大半夜去荒地？”
女的缩了缩脖子。
“灵异探店不都是夜场？又不是第一次了。”
飞哥已经翻回了墙头，“走走走，拍完就回宾馆。”
三人摸黑出了村，顺着田埂往老柳坡去了。
......
老柳坡。
月色洒在几棵歪柳上，枝条垂在半干的河沟上方，风一吹就沙沙作响。
飞哥举着摄像机走在前面，补光灯男紧随其后，女的落在最后，时不时回头张望。
“家人们，灵异探店陈家庄篇，现在我们来到了传说中的老柳坡。”
飞哥对着镜头压低声音，“”、据说这里曾经盘踞过一只水妖，被井神镇压后，至今阴气不散。大家看这沟里的水，黑得跟墨汁似的……”
沟里确实有水，但却不深，表面浮着碎叶和泥沫，在月光下泛着暗沉沉的光。
“飞哥，那边草丛里有东西在动。”
补光灯男突然拉住他。
飞哥把镜头一转，补光灯往草丛一扫。
什么都没有。
“你紧张个屁，风吹的。”
飞哥骂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他沿着沟边往深处走，想找一个角度好的取景点。河沟在这一段有个弯道，岸边土质松软，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
“就这儿，背景好。”
飞哥退后两步想找个全景角度，脚后跟踩到了沟沿的软土。
噗。
土层直接塌了一块。
“卧槽——！”
飞哥整个人仰面往后栽去，手里的摄像机飞了出去，补光灯男连忙伸手去拉，只抓到了一把空气。
轰。
一声闷响从沟底传来，紧接着是飞哥撕心裂肺的惨叫。
“腿！我的腿！！！”
补光灯男和女的冲到沟沿往下看，只见飞哥歪在沟底的烂泥里，右腿弯成一个不该有的角度，裤管已经被泥水浸透，脸色惨白。
“飞哥！你忍住！”
“别他妈愣着！拉我上去！”
飞哥疼得满头是汗，声音都变了调，“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女的抖着手掏出手机，一看信号只有一格，急得快哭了。
“没信号……这里没信号！”
“回村叫人！快去！”
补光灯男撒腿就往村里跑，那女的也跟在后面，两人连滚带爬地穿过田埂，一路冲到村口才开始嚎。
“救命啊！有人摔沟里了！老柳坡那边！腿断了！”
......
赵老四家的灯还没关。
听见喊声，他披上衣服就出了门，后面跟着孙木匠和几个被惊醒的汉子。
“谁摔了？”
“外地来的，拍视频的，在老柳坡旧沟里！”
补光灯男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的，臭外地的！
这能找事儿！
赵老四骂了一句，拎上手电就带人往老柳坡赶。
等他们七手八脚把飞哥从沟底抬上来的时候，几个手电的光束无意间扫过沟边的泥地。
孙木匠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举起手电，往沟沿照了照。
泥地上有拖拽的痕迹。
不是飞哥摔下去留下的，是从沟深处往沟边拖过来的，长长一道，像什么东西贴着地面爬过。
“老四。”孙木匠叫住赵老四，声音压得很低。
赵老四回头看了一眼。
孙木匠没说话，只把手电往草叶上一指。
几片宽大的野草叶子上，挂着黏液。
不是露水，是那种黏糊糊、拉丝的透明胶状物，凑近了还能闻到一股腥臭味。
赵老四脸色一变。
“先抬人回去。”
他嗓门压住了，“别在这儿磨蹭。”
几个汉子用门板抬着飞哥匆匆往村里走，手电的光在夜色里晃来晃去。
孙木匠走在最后头，回头又看了一眼老柳坡。
月光下，旧河沟静静地躺在那儿，水面泛着油一样的暗光。
那股腥味，若有若无的飘在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