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来过这里。”
希尔转过身，一字一句地说道：“也从来没在这里见过你。”
“今天，神盾局地下什么都没发生过。”
说完，她不再看林娜一眼，径直转身，沿着来时的通道走了回去。
林娜也不恼，只是端着平板，望着她的背影轻轻笑了笑。
这位希尔女士，倒是比她想的还要谨慎。
神盾局这艘大船都沉了，她一个人，迟早是要上来的。
神盾局，顶层会议室。
大屏幕被人“啪”地一声按灭。
米歇尔·凯伦瘫坐在主位的椅子上，一只手死死按着自己的太阳穴，脸色惨白。
他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广场上那一幕。
上百头掺杂体，在那根权杖下面，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像下饺子一样被砸成了一地焦坑。
那是怎样的怪物？
那根本不是人间的东西！
凯伦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牙齿打颤。
这种怪物，人类……真的能够对抗得了吗？
“我完了……我完了……”
他抱着头，嘴里喃喃自语，眼看就要崩溃。
可就在这时。
他忽然整个人猛地僵住。
下一秒，“哈哈……哈哈哈哈！”
他猛地拍着桌子，仰头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还有洞察计划啊！
与此同时，会议室里，那些刚才还被乌托邦吓得魂飞魄散的九头蛇理事们，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缩在椅子里。
“凯伦……”一个白发理事颤抖着声音开口，“我们……我们接下来，是不是就只能坐着等死了？”
“那个罗斯变成的东西，根本不是人啊！”
另一个理事带着哭腔，“那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我们拿什么跟他打？拿什么？！”
“住口！”
凯伦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脸上重新挂回了那副桀骜。
“谁说我们失败了？！”
“我也不知道我舅舅为什么到现在还联系不上。”
他咬着牙，“但是，只要我们还有洞察计划，就没有输！”
“等洞察计划一升空，三艘母舰的歼灭炮齐射，那种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能扛得住几发？！”
“一炮，我就叫他轰成渣！”
理事们面面相觑，交头接耳。
片刻后，那点绝望的眼神里，竟又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是啊！
他们还有洞察计划！
那可是积攒了几十年的杀招！
就在这时。
“叮。”
电梯门，无声地滑开了。
乌托邦拄着权杖，领着弗瑞、史蒂夫、娜塔莎和一队大兵，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弗瑞大步上前，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主位上的凯伦。
“结束了，凯伦。”他冷声道，“你们的计划，失败了。束手就擒吧。”
“束手就擒？！”
凯伦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全息操控面板，狂笑着按亮。
“太晚了！！”
凯伦指着弗瑞，五官因为疯狂而扭曲，声嘶力竭地高喊。
“洞察计划，现在正式升空！！”
“这个世界上所有反对九头蛇的人，都要匍匐在我们脚下！”
他重重地，一把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启动按钮。
“九头蛇万岁！！！”
满屋子理事，也像是打了鸡血，齐齐嘶吼着，举起了拳头。
“九头蛇万岁——！！”
一秒。
两秒。
三秒。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引擎的轰鸣，没有母舰的充能，没有任何一丁点该有的反应。
凯伦脸上的狂笑，一点点僵住了。
他僵硬地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块毫无动静的操控面板，额头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怎、怎么回事……”
他手忙脚乱地重新调出数据，咬着牙，颤抖着手指，在面板上输入了他舅舅皮尔斯的最高权限指令。
【指令输入完毕。】
【身份验证……失败。】
【权限不符。】
一行冷冰冰的大字，弹在了屏幕正中央。
“噗通。”
凯伦手里的操控板掉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从椅子上滑下来，连滚带爬地爬到乌托邦掺杂体的脚边，一把抱住那根权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别杀我！别杀我！！”
“将军！我是被他们胁迫的！我是被这些老家伙逼的！”
他转过身，指着满屋子目瞪口呆的理事们，声嘶力竭。
“他们才是九头蛇的走狗！是他们让我干的！我就是个外人！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乌托邦掺杂体垂眸，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只有看一只蟑螂般的、极致的厌恶。
“滚开。”
罗斯一脚，轻飘飘地踹了出去。
凯伦倒飞着砸在会议桌上，哗啦一声带倒了一片文件和水杯。
他滑到地上，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了声息。
“呸。”
罗斯解除乌托邦变身，重新变回那身笔挺的军装，嫌恶地甩了甩鞋。
“什么东西也配向我求饶？”
他冲走廊外招了招手。
“哗啦！”
一队全副武装的大兵立刻冲了进来，领头的上尉敬了个礼。
“报告将军！整栋大楼，已经全部控制完毕！”
“把这些人，一个不漏，全都带走。”罗斯掸了掸袖口，语气平淡。
“是！”
理事们被大兵们拖了出去，一路哭爹喊娘。
弗瑞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回了会议室那张属于他的主位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都结束了……”
他喃喃自语，独眼里满是疲惫，又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轻松。
可就在这时。
他的目光，无意中落在了地上那块被凯伦摔烂的操控面板上。
那行“权限不符”的提示，还亮着。
弗瑞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色剧变。
脑子里“嗡”地一声，瞬间想起了林娜。
想起了那三艘静静停泊在地下机库里的空天母舰。
弗瑞抓着会议桌。
“不好！洞察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