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后面的空间比外面的通道稍微大了一些，约莫十平米大小，地面干燥，没有积水。
墙壁上还残留着几个早已锈蚀的铁架。
他站在房间中央，用鸡符咒的念力从内向外扫描了一圈，
念力像无形的触角一样蔓延到墙壁的每一个角落，渗入砖缝、地面、天花板，
确认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暗室空间，没有任何隐藏的机关或暗格。
他放下手：“空的。什么都没有。”
他转身走出洞口，“傻妞，走，下一个。”
…………
傻妞在一处大型沉降井的边缘停了下来。
她蹲在边缘往下看，下方深坑内部翻涌着灰色的泡沫，水流从高处注入坑底的声音在井壁之间来回回荡。
她伸手指向深坑内壁一侧：“目标入口在那里。圆形通道，直径约三米。
通道内部延伸方向指向历史建筑基础层结构，是一个密闭空间。”
李渡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在深坑内壁距离顶部大约五六米的位置，
确实有一个圆形的入口，边缘被水流冲刷得光滑圆润，像一条被废弃的旧引水渠。
他再次用鸡符咒的念力裹住自己和傻妞，两个人的身体从沉降井边缘飞了起来，
横跨过井口，朝着那个圆形入口的方向滑了过去。
他们在入口前悬停了一下，确认里面没有积水和障碍，然后侧身飞进了通道内部。
通道内部比想象中更长，倾斜向下延伸了大约二十多米之后变得平缓，然后在一面厚重的石壁前停住了。
李渡用念力扫了一下那面石壁，判断它的厚度大约有七八十公分，材质是青石，硬度很高。
他抬起右手，龙符咒的光束再次亮起，这一次他稍微加大了一些功率，
石壁从中心开始被龙符咒烧穿，碎屑向外飞溅。整面石壁被彻底瓦解，露出后面黑漆漆的空间。
李渡收回手，抬脚迈了进去。
这密室里面十分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下一秒，他右手掌心亮起一团橙红色的光芒，
龙符咒的力量在他掌心中凝聚成一颗稳定的火焰球，照亮了整间暗室。
暗室不大，约莫百余平米大小，四壁是粗糙的岩石表面，地面平整。
房间正中央立着几尊古埃及风格的雕像，中间是一尊女性雕像，她的姿势庄重而优雅，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李渡的目光落在了那尊女性雕像的脖子上。
一条金色的项链安静地戴在她颈间，链条是金属质的，粗度中等，中心位置镶嵌着一颗橙黄色的眼形宝石。
宝石在火光下泛着一层暗沉的金色光泽，像一只正在半睁半闭的眼睛。
李渡的眼神在那个瞬间亮了一下。
他抬起手，鸡符咒的念力从他掌心涌出，精准地包裹住那条项链，轻轻一拉，
项链从雕像的脖子上解开了，在空中划过一道平缓的弧线，稳稳地落进了李渡的掌心里。
项链入手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一股温热而沉稳的力量从宝石内部传出来，
像是一头沉睡的生物被惊醒了片刻，然后又重新安静下去。
他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条项链，掂了一下，确认确实是真品。
他正准备开口说一句话，试一下欧若拉之眼的传送效果，就在这时候，洞口方向传来一个女声。
声音低沉，带着一股沙哑的质感，语气不怎么友好：
“嘿，伙计。把那个东西交给我，可以吗？”
李渡手里还握着那条项链，听到声音之后微微偏过头，看向洞口的方向。
火光映在他脸上，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那黑人女性看到他转过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把枪口又往上抬了抬：
“我说了，把那个东西给我。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李渡看着她，平静地开口问了一句：“你是在威胁我吗？”
那黑人女性听到这个问题，眉头动了一下，像是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
她晃了晃手里的枪：“你可以这么认为。枪在你面前，我指着你，你觉得我在干什么？”
李渡听到她的话之后，嘴里发出一声极短的笑声。
那笑声虽然不大，但在安静的暗室里听得很清楚。
那黑人女性听到那声笑之后，脸上的表情从冷淡变成了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怒意。
她握枪的手又紧了一下：“你笑什么？你以为我不会开枪？”
李渡的目光落在那支手枪上。
他的目光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件摆在商店货架上的普通商品。
“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他的语气也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那黑人女性听到这句话之后，表情彻底冷了下来。
她不再说话，手指直接扣向扳机，但她的拇指在用力按下去的时候，完全没有感觉到任何触感。
扳机像是被什么东西卡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枪，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困惑。
她又用力按了两下，扳机依然不动。
然后她看到自己手枪的枪身在慢慢发生变化，金属表面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接着是滑套、枪管、弹匣，整个结构像是被无数根无形的细针从内部刺穿了一样，开始从内向外分解。
零件一块一块地松动、脱落，先是击锤，然后是套筒座、握把护片、枪管，
最后连弹匣里的子弹都一颗一颗地滚落出来，叮叮当当地落在石质地面上，弹跳了几下之后四散在灰尘里。
短短三秒之内，一把完好无损的手枪就变成了一地散落的零件和子弹壳。
那黑人女性的手里最后只剩下一块握把残片，她看着手里那块残片，
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嘴巴微张着，眼睛瞪着。
她抬起头看着李渡，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恐惧，嘴唇颤抖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李渡看着她那副表情，抬起右手，掌心对准她的方向。
龙符咒的赤红色光芒在他掌心亮起，凝聚成一道比之前的试探光束更粗、更亮的光柱。
光束从掌心射出，速度极快，在空中拉出一道赤红色的直线，精准地命中了那黑人女性的胸口中央。
她的身体被光束击中之后，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利刃从中间劈开了一样，
上半身和下半身分开，上半身朝洞外飞出去，砸在通道的石壁上，然后滑落到地面上。
下半身则向后倒进深坑的方向，在黑暗的深渊中翻了一圈，
被吞没在灰色的污水泡沫之中，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暗室里安静了几秒。
火焰还在李渡的右手掌心里燃烧着，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李渡放下手，看着洞口方向那片黑暗，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这是李渡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杀人。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心慌，会手抖，会想吐，那些电影里演的、小说里写的第一次杀人的反应，他一样都没有。
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点，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既然威胁我，那就做好了接受后果的准备。
他收回目光，然后看着洞口方向那片黑暗，又补了一句：
“顺便说一句，其实我是个骑士。”
这句话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已经消失的人告别。
傻妞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站在暗室角落里，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她的目光在那名黑人女性被击中、分解、坠落的整个过程中始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李渡转头看向傻妞：“你不阻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