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首府，最高官邸的书房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光头坐在宽大的黄花梨办公桌后面，脸色铁青。
他手里拿着几份前线发来的紧急战报，手都在发抖。
“娘希匹。全都是一群饭桶！”
光头把战报狠狠地摔在桌面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几十万的大军，竟然被一群土匪打得满地找牙。”
“天天就知道跟我发急电撤退，要不然就是伸手要军饷要武器。”
“他们怎么不去吃屎！”
光头大声咒骂着，胸口剧烈地起伏。他最近的心情简直糟糕透顶。
上个月四九城发生的那起离奇的银行连环盗窃案，直接让他急火攻心。各大银行金库被洗劫一空，查了一个月连根毛都没查出来。
后面跟银行背后的洋人相互推诿纠缠，足足休养了一个多月。
每天吃着各种昂贵的进口西药和老山参，好不容易才把身体调理过来。
本指望前线能打几个胜仗冲冲喜，结果全都是败报。
光头端起手边的参茶喝了一大口，努力平复自己的怒火。
果军的开销太大了，每天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凌乱又急促的脚步声。
侍从室陈主任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陈主任的脸色煞白，手里死死捏着一份红色封皮的特级绝密电报。
他甚至连敲门的规矩都忘了，直接撞开了书房的木门。
“总统，出天大的事了。”
陈主任声音都在发颤，双腿直打哆嗦。
光头十分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身为军人，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你慌张什么。”
光头板着脸训斥。
陈主任咽了一大口唾沫走上前。
“总统，您可千万要挺住，这次的消息真的太大了。”
他把电报小心翼翼地放在办公桌上。
光头冷哼一声。
“这天下还能有什么消息能把我吓倒。”
他漫不经心地拿起电报，低头看去。
视线扫过第一行字。
“昨日深夜，沪上十四家洋资大银行地下金库全部被盗，里面金库被洗劫一空。”
光头看到这里，眉头挑了一下，心里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有点想笑。
那些洋人在沪上平时飞扬跋扈，根本不把他这个统帅放在眼里。
每次找他们借款都得装孙子，受尽了窝囊气。
现在好了，洋人的老底被人给抄了，真解气。
“这干活的人是个人才啊。”
“那些洋鬼子也有今天，活该他们倒霉。”
光头随口嘟囔了一句，心情竟然莫名其妙地好了不少。
站在对面的陈主任急得直跳脚。
“总统，您往下面看，下面才是要命的。”
光头有些疑惑，视线继续往下移动。
“孔宋两家在码头的四十二座联合仓库全部被搬空。”
“另外，孔氏银行与宋氏银行地下金库同时失窃，所有现大洋和黄金不翼而飞。”
光头看到这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孔家和宋家可是他的钱袋子和基本盘。
两家囤积在码头的物资，那是何等庞大的一笔财富。
粮食、医药、汽车全没了，孔宋两家这次绝对是元气大伤。
不过就算这样，光头依然能稳住心神。
孔宋两家亏了就亏了，反正他手里的权力还在，大不了以后让他们重新再赚。
他深深吸气，目光落在了电报的最后一行。
下一秒，光头整个人瞬间僵在老板椅上。
他的眼珠子瞪得差点掉出来，连呼吸都彻底停止了。
“沪上中央银行地下金库被彻底搬空。”
“200多万两的储备黄金、美元英镑、大洋全无，只剩下一些法币。”
“经查证，现场无破坏痕迹，作案手法与四九城金库大案完全一致。”
这句话简直就是五雷轰顶，直接劈在了光头的天灵盖上。
他脑瓜子里瞬间嗡嗡直响，一片空白。
那是中央金库。
那里面存放的200多万两点黄金大洋和美元英镑，是他发行法币的最核心基石。
更是整个果府的经济命脉。
没有了这批黄金压阵，他印出来的法币立马就会变成废纸。
这等于是直接把他的钱包清空了六成以上。
没有了钱，前线那一百多万果军吃什么穿什么，拿什么发军饷。
他用什么去买洋人的弹药炮弹。
光头的双手剧烈发抖，把那份电报纸揉成了一团。
“娘希匹。这怎么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光头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疯狂大骂。
“沪上那么多驻军都是死人吗！”
“那么多巡捕，那么多眼线，难道全都是瞎子吗！”
“几百吨的黄金，就算是让他们开着卡车拉，也得拉好几天。”
这简直荒谬到了极点。
就在他准备下令彻查的时候，他感觉胸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心脏开始狂跳，眼前的视线迅速变黑。
一股浓烈的甜腥味直接涌上喉咙。
“噗”的一声。
一大口鲜红的血液从光头嘴里喷射而出，直接喷在了桌面的战报上。
光头两眼一翻白，连人带椅子摔在地毯上，直接晕过去了。
“总统！”
陈主任吓得亡魂皆冒，凄厉地惨叫一声，直接扑了上去。
“来人啊！快叫太医！总统吐血了！”
陈主任跪在地上，拼命呼喊着外面的警卫。
书房门被推开，十几个警卫冲了进来，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光头，所有人都吓得头皮发麻。
整个官邸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不到两分钟时间。
几个身穿军装的医生提着沉重的急救箱，往书房这边跑。
警卫们在走廊里大声呼喝，封锁了整个统帅部。
主治医生们冲进书房，七手八脚地把光头抬到旁边的皮沙发上。
“血压急速下降，心跳非常微弱。”
“赶紧准备注射强心剂。”
主治主治医生满头大汗，大声下达着抢救指令。
陈主任在一旁急得不停搓手。
这可是果府的最高统帅。要是在今天就这么交代了，整个江南首府马上就会陷入大乱。
“主治医生，总统到底怎么样了。你务必要把他救回来啊。”
“陈主任您先别急，我们正在全力抢救。”
太医手忙脚乱地掰开急救药，把药水抽进针管里。
陈主任捡起掉在地上的那份电报，手依然抖个不停。
这件事真的太要命了。
中央金库被洗劫一空的消息一旦泄露出去，前线立刻就会哗变。连军饷都没有了，哪个士兵还愿意去前线卖命拼死拼活。
更可怕的是，现在他们甚至不知道是谁干的。
“查。一定要派人查个水落石出。”
陈主任咬着牙自言自语。
可是这话说得容易，连洋人和孔宋两家都没辙，他又能上哪去找线索。
四九城的案子过去一个月了，警局连个作案人的影子都没摸到。
现在人又跑到沪上搞了这么大一出绝世大案。
简直是把整个果府和洋人的脸面放在地上狠狠踩踏。
太医们围着光头忙碌着，不断擦拭着他嘴角的鲜血。
一针药剂打下去，光头依然毫无反应，脸色煞白。
“加大药剂用量，准备进行胸外按压。”
主治主治医生深知情况危急，双手交叉按在光头的胸口，开始用力按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陈主任在屋里来回踱步，心急如焚。
“菩萨保佑，总统千万不能有事啊。”
他很清楚光头现在的身体状况有多糟糕。
上个月的病倒就已经严重掏空了底子。
现在这一大口血吐出来，怕是大半条老命都没了。抢救还在继续，书房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紧紧盯着沙发上的那个人。
谁都知道，一旦光头真的醒不过来，这天下就真的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