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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扶大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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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为民请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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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兄弟稍待,不需多时我家便会把我赎出狱,届时我上下打点一番诸位便能脱困。” 好汉进化成兄弟,王二郎成功打入聚贤帮内部。 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模样让一众泼皮心折,纷纷出言捧王二郎的臭脚。 而王二郎也颇为享受来自社会底层的追捧,前世的牛马郎何曾受到过这个待遇,就差把胸膛挺到头顶上了。 这开封府大牢王二郎也不是第一次入驻了,不说家常便饭也算轻车熟路了。 对于自己能不能出狱,能不能把这些犯了“小事”的人顺手捞出狱,他是一点不担心。 毕竟他是当世最显赫世家之一的“琅琊王氏”嫡系子孙。 想他琅琊王氏,奠基于商周,显达于秦汉,极盛于魏晋。 时至今宋,已出过三十六位皇后、三十五位宰相、五百余位显宦名将。 最盛时更有“王与马,共天下”的赫赫威名。 千载以来,任凭江山易主、朝代更替,琅琊王氏始终屹立于庙堂之上,堪称真正的千年世家。 即便如今在大宋稍显式微,也绝非高俅这等破落户出身可比。 纵使将其爱子打得半死,也不过是牢狱一日游罢了。 这也是王智穿越之后只悲痛了一会,便释然了的原因。 社会底层牛马郎变身世家大族嫡系子,这一波穿的不亏。 众人恭维间听得“哗啦啦”声响,抬眼望去只见牢狱通道铁锁被打开,进来一个手提食盒的年轻家仆。 “阿贵,在这,在这!” 王智瞧得清了,朝这人招手,待他走近些又道:“怎地此时才来,饭食分给我这些兄弟,我等回府再吃。” “二哥儿,回不去了。” 阿贵摇头道:“夫人说了,这次先不赎你,让你在这大牢里好好面壁几日,什么时候知道错了再说。” 阿贵的声音慢条斯理,说快了他就有些口吃,只是这娓娓道来对王二郎来说却宛如凌迟处死。 感受着隔壁一群新收小弟们的热切目光,王二郎饶是面皮赛过狱墙也有些下不来台。 轻咳了两声道:“我母爱子心切,此番放浪形骸惹祸上身,我心甚愧!所谓爱之深,责之切,若是如此能让我母消气,这大牢坐便坐罢。” 一通冠冕堂皇的说词出口后,王智又对阿贵招耳过来小声道:“回家再帮我求求阿娘,就说我知道错了,求她原谅则个,我保证下次再也不犯事了,回家甘受家法处置!” 阿贵摇了摇头,表示不信他的鬼话。 只是提起食盒问道:“二哥儿,这饭食还要予人吗?” 闻着饭食香味,肚子不争气的叫唤起来。 王二郎很想说不给了,但是方才海口已经夸下了。 丢了一次老脸还能说是“母爱如山”,再食言一次那还要不要做“大哥”了? 于是挥泪笑道:“兄弟们受苦颇多,我怎好一人独食,且分与兄弟们同享。” “多谢王小官人。” “王小官人真是俺们的大恩人。” “俺就没见过王小官人这样好相处的贵人……” 王五还想推辞一二,怎奈手下马仔们没出息,已经舔着脸把王二郎夸上天了。 这还能怎么说?只能拱手道谢。 阿贵见二公子如此大方,也没话说,打开食盒,把里面色香味俱全的饭食分与一众饿鬼。 这是给王智与他同窗三人准备的饭食,都不够给这一群泼皮分食的,哪里还有剩余。 眼见着连汤都不剩一口,陈钰捶胸顿足,拉过王二郎就是一通小声数落,“王二郎啊王二郎,汝为高门大户世家子,为何自甘堕落与这群腌臜之人为伍? 与他们接触只会让吾等名声受累,你琅琊王氏还要不要脸面了?” 这次连三人中还算老实的秦昭都有意见了,点头道:“秀才说的有理,咱们好歹也是太学生员,不说匡扶世道、挥斥氓流,也不能与之称兄道弟沆瀣一气啊! 那高家本就是草莽出身,吾等鄙夷至极、羞与为伍,如何还学高尧辅勾连不法之徒为士人所不齿?” 王智本就是这一阶层之人,对这两位知己兄弟的心思也是门清。 这个世道本也就是这样。 士农工商,三教九流。 人人头上都插着标签。 阶级是比地域国家更为固化的壁垒,都已经快生殖隔离了。 什么阶层的人做什么阶层的事。 跨阶层折交在这时可不是什么令人称道的事,只会令人不齿。 更何况是最高层的“士”与最低贱的“贱民”。 是的,聚贤帮这群人虽然在汴京大街上吆五喝六、趾高气昂,但真实论起来社会地位连“奴”都不如。 只能称之为“贱民”! 但却有这么一个世道,天下百业,芸芸众生人人平等,那就是——乱世! 身逢乱世,人命如草芥,白骨露与野,阶级鸿沟长不过一柄铁刃。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此时与人讲身份? 汝之项上头颅莫是钢做的不成? 只是这事王二郎也不好与人言,哪怕是最要好的兄弟也没法开口。 开口要怎么说? 说这大宋江山没几年就要亡了? 开什么玩笑! 君不见宋辽之间已承平百年未动刀兵,西夏罢兵求和,纳款谢罪。 国内叛乱皆平,宋江、方腊相继服诛,疆域之广有宋为最。 国内外一片安宁祥和,汴京城中歌舞升平? 按照后世某些历史大拿的说法,若徽宗皇帝此时暴毙,那他就是千古明君。 不说与秦皇汉武、唐宗宋祖比较长短,也能与他名义上的太爷爷仁宗皇帝坐一桌。 心里话不好开口,为了避免再被当成二傻子,王智也就索性卖了关子,“二兄稍安,此事我自有打算,这些人日后自有大用便是。” “行行行,你有大用。” 陈钰一摊手道:“现在出不去了,如之奈何?” 他陈、秦两家虽称得上书香门第,但在这权贵云集的汴京城里,也只能算是小门小户。 那三衙太尉高俅可不是他们两家能得罪的存在。 家中怕是早备好了纸笔,只待有个风吹草动,就要将二人从族谱除名了。 “这……” 王二郎之前话说的有多大,现在脸就被打的有多肿,有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妈,这事还能咋办? 继续跪求呗! 自己家的亲娘,不寒碜。 …… 日落时分,阿贵又提着食盒前来了。 不同的是,这次提了两份食盒,同样的是还是没有把王智赎出狱。 “夫人说了,家法不能免,人也得继续在这待着。” 阿贵留下一句话就走了,没有丝毫犹豫,都没给王二郎说求情话的机会。 这让王智在一众新收小弟面前很是下不来台。 王五心细,反过来安慰几句,更让王二郎面上无光。 听着牢头传来的一句句惨叫声,心中烦躁至极。 “喂喂喂,就你,过来过来!” 王智拍着牢门招呼一个狱卒过来询问道:“那是何人,为何被如此对待?” 狱卒顺着王智的手指看去,见是那个正被栓在十字柱上受鞭刑的年轻人。 于是回道:“回王小官人的话,此人名叫杨成,乃是西城外一樵夫,犯了“弑兄奸嫂”罪,被人当场抓获送官。 只因此人拒不承认罪行,判官老爷亲自过问,叮嘱咱们“好生招待“,务必早日结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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