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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我每穿一次,他就更疯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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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你可要做个好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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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晴和。 温续春坐在榻边,托起谢寻昼的手腕仔细查看,阳光将她半边侧脸照得茸茸发亮。 谢寻昼目光落在腕上,忽然开口:“为何,一定要画那幅小像?” 温续春指尖一顿,有些诧异地抬眼。 他难得主动开口,莫非是自己这些日子表现得太过急切,惹他怀疑了? 心念急转,温续春眨了眨眼,面上洋洋得意: “我生得如此好看,若不留幅丹青挂在药庐里,日日欣赏,夜夜观摩,岂不可惜?” 话一出口,她难得觉出几分厚颜,耳根悄悄热了一下,强撑着没露怯。 “再说了,殷伯把你的画技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你就当日行一善,让我也开开眼,成吧?” 许是有求于人,她手下揉按的力道,不自觉又放柔了几分。 谢寻昼将她一闪而过的赧然与强作的理直气壮尽收眼底,竟点了一下头。 也不知是认可前半句,还是应了后半句。 “那……你如今能提笔了吗?”温续春满怀期待地望他。 画作已近尾声,谢寻昼本打定主意,当下就给她瞧瞧。 可此刻,迎着她亮晶晶的目光,他心口忽地微动,一个念头毫无预兆掠过: 待完整画完,再给她看,也不迟。 这念头来得突兀,连他自己都未及深思,只下意识觉得,到时候她若见了画,眼睛定比此刻还要亮。 心念一起,谢寻昼已摇了头,“尚有些无力,提笔……恐不稳。” 温续春闻言虽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点点头:“那便再养几日,不急。” 她直起身,轻轻拍去衣摆上的浮尘。 “我出去一趟。陈婆婆说她家新腌的咸菜好了,特意给我留了一小坛。我去取了回来,晚上切些细丝,淋上几滴小磨香油,最是爽口下饭,让你们也尝尝。” 她转身便走,谢寻昼忽然出声:“等一等。” 温续春疑惑回身,便见谢寻昼从枕边摸出一锭银子,递给她。 “劳烦,想喝鸡汤。” 他言简意赅,目光却悄然偏向一侧窗格。 温续春惊奇地睁大了眼,几步折回榻边,弯下腰,凑近了仔细瞧他。 谢寻昼在吃食上向来是给什么吃什么,从未表露过喜恶,她还以为他嘴里没味呢! 她凑得太近,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谢寻昼下意识微微后仰,越发盯着那扇窗格,仿佛窗外有什么特别的景致。 温续春嘴角一咧,干脆接过银锭。 “正好,我也馋了!我跟你说,单是清炖未免可惜,咱们这回换着花样吃,另一半加上嫩笋干,拿砂锅慢慢地煨,直煨到骨酥肉烂,那香气,便是天上的神仙也得被勾得下凡来!” 她越说越兴起,两只手都跟着比划了起来。 谢寻昼听得认真,待她话音落下,又从枕下取出一锭银子,递过去。 “依你。那便炖一盅,煨一釜。” 温续春看着递到面前的银子,愣了愣,不由歪头打量谢寻昼,眼里满是好奇。 “你今儿……好似有点不太一样?” 谢寻昼捏着银锭的指尖微微一拢,面上却不显,淡声: “那便算了。” 说着,作势要将银子收回。 “诶!别!” 温续春眼疾手快,一把将银锭捞了过去。 “谁会嫌银子压手呀?你等着,我定挑两只最精神的回来!” 谢寻昼唇角动了动,轻“嗯”了一声。 温续春将银子仔细揣进怀里,轻轻按了按,这才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边,手已扶上门框,她忽然又停了下来,迟疑地回过头。 谢寻昼靠坐在榻上,已拿过榻边书卷展开。 午后的光线照亮他清隽的侧脸,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种近乎柔软的宁谧之中。 温续春心中那个盘旋已久的疑问,再也压不住。 以眼下所见,谢寻昼明明是挺好的一个人,为何后来会认贼作父,助纣为孽呢? 她心中蓦地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像遗憾,像惋惜,又像恨铁不成钢。 搭着门框的手指微微收紧,她忽然扬声:“谢寻昼!” 谢寻昼闻声,抬眸望过去。 炽亮的日光落进他眼底,映出两点小小的光。 温续春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声音里有近乎郑重的期许:“你可要做个好人啊!” 谢寻昼微微偏头,似乎不解,平静反问:“我如今,算不得好人么?” 温续春收起笑,神情是罕见的认真与执拗。 “如今是如今,往后是往后。要好,还得从一而终地好。” 谢寻昼看着细碎的阳光在她发间跳跃,眸光深了深,忽然问:“那你呢?” “我?”温续春一怔,没明白这反问从何而来,“我怎么了?” 谢寻昼唇瓣抿紧了一瞬,又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回书卷上,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淡:“没什么。” 温续春闻言也没深想,重新扬起笑脸,挥挥手。 “那我去啦!等我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她转身,脚步轻快地朝外走去,恰遇从厨房走出来的殷伯。 “殷伯,我去买两只鸡回来,定比上回的更肥更精神,馋掉你的牙!” 殷伯明明听得馋虫大动,却偏要板起脸,轻哼: “你这丫头毛手毛脚的,能挑出什么好鸡?别被人糊弄了,买些瘦骨柴回来!” “你等着瞧吧!” 温续春朝殷伯皱了皱鼻子,脚步不停。 谢寻昼抬眼,目送她的身影如小鱼入水,融进了门外明亮得有些晃眼的阳光里。 春日的午后寻常又平淡,却让人心口没来由的满涨,踏实感沉甸甸地充盈在胸腔里。 他将手中未翻一页的书卷搁在榻边,起身走入书房,展开那幅已描摹许久的素绢。 火海街巷已画毕,笔触细腻,画卷正中的少女,也已初具模样。 他闭目凝神,那道破开一切朝他奔来的淡青色身影,清晰无比。 他睁开眼,执起画笔,往日清冷的眉眼,此刻竟染上几分柔和,从容落笔。 —— 时序渐移,巷子里洒满余辉。 温续春颇有些费力地提着只竹编的鸡笼,里头是两只精神抖擞的肥鸡。 另一只手拎着陈婆婆给的一小坛咸菜,臂弯里还挎着个篮子,装着新买的时蔬和干货。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跳跃在斑驳的巷墙上。 而此时的书房内,余晖斜斜洒在书案上。 画卷正中,奔走的少女鲜活灵动,仿若下一刻便要从画中走出。 可少女的脸庞,此刻却是一片未经点染的空白。 谢寻昼笔尖悬停,神色间是罕见的怔忡与困惑。 他能“看见”她,无比清晰地“看见”,可当他想将那份清晰付诸笔端时,指尖却像被无形的屏障阻隔,那掌控自如的笔力,只剩一片空茫的阻滞。 长久的静默之后,谢寻昼终是轻轻搁下了那支笔,另取了一支稍细的,目光从那片空白的面庞,移向画中人的腰间。 “著以长相思,缘以结不解。” 这里,还有一枚同心结。 巷弄之中,温续春步履轻快,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一步步朝着熟悉的小院靠近。 她时不时低头看看笼里扑腾的肥鸡,眼底满是期待的光。 书房之内,谢寻昼眉宇间是作画时特有的沉静,起笔,回环,勾勒。 他的笔触稳而缓,将那不甚规整的结扣,一点点呈现于素绢之上。 温续春转过巷角,小院的木门已遥遥在望。 她不由地加快了脚步,盘算着今晚是先炖汤还是先焖鸡。 书房中,谢寻昼笔尖勾勒出最后的结扣,轻轻一顿,提起。 就在那枚同心结在素绢上彻底成形的刹那—— 巷子里,温续春脚下猛地一个踉跄,似有一只无形的手,攫住了她的五脏六腑,将她往下狠狠一拽! 手中的鸡笼、菜篮、腌菜坛子瞬间脱手,摔落一地。 肥鸡惊得咯咯乱叫,挣脱笼门扑腾着飞窜出去。 温续春跌靠在粗糙的巷墙上,张了张嘴,想喊,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前的一切,巷子、墙壁、远处的院门,如同遇水晕开的墨画,一点点扭曲、弥散、消融。 万物褪色,万籁俱寂。 温续春满眼惊恐,朝着远处那扇熟悉的院门,拼命地伸出手。 指尖在空气中,痉挛般地抓了一下。 什么也没抓住。 下一刻,眼前彻底坠入无边黑暗,她浑身一软,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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