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一间没有任何标识的地下密室。
亚历山大·皮尔斯缓缓放下加密电话，苍老的脸上浮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
在他身侧，笔直站着两个人。
左边一个，布洛克·朗姆洛。
代号交叉骨，神盾局S.T.R.I.K.E突击小队队长，九头蛇最锋利的一把刀，专干一些见不得光的武力行动。
右边一个，贾斯伯·西德维尔。
神盾局资深特工、世界安全理事会联络官，九头蛇埋在政务与情报系统里的暗桩，最擅长披着官方的皮，替组织铺路。
“白松，上钩了。”皮尔斯端起咖啡，语气里满是掌控一切的笃定。
“一个给侄子打工的二叔。”他慢条斯理地分析。
“诸位设身处地想一想，他白松也是白家长辈，结果呢？
财团X是白墨一手遮天，他这个副总裁，说到底就是个高级打工仔。侄子比他年轻、比他能干、声望还死死压着他一头。”
“这种人，心里是缺爱的，是憋着一股怨气的。
他表面越恭顺，心底那点不甘就越重。”
皮尔斯嘴角勾起，“也唯有这种人，策反过来，才最顺手、最牢靠。”
交叉骨和西德维尔对视一眼，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他们哪里知道，自己这番心理剖析，跟真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白松对白墨、对这个家的忠诚，是十五年前用两条命换来的。
“只是……”西德维尔迟疑了一下，压低声音。
“我们之前安插进财团X的那批人，到现在一个都联系不上。
辗转打听才知道，财团X扩招的新人，全被打发到阿拉斯加去了，说是……种土豆。
一个个凄惨得很。”
一想到那些受过专业训练的潜伏特工，如今正在冰天雪地里刨土，西德维尔就一阵肉疼。
“成大事，从来就没有不牺牲的。”皮尔斯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冷酷。
“他们任务失败、暴露了马脚，没被白墨直接处理掉，还能留着一条命去挖土豆，已经是组织最大的仁慈。”
“可是万一白墨顺藤摸瓜......”
“他摸不到我们头上。”皮尔斯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傲慢。
“九头蛇藏在地下几十年，神盾局自己都查不到，他一个做生意的，凭什么？
他就算觉得事情不对劲，也只会疑心是商业间谍、是竞争对手，绝不会想到“九头蛇”这三个字。”
这，才是皮尔斯真正有恃无恐的地方。
“现在，我们最好的计划，就是等。”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墙上的世界地图前。
“等白松亲手把财团X的核心机密，一份一份送出来。只要我们彻底搞懂盖亚记忆体的运行原理......”
皮尔斯的手指，重重按在地图上，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狂热。
“我们就能量产真正的超能力士兵。
到那时，旧秩序被碾碎，九头蛇所规划的“新世界”，就不再是梦想。”
“九头蛇万岁！”交叉骨与西德维尔同时抬起手臂，沉声高呼。
“九头蛇万岁。”皮尔斯轻声应和。
他们绝不会想到，那个被他们视作突破口的白松，转头就把他们卖了个干净。
第二天一早，白墨的办公桌上，多了一个不起眼的U盘。
他将U盘插入电脑，屏幕上只跳出一行字。
二叔已经借着“投诚”的由头，反手从九头蛇那里套出了一个绝密的信息发射地址。
原本皮尔斯想着白松将来有什么机密全都投送到那个IP地址就行，避免跟自己的单线联络以免提早暴露。
没想到，白松转头就将这个能够接收九头蛇信息的IP送到了白墨的办公桌上。
“想偷我的东西？”白墨指尖轻点桌面，眸光微冷，“那就看看，是谁先把谁的底裤扒干净。”
他拿起内线，打给林娜。
“一个小时内，从公司账户支取五千万现金，要现钞，送到信息部门口。”
“联系制作部，一个小时内，我要见到十二支计算机记忆体，同样送到信息部。”
“是，白总。”林娜没有多问一个字，立刻去办。
白墨起身，径直来到信息部。
偌大的办公区里，一排排程序员正敲着代码，见总裁突然驾到，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齐刷刷站起，气氛瞬间紧绷。
白墨把U盘往信息部部长桌上一放，却没急着说话。
部长额头冒汗，小心翼翼地问：“白、白总，这是有什么工作指示？”
白墨只是看了看表。
几分钟后，林娜亲自带着人，推着几辆盖着红布的小推车走了进来；制作部的人紧随其后，抬来两口金属箱。
“掀。”
红布落下。
一摞摞捆扎整齐、散发着油墨气息的崭新现钞，堆成了小山，晃花了所有程序员的眼。
两口金属箱同时打开，十二支造型精致的记忆体，静静躺在凹槽里。
整个信息部，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U盘里，有一个地址。”白墨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进每个人耳中。
“我要你们做三件事：追踪它，解析它，但是绝对不能让对方察觉到一丝一毫。”
“我不要你们攻破它，也不要打草惊蛇。
我只要你们，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对方的系统里，埋下一个程序。
一个我随时可以远程关闭对方、瘫痪对方的后门程序。”
他指了指那座现金小山。
“任务做成，这五千万，全是你们的。”
安静了一瞬，所有程序员的眼睛，瞬间红了。
五千万！那得敲多少年代码才能挣到？！
无数个念头在他们脑海里疯狂打转，手指都因为兴奋而微微发颤。
“我知道，你们都是纽约数一数二的程序员，单凭人脑，去跟一个藏了几十年的庞大组织拼网络技术，难免吃力。”
白墨话锋一转，抬手示意那两箱记忆体。
“所以，我给大家请了点“助力”。
这十二支计算机记忆体，一人一支，拿去用。
你们当中原本配发了伪装记忆体的，也不用交，自己留着，当个纪念品。”
“跟着我白墨干的人，财团X，绝不会亏待。”
“白总万岁！！”
短暂的死寂后，信息部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十二位顶尖程序员争先恐后地拿起属于自己的记忆体，狠狠插入身上的连接口。
【COMPUTER！】计算机
淡蓝色的数据流光顺着他们的脖颈、太阳穴蔓延而上，体表浮现出细密的电路板纹路，双眼化作流淌的字符流光。
十指之间，全息键盘与代码瀑布凭空展开。
他们的大脑仿佛被接入了一座无边无际的超级服务器，运算、推演、解析能力，呈几何级数疯狂暴涨。
十二台“人形超级计算机”，就此就位。
“开工。”白墨淡淡下令。
下一秒，十二道数据流同时汇入主机，朝着U盘里那个隐藏在重重迷雾后的地址，悄无声息地探了过去。
白墨坐在原本信息部部长的办公位上，望着那一面面飞速滚动的屏幕。
皮尔斯不是想等白松送去机密吗？
可以。
他会一点一点，喂给九头蛇财团X可以让他们知道的东西。
等对方自以为得计、倾巢而出的那一刻。
九头蛇的末日，也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