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亚,罗马。
尼科马科受邀,来到了一位叫做盖乌斯·尤利乌斯·这段忘了的家里,说起来,他这里倒是和雅典的晚宴会饮很像。
要说最不一样的地方,可能就是这里的男女都可以斜倚在宴榻上,喝酒、吃东西,当真是……
野蛮!
学我们的希腊文化,怎么还加入了自己的文化糟粕呢?别的地方一概不论,最起码的,怎么能让女人上宴榻一起吃饭呢?
野蛮,太野蛮了!这和未开化的波斯野人有什么区别?
当然了,内心吐槽是吐槽,嘴上可不能这么说,趁着眼前这个叫盖乌斯的贵族似乎对希腊文化很感兴趣,也要好好给对方建立好感才是。
“当我穿过蔚蓝的爱琴海,英雄时代那些英雄曾经吹过的海风,如今再次拂过我的身躯,这是何般感受!”
盖乌斯听后,似乎也感受到了英雄时代的激情澎湃,他用流利的希腊语说道。
“这些真是令人向往,尼科马科,虽然我是一个罗马人,但我早在很久之前,就对希腊的文化喜爱得不得了,你再讲一讲更多的吧。
比如你们雅典的城邦建立者,是什么样的?他有什么特殊的经过吗?你们为什么会叫雅典呢?”
尼科马科内心又在腹诽道。
说起这建立城邦者,罗马人也是相当奇怪,根据他的一些了解,罗马的建立者是喝狼奶长大的,怪不得他们这么野蛮,原来是祖上出问题了。
“这当然可以,我们阿提卡最初的王是“刻克洛普斯”,上半身为男人,下半身是蛇身,他是大地所生者,所以我们这些后面的雅典人,都是从阿提卡的土地里出来的。后来雅典娜给我们带来橄榄树,这才有了雅典。”
听后,盖乌斯也忍不住说道:
“听起来,这是相当伟大的成就和事业啊!那么和我说说你自己吧,你来罗马是做什么的?我听波斯人说,你不是那“埃雷西翁”的作者,这是真的吗?”
一听到这个,尼科马科就想骂人,这帮波斯蛮子,我本来就吸取了教训,没打算这么招摇了,现在你们这么说,我怎么办?
好在,他很快就想到了对应的解决办法。
既然我不能当作者,那我跑到这么远,来当一个“代理者”不就可以了?希庇亚,你的作品,就由我来帮你代理了!
“是的,我并不是那《埃雷西翁》的作者,但我是他的“罗马代理者”,替他在这里宣传,他在我们雅典叫希庇亚。”
盖乌斯好奇道:
“希庇亚?不是来自“埃利斯”的那位希庇亚吗?”
“不是,我说的这个希庇亚,他来自我们雅典。”
说到这,尼科马科的脸上明显有了自豪的神色,仿佛那《埃雷西翁》真是他写出来的一样。
“你在罗马肯定不知道他的名气,但我们雅典,他是……嗯……比肩荷马的伟大史诗创作者、远超毕达哥拉斯的哲学家、他写出来的戏剧,更是被誉为开启新时代的传奇戏剧。”
说实话,尼科马科都离开雅典这么久了,怎么可能还知道希庇亚的消息?所以他只能稍微夸大一点点希庇亚的成就,好让自己这个代理人地位更高。
于是尼科马科继续说道:
“他记录历史的能力也在“希罗多德”之上,更是凭借精湛的医术,从哈迪斯的手上抢回不少死去的雅典人,让他们重归人世间。”
盖乌斯听到这,没忍住,问道:“他当真有如此才能?为什么之前从未听到过呢?”
“这个……”
尼科马科灵机一动,他自己不是逃兵还失忆来着吗?那正好可以说这件事。
“是这样,不瞒你说,他在两个月之前,可以说是什么都不会的蠢货,字都不认识,还在战争中当了逃兵。诸神啊,那可是逃兵,雅典严苛的法律制度几乎要了他的命。
但就在一天晚上,我亲眼看到他的屋里冒出象征神圣的光芒,我凑近去看,只看见雅典娜亲吻他的额头,阿波罗在其身侧弹起里拉琴,随后全都消失不见。
等我发现希庇亚起身,他已经失去了过去的一切记忆,然后才有了我和你说的那些成就。为了保守秘密,他让我来到远赴罗马提前宣传他的名声,但不可将这件事说出。
但盖乌斯,我们可是朋友,怎么可以有隐瞒的事情呢?哪怕违背神意之子的命令,我也会将这个消息完整地告诉你。”
盖乌斯听完这些,大为震惊地同时还做出了感动的表情,他真挚地对尼科马科说。
“亲爱的好友,真没想到你会把这些同我一起说出来,这实在是……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你来了罗马,需要什么帮助吗?我会尽我所能?”
尼科马科陷入了沉思:我需要什么?
肯定是更好的生活和更多的尊重,那么就需要让自己的名气传播出去,不如说是让希庇亚的名气传遍意大利亚!这样自己的地位也就水涨船高。
嗯,似乎也不少罗马贵族对希腊文化很感兴趣,自己正好可以好好教化一下这些野蛮人,让他们赶紧抛弃那点文化糟粕。
最起码的,女人凭什么上宴榻?
但这活儿不好办,要日积月累地影响他们……
……
德凯利亚。
斯巴达国王,阿吉斯二世坐在营帐里,刚才他们刚和一支雅典巡逻小队起了冲突,这时候刚回来。
还没安分多久,他手下的一个军官——达摩斯刚好进来报告,他递交上两份纸草,凝重地说道。
“我们问了一个从雅典城里出来的人,他们带出了这些消息。
最近公民大会没有召开,但是希庇亚却搞出了越来越多的东西,大幅降低那水钟的售卖价格,搞出了更多这样的纸草,据说是什么学园,里面所出售的知识。
其中有很多数学知识,都是那希庇亚所提出的,再加上他还举办了一场知名的辩论赛,根据一些传闻说,已经有外邦的青年,动身打算前往雅典去看看了。”
达摩斯顿了顿。
“我认为他现在对我们越来越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