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团X大厦，第三十二层，董事会议室。
长条桌两侧坐满了高管，投影幕布上亮着第二季度的财务数据。
白彤站在幕布前，银色西装套裙，黑框眼镜，激光笔在图表上点了点。
“上半年总营收九十七亿三千万美元，净利润六十一亿。”
“军用芯片占百分之二十八，生物科技占百分之七，剩下百分之六十五，全部来自盖亚记忆体相关业务。”
饼图上，记忆体那块大得刺眼。
“伪装记忆体对军方出货四批共一百七十二支，单价五百万到五百七十五万不等。
民间渠道出货三百四十支，均价六百万。”
这里的民间渠道自然不是那些市井小民，他们可买不起几百万的记忆体，能不眨眼就花几百万的，当然就是地狱厨房的那些大客户。
白彤翻了一页，“库存方面，目前积压两千一百支，生产线全开月产能四百支。按照现在的出货速度，仓库快放不下了。”
坐在白墨主位旁的白松笑了。
穿着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副和蔼长辈的模样。
他环顾众人：“了不起啊，半年利润近百亿，三年前谁敢想？“
他的目光落在桌子末端的白成身上。
白成今天穿了深蓝色西装，腰杆挺得笔直，面前连杯水都没动。
“特别是销售部。”
白松冲白成点了点头，“白成，金并那种老狐狸都被你撬开了，你这张嘴比你哥还厉害。”
“应该的。“白成面无表情，“大哥的产品好，我只是送货。“
白松哈哈笑了两声，会议室里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门被推开。
白墨走了进来，穿着白色手工西装。
他并没有强制要求财团X员工跟假面骑士世界中那样，全都使用白色制服，他更加讲究个性化管理，这才是大公司应该有的人性化制度。
他在主位坐下，扫了一眼幕布上的数据，没有评价。
“会开到哪了？“
“财务汇报刚结束。“白彤在他左手边坐下，“半年净利六十一亿，库存压力大。“
“我知道。“白墨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所以今天说个事。“
会议室安静下来。
“伪装记忆体是消耗品，定位单兵增幅器，技术含量低，利润天花板也低。”
他站起身走到幕布前，手指点在饼图上，“五百万一支听起来贵，成本不到五万。我们在卖印钞机，但印的是小额钞票。”
他转过身。
“下一阶段，精品化。T1掺杂体记忆体全面提上量产日程，每支定价不低于一千万
。同时启动高阶记忆体定制业务，为特定客户量身开发专属记忆体，单价一亿起。”
高管们交头接耳。
“库存的两千支伪装记忆体继续走量，军方和民间渠道都不降价，但不再扩大产能。生产线转产T1。”
白墨回到座位，看向白彤：“利润的一半，三十亿，划入研发账户。
工厂扩建、新记忆体开发、T2项目，都从这里出。“
白彤点头，在平板上记了一笔。
“剩下的一半，十亿股东分红，十亿管理层奖金。“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热烈起来。十亿奖金，在座每个人都能分到一笔可观的数目。
“散会。“
高管们起身离开，不少人脸上带着笑意。
白松走在最后，拍了拍白成的肩膀，又冲白墨笑了笑，才带上门出去。
会议室里只剩白墨和白彤。
“三十亿研发？”白彤挑眉，“你又要开发什么？”
“好东西。”
白墨笑了笑，“晚上给你看报表。”
白彤没追问，收起平板离开了。
第八十八层，总裁办公室。
白墨关上门，拉下百叶窗，靠在办公椅上闭上眼。
视网膜上，蓝色的系统面板展开。
【骑士系统】
【可支配研发资金：30亿美元】
【T2记忆体制造列表（未解锁）】
他的目光落在“ACCel“上。
T2加速记忆体。
假面骑士ACCel的核心道具，超高速移动，身体可变形为摩托车。
在世界里，照井龙靠着这支记忆体从一个被仇恨吞噬的复仇者，成长为真正的战士。
但白墨看重的不是情怀，是战斗力。
T2记忆体无需连接器和驱动器即可使用，无副作用。
更重要的是，T2ACCel的数据可以反向构建T1版本，配合ACCelDriver，就能制造出一个假面骑士。
不是掺杂体。是骑士。
“解锁T2ACCel记忆体制造权限。“
【确认解锁？费用：8亿美元】
“确认。”
【T2ACCel记忆体制造权限已解锁。】
【检测到关联装备：ACCelDriver（警骑驱动器），是否解锁？费用：5亿美元】
“解锁。”
【ACCelDriver制造权限已解锁。】
【提示：ACCelDriver为单槽骑士驱动器，需配合ACCel系列记忆体使用，变身者需满足适配条件。】
十三亿花出去，白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以T2ACCel数据为基础，构建T1ACCel记忆体制造方案。”
【T1ACCel记忆体构建中……完成。需配合ACCelDriver使用，提供超高速战斗能力，MaXirive维持时间有限。是否发送制造部门？】
“发送。”
先造一支T1ACCel和一支ACCelDriver，T2ACCel我留着。
白墨睁开眼，从抽屉里取出永恒记忆体在指间翻转。
T2永恒是他最后的底牌，无效化所有T1记忆体的能力让他永远握着保险栓。
但商人不需要亲自下场打架，他需要的是更多能打的客户。
敲门声。
“进。“
白松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和蔼笑容，把档案袋放在白墨桌上。
“小墨，你让我查的地狱厨房义警资料，整理好了。“
白墨打开档案袋，抽出一沓文件。
最上面是夜魔侠，红色紧身衣，盲人律师，夜间活动。
下面是铁拳丹尼尔·兰德，还有一个叫卢克·凯奇的哈莱姆黑人，刀枪不入。
杰西卡·琼斯的报告被红笔划掉了。
“二叔，你想问什么就直说。“
白松拉了把椅子坐下，语气像在聊家常：“地狱厨房那边不是有金并吗？
货走得挺好，你查这些义警干什么？要再开一条渠道？”
他顿了顿，试探着说：“金并在地狱厨房一家独大，但跟他不对付的帮派也不少。
西班牙人、黑人帮、爱尔兰人，都被压得抬不起头。把记忆体卖给他们……”
“二叔。“白墨打断他，“你知道鲶鱼效应吗？”
白松愣了一下。
“挪威人爱吃沙丁鱼，但沙丁鱼生性懒惰，运输途中经常窒息而死。
渔民就在鱼槽里放一条鲶鱼，鲶鱼到处乱窜，沙丁鱼紧张起来拼命游动，存活率大大提高。”
白墨把文件放回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金并就是那条沙丁鱼。他现在觉得记忆体好用、货源稳定，开始挑三拣四了。
上次白成汇报，金并问有没有专属高阶记忆体，想要更好的东西，又不愿出更高的价。”
“所以你要放一条鲶鱼进去。“白松反应过来了。
“聪明。“白墨靠回椅背，“今天第二批伪装记忆体交给罗斯的人之后，你替我跑一趟地狱厨房。“
“找谁？“
“回头告诉你。“白墨笑了笑，“你先去准备交货的事。“
白松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站起身，笑容不变：“行，二叔听你的安排。“
门关上后，白墨重新翻开那沓资料。
夜魔侠、卢克·凯奇、铁拳，一个个翻过去。
这些街头英雄有个共同点，有底线，不杀人，抓了罪犯送警察。
这种人不适合当鲶鱼，他们是秩序的维护者，不会把水搅浑。
他的手指停在最后一份文件上。
照片上是个穿黑色风衣的高大男人，寸头，面部线条像刀刻的，眼神空洞而冰冷。
文件上信息寥寥：弗兰克·卡斯特，前海军陆战队上尉，家人在中央公园的黑帮交叉火网中丧生，此后失踪。
近期纽约多起黑帮屠杀现场，有人目击一个穿骷髅标志的男人。
惩罚者。
白墨看着那张照片，嘴角慢慢上扬。
他想起了假面骑士里的照井龙。
家人被eatherDOpant杀害，从此变成一个只知道复仇的恶鬼，获得ACCelDriver后唯一的念头就是杀掉仇人。
照井龙有底线，不伤害无辜，最终在同伴影响下走出了仇恨。
但惩罚者没有底线。
他不抓罪犯，他杀罪犯。
老人、女人，只要跟黑帮沾边，一个不留。
一个只知道复仇的恶鬼，配上为复仇而生的警骑驱动器。
白墨拿起电话：“林秘书，帮我查一个人。弗兰克·卡斯特，前海军陆战队员，现在应该在纽约。
找到他，不要惊动，把位置发给我。”
他挂掉电话，将惩罚者的文件单独抽出来放在桌上。
金并的名字，正好就在惩罚者的复仇名单上。