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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扶大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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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搬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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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五!咱们道上的事道上解决,你这鸟厮引来官差,莫是要同归于尽不成?” 徐三横着杀猪刀,示意无忧帮众靠拢戒备,他此时终于知晓了王五口中的“自投罗网”是何意。 “同归于尽?” 王五笑了,扯开粗布外衫,露出内里鸦青色皂衣来,腰间还悬了快铜牌,上书“推司”二字。 “原来你这撮鸟早就做了朝廷走狗,亏爷爷还把你当一个人物,俺呸!” 徐三先是破口大骂,继而又小声对身边几人道:“待会儿咱们往一个点突围,只要冲出去不要回头,去太尉府上找衙内,让衙内搬禁军来救。 咱们有殿前司禁军做靠山,军巡院算个鸟!” “徐三!你这厮面皮比彘皮还厚,你若不是投靠了高衙内,岂会是洒家的对手。” 王五高声道:“洒家也不和你斗嘴皮子,只问你一句,归不归顺!” 徐三狠狠啐了一口:“你这撮鸟休要聒噪!爷爷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王五闻言也不再多话,挥手示意聚贤帮众与巡铺兵缓缓合围。 两拨人马还未接触,一柄砍柴刀就率先抡了出来。 正是杨成,他还是使不惯军中制式钢刀,只把一柄砍柴刀使的虎虎生风,煞是骇人。 对面一个泼皮还未来得及举兵招架,脖颈便挨了重重一刀。 那泼皮捂着喷血的伤口踉跄后退,终是仰面栽倒。 “啊呀!鸟厮纳命来!” 徐三见兄弟当场毙命,顿时目眦欲裂,轮起一双杀猪刀直扑王五而去。 场面上见了血,两拨人再无顾忌,纷纷亮起家伙朝对面冲去。 聚贤帮与无忧帮早就是不死不休的死敌,此刻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招招不离要害,刀刀致人死地。 但军巡院众人就明显是敷衍了事了,虽然有头儿的命令,不得不来,但大家还不至于为了民间帮派斗争而伤了自己。 所以往往都是三四个围攻一个,也不求有功,只架着刀棍困住便算完事。 当然,杨成除外。 在他眼里,恨不得把这些爬在老百姓头上吸血的蛀虫通通砍了。 是的,也包括聚贤帮,和他的军巡院同僚。 于是乎,明明数倍于敌的聚贤帮与军巡院联军,竟一时间与无忧帮打了个平分秋色,旗鼓相当。 一个无忧帮泼皮不知被谁一脚踹出了战场,他麻溜爬起来,也不去管同伴死活,直接就逃离了现场。 几个巡警见着也不去追,就随他去了。 那泼皮跌跌撞撞在汴京街头狂奔,出了宣泽门便折向东边的汴河大街。 一路穿过新郑门,越过金梁桥,终于望见一座朱门高墙的府邸——正是当朝太尉高俅的府宅! 府门前值守的禁军见这衣衫不整的泼皮踉跄而来,当即横戟喝止:“太尉府重地,闲杂人等速速退避!” 泼皮瘫跪在地,气喘如牛,“这……这位军爷,俺是衙内的人,麻烦军爷通禀衙内,就说无忧帮正在被军巡院围剿,危在旦夕,求衙内速速搭救则个!” 高太尉膝下三子,长子、次子皆在外为官,唯有幼子高尧辅尚在府中。 这“衙内”之称,自然是指这位高衙内。 守门禁军不敢怠慢,急忙入内通传。 衙内暗中扶持江湖势力之事,他们这些太尉亲卫也是知晓的。 此时高俅已下朝回府。 亲卫去禀报衙内时,自然也要向太尉知会一声。 “告诉他,不许去,也不许调兵。” 高俅半躺在太师椅上,任由侍女揉肩捶腿。 说话时连眼皮都懒得抬起,语气却不容置疑。 侍卫领命而去。不多时,一个锦衣衙内在仆人搀扶下匆匆而来,面色阴郁难掩。 “爹!您为何不许我调兵救援无忧帮? 孩儿扶持民间势力,当初也是您首肯的。 如今无忧帮就快把整个西城拿下了,日后就是拿下整个汴京城地下势力也不在话下! 这每年的孝敬钱,可是咱家一笔不菲的收入来源。 为何在这个时候放弃营救,使得前功尽弃!” 高俅挥手,屏退左右。 待院中只剩父子俩时,才缓缓开口,“短短三日内,朱勔、孟昌龄、李彦相继被诛,你是想让我高家成为第四个?” “爹!” 高尧辅难以置信,“您不会是怕了那个王家纨绔子吧?” “笑话。” 高俅不屑道:“你爹我执掌禁军二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厉害人物没见过?岂会怕一黄口小儿?” “那您为何?……” 高俅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王家小子不足为虑,但是太子那边还是需给点面子的。 太子如今初掌府权,正是立威之时,此时与太子对立,殊为不智。” 高尧辅挑眉问道:“爹,这朝堂之上,不是都说官家要罢黜太子,改立郓王吗?” 高俅放下茶盏,摇头道:“易储之事,岂是儿戏? 皇宋祖制:立嫡立长。 太子仁厚,深得士林拥戴。 若无大过,纵是官家也难动其位,冒然废黜,必然动摇国本。 更何况……” 他意味深长道:“借着诛杀三贼的势头,太子在民间声望正隆。局势未明,何须急着站队?” 见儿子仍不甘心,高俅语重心长道:“为父执掌殿前司,掌控京畿防务。无论将来谁继大统,都需倚重高家。 只要咱家不犯错,富贵延续不成问题。不站队,就不会错,你明白吗?” “可是爹,那就眼睁睁看着无忧帮被王家那小子吞并而无动于衷吗?” “区区一个江湖帮派,让给他又如何?” 高俅淡然道:“他能守得一时,焉能守得一世? 我儿当放眼长远,何必拘泥于一城一地之得失。 世人皆讥我高家为“暴发户”,然试问这汴京城中,能有几家新贵延续二十余载荣华不衰? 其中关窍,全在这“眼界”二字。” 高尧辅恨恨道:“可是孩儿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高俅望向远处,目露寒光,“待你伤势痊愈,为父自有安排。伤我儿者,岂能轻饶?” 他说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届时他苦心经营的一切,终将为你作嫁衣裳。” 高尧辅闻言眼前一亮:“爹已有妙计?” 高俅摇了摇头道:“时机未到,我儿且静观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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