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德再一次炼制完特效奥术滋养灵药后，塞斯卡的神色都变了。
他让席德，兰斯和怀丝都出去，自己立刻在办公室忙碌起来。
办公室门在身后合上。
怀丝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她摇摇晃晃地走出两步，然后“噗通”一声趴在了走廊的地毯上。
“呜……我的钱……我的酒钱……呜……”
教授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灰紫色的长发散了一地，像团被雨打湿的薰衣草。
席德站在旁边，试图出声安慰:
“那个……怀丝教授，其实也不全是坏事……”
“不要说话。”
怀丝把脸埋进地毯里：“让我难受一会儿。”
兰斯站在另一边，咧着嘴，笑容怎么都收不住。
他刚签完炼金学徒的申请表，高兴的不得了。
“真的非常感谢您，席德先生！”
有了这份炼金学徒的身份，自己在期末就能加分了！
他双眼发亮，完全没注意到地上还摊着一位绝望的女士。
特效奥术滋养灵药炼制要花费很长的时间，天色已经晚了。
兰斯朝席德行了一礼，又偷偷看了地上的怀丝一眼，道过别便一溜烟跑下了楼。
走廊里静下来，只剩怀丝断断续续的抽噎声。
席德低头看着她，叹了口气：“怀丝教授，天黑了。”
“奥法高塔要关门了。”
怀丝这才慢吞吞地撑起身子，脸上花成一团，袍子压出了褶。
她吸着鼻子，倔强地扭过头：“我知道，不用你提醒。”
说完，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伸手扶了一下墙，像要维持最后一点教授的体面。
席德沉默地站在原地，目送她跌跌撞撞地朝楼梯口走去。
....
教务处的城堡低矮而老旧，爬山虎爬满了灰褐色的墙壁，在暮色里像覆了一层深绿色的绒毯。
禁闭室在二层西侧，窗外正好对着一片的花圃。
风从窗缝渗进来，带着夜间潮湿的凉意。
“咚咚咚！”
窗棂忽然被轻叩了几下。
杰莉弗放下手里的书，走到窗前。
窗下，席德正扒着窗台龇牙咧嘴，显然已在此处挣扎多时。
而他的脖子上，还骑着一个银发少女。
少女裹着宽大的法袍，双腿夹着席德的脑袋，像只挂在树上的猫。
“席德先生？赛琳小姐？”
杰莉弗一时愣住：“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席德看到了杰莉弗，他一只手扒着窗台，腾出一只手狠捏赛琳的肉乎乎的脸。
赛琳这才被他的动作弄醒，慢吞吞地“唔”了一声，眼里满是不情不愿。
她又赖了两秒，才朝窗口伸出一只手。
紧接着，银色法阵从她指尖张开，瞬间构成复杂的魔力通路。
“二环法术，敲击术。”
法阵没入窗框，秘法锁像被水波掠过，光芒微微一晃，旋即消解。
杰莉弗伸手将窗户完全打开。
席德手脚并用地爬了进来，胸口剧烈起伏。
赛琳紧紧抱着席德，俩人倒在地板上。
老天爷，4的体力还是太虚了。
他一定要想个办法增强体力。
杰莉弗看着喘着粗气的席德没说话。
她穿着一件白色衬衣，黑发没来得及整理，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右侧脸颊和眼睛周围多了许多妖冶的花纹。
它们不像是纹饰，更像某种从皮肤下透出的印记，沿着眼尾蜿蜒。
“席德先生最好赶快离开这里。”
她转过身，走回门边。
随后杰莉弗机警将耳朵贴在门板上谛听：“禁闭室随时可能有人来检查。一旦被发现，你会很麻烦。”
“没事。”
席德不以为意，此时的他正抬手把骑在脖子上的赛琳往下拽。
少女像被揪住后颈的猫，手脚并用，最后被整个提起来，一把给丢到了床上。
杰莉弗的禁闭室不大，陈设却干净齐全。
一张窄床，一张木桌，墙角一个小柜，还有几本书被整齐地码在桌边。
席德走到桌前，小心翼翼地从腰包中取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包裹。
“当当！”
他打开包裹，里面只有一堆杂七杂八的甜食。
几块蜂蜜软饼、两截糖霜面包、一小包果干，最底下压着几颗用彩纸包起来的麦芽糖。
“抱歉，今天去得太晚了。”
席德擦了擦汗：“已经没有蛋糕在卖了。”
“席德先生，其实你不需要为我做这些的。”
杰莉弗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席德没有回头，他把食物在桌面上整齐摆列好，扭头看着杰莉弗。
“过来。”
杰莉弗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席德走到她面前，转向她，抬手将她脸侧的头发拨开一点。
那几缕黑发被她自己的体温烘得微热。
“怎么样，感觉到有问题吗？”
席德问的是那些花纹，他皱着眉俯下身子，仔细观察着。
它们沿着她的眼尾和颧骨蜿蜒，像从皮肤下浮起的印记，在昏暗中泛着极淡的光。
这痕迹是游戏中杰莉弗没有的。
“没有影响，席德先生。”
杰莉弗没有躲开，反而微微踮起脚，把脸凑近他，好让他看得更清楚：“学院安排人来检查过。目前没有异常。”
席德的指腹慢慢抚过她颊上的纹路。
那处皮肤比别处热一点，像有极细的血管在下面游动，这是魔力回路的痕迹。
杰莉弗微微眯起眼睛，她的呼吸很浅，吹在他手腕上。
“学院的人说，是因为我压制法阵导致的残留。”
“是吗。”
席德的手指没有立刻收回来。
他的指尖很轻，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东西。
那晚在楼顶，杰莉弗一个人扛着整座金枝馆的法阵，那些光芒从她脸上、颈上、手背上浮现。
法阵失控了，她在最后关头却选择压制法阵。
也许正是那一下，留下了这些东西。
可游戏里没有这一茬。
为什么杰莉弗会突然选择压制法阵？是为了不伤到学生？
席德心中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