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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我每穿一次,他就更疯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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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换你来成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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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什么画?在何处?”向延章眉头微蹙,满是茫然。 萧戾猛地抬首,眼底翻涌着急色。 “不知大人可曾从我妻口中听闻,穆夫人尚在人世。我有一幅旧画,存于穆夫人手中,您只需向她一问便知。” 向延章闻言心头一震:“说来竟是机缘巧合。谢公子尚不知,当年风雪夜,你与令夫人救下的那个幼女,便是我的孙女向甘棠。” “我已与令夫人约好,今日午后往云寂寺寻她,由她引我去见穆夫人与棠棠。” 萧戾双目倏然睁大,惊出一身冷汗。 若向延章今日不曾入牢见他,阿春便会见到那幅画,再次坠入永昌十年的险境之中! 他顿时膝行向前,指尖死死攥住牢栏,烛火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翻涌出深入骨髓的惶惧。 “向大人,求您!务必赶在阿春看见那幅画前,将它毁去!” 向延章满心不解,一幅画,何以让萧戾慌乱至此。 萧戾定定望着向延章,眼尾泛红。 “就当是,念在晚辈当年救下令孙女的情分,恳求大人成全我。还有——” 他蓦地想到什么,语气更沉。 “此事,还请大人对怀恪一并隐瞒。” 向延章一惊,听出了话里非比寻常的分量,心中隐约不安: “毁去此画,会有何等后果?” 萧戾缓缓垂眸,敛去惊惶,再抬眼时,只剩郑重与刻骨的感念。 “此事重于晚辈性命。大人若肯相助,便是……救我一命。” 向延章身躯微震,对上萧戾以命相托的目光,沉吟片刻,终究还是点了头。 “如此,我记下了。” 萧戾心中大石稍稍落地,缓缓伏身,对着向延章郑重叩首。 “多谢大人,救寻昼于水火。” …… 阿春,别怪我。 我知你一片心意,我何尝不盼着脱身,何尝不向往与你相守余生。 自永昌二年与你相识,之后的三千日夜,我朝暮所思,皆是这桩心愿。 可是—— 这一次不仅仅是回到过去,你还要逆改天命。 你救了穆姨,便虚弱到青丝一朝尽成霜白,倘若再强行扭转永昌十年的变局,我不敢想…… 若我活了下来,可世间再没有你,我绝无独活之理,必即刻随你同去。 可世间若没有我…… 你尚有师父,有怀恪,有殷伯,你那般爱惜这人世间,暖阳、落雪、人间百味,你都视若珍宝。 你该拥有安稳的一生。 阿春,我不能再让你以身涉险。 这次,换你来成全我,好不好? 思绪至此,萧戾缓缓眨去眼底潮意,再抬眸,已心坚如铁。 向延章也想向萧戾磕头道谢,可此地乃是刑部死牢,一旦被旁人窥见,极易招引非议,生出祸端。 待萧戾抬首,他便敛袖,郑重深深一揖。 “多谢公子救我孙女性命,请受我向延章一拜。” 萧戾连忙抬手虚托,低声急道:“大人万万不可!” 向延章直起身,复又敛衽再揖,神色肃穆庄重: “这一拜,敬公子一腔赤诚,忍辱负重,为大盛谋求清明,是向某心中可敬可佩之君子。奸佞蔽朝,大盛……苦此久矣。” 萧戾虚扶的手僵在半空,眼眶骤然一热。 他从未奢望过,有身世昭然的那一日,遑论被人如此敬重对待。 “向大人,多谢你。请大人快快起身吧。”他哑声开口。 向延章这才直起身来,神色渐渐沉凝: “那提牢主事应当很快折返,余下的,我便长话短说。听闻公子想要面见皇上?” 萧戾当即也正了色,“正是为了毁画一事,既有大人出手相助,此事暂且可以放下了。” “只是晚辈心中亦好奇,外头是否出了什么变故?以皇上对萧恒一案的看重,不该对我的求见置之不理才是。若非如此,我也不必行苦肉计,自伤其身。” 向延章已暗暗点头:“我要说的,便是此事。今日我以覆讯重囚之名入牢,于律法有据,可方才主事却说,奉有嘱咐,任何人不得探视于你。” “究竟是皇上不愿见你,还是有人,竟能蒙蔽圣听,封锁消息?” 萧戾霍然抬眸,与向延章目光相撞,二人心底同时浮现一个——太后娘娘。 先帝崩逝之时天子尚幼,太后垂帘,却又一直受制于萧恒。 如今萧恒已然在诏狱中待斩,若不是皇上刻意避而不见,那朝中唯有太后,有这般手腕,拦阻此事。 萧戾眉头紧锁。 他已是待死之囚,太后难道还有何顾虑,连他见天子都要忌惮吗? 莫说向延章,他亦百思不解。 这时,甬道外有脚步声传来。 向延章心头一紧,想来是提牢主事折返归来。 他当即向前半步,凑近牢栏,压低嗓音,言辞凛然。 “谢公子,你蒙冤受屈,就算没有救棠棠这一层恩情,身为都察院左都御史,向某也绝不会让你含冤赴死。这些时日所见所闻,我必如实奏报皇上,定要还你清白!” 萧戾神色骤变,急声劝阻:“大人万万不可!永昌六年起,我便为皇上所用,我的身世皇上心知肚明,可他依旧决意要取我性命!我谢寻昼死不足惜,万万不可因此连累了大人!” 向延章轻轻摇头,神色没有半分动摇。 “这些怀恪都同我说了。可御史之责,本就是纠察朝野,纵使是天子,有过亦当匡正。怀恪有句话说得没错,这世道,不该如此待你。” 话音刚落,向延章倏然后退一步,抬手指向牢内萧戾,已声威凛然: “好个冥顽不灵的萧戾!今日你不肯吐实,待到刑场之上,法刀之下,你依旧难逃一死!” 提牢主事引着狱医转过拐角,远远望见一旁侍立的书吏,一颗心已经提起。 书吏隔得甚远,若向延章与萧戾说什么私话,岂不是无人知晓? 他当即加快脚步,方过甬道转角,恰好看见向延章厉声斥责萧戾,悬着的心又稍稍落地。 向大人素有刚直之名,加之清流诸臣多年受萧恒打压,人人恨萧党入骨,想来……是他多虑了。 “向大人,狱医带到。” 向延章长长吐了一口气,似是盛怒未平,不耐地挥了挥手。 提牢主事不敢贸然开启牢门,只立于牢外,面色冷然: “萧戾,伸出手来,让狱医诊视。还是说,你要硬撑,等死在牢中?” 萧戾倚靠着牢栏缓缓坐下身,闻言不曾回头,只顺从地将手从栏间伸出。 比起原本的记忆中,他奄奄一息如破烂,却始终得不到医治,如今他的处境已然好太多了。 这些都要归功于阿春扭转了过去,让他在永昌十年又立下了两件大功。 可纵然如此,他依旧挣不脱这死局。 不过……他还不愿就此殒命牢中。 哪怕不忍,他心中仍有一丝期盼,行刑那日,或许他还能……再看一眼阿春。 只一眼。 他要将她的模样带往来世,生生世世。 惟愿上天念他挽救了如此多的人命,令他无论历转多少世,都能一眼认出他的阿春来…… 狱医手捧烛火小心翼翼靠近,摇曳烛光,将牢房照得亮了几分。 向延章借着微光,细细端详起萧戾的侧脸。 昔时心存成见,只觉他面目可憎,如今知晓他蒙冤守义,再观才见,他眉眼刚毅,自有一股正气。 只是此刻,似乎又……盈满柔情? 他不由顺着萧戾凝望的方向望去。 粗粝的狱墙上,烛火晃动,隐约照出了崎岖的线条和轮廓,好似……女子的裙裾。 牢狱之中,何来笔墨? 向延章心念一动,眉心猛地一跳。 那竟是,以血绘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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